28、第28章 是敌是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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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开始外涌，周海戈脱下黑袍，紧紧勒住对方的伤口，才利落扒下了男子的西装外套。
面具之下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睛半睁着，但里头一片死灰，仿佛两颗已经被岁月磨花的玻璃球。
周海戈搭上隔间的锁扣，用力向外一拉，锁舌便瞬间咬死，她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冲洗掉面具上的血点，然后戴在了自己脸上。
她抚平衣领的褶皱，抽出旁边的纸，擦掉沾上的一点血痕，便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还没走出几步，迎面就走来两个带着同款面具的人，他们手里拎着一个合金的手提箱，看上去颇有些重量。
“你怎么在这，偷懒？”
他们的面具有两道金色描边，比自己脸上的高级些，说话语气也透露着不耐烦，但好在并未怀疑她的身份。
周海戈压低嗓音：“正在巡逻，刚检查完洗手间。”
那两人上下打量她：“放机灵点，今天不能出一点差错，有情况及时报告。”
“是。”周海戈微微弯腰，目送两人拐进走廊尽头的岔路。
她抬起头看了眼走廊上的标识，引路牌上写着烫金的“VIP接待室”。
……
“先生真是出手阔绰。”
泛黄的灯光将屋内映照出油画般的质感，师心笑出八颗牙，配上狰狞的面具，仿佛索命的恶鬼。
对面的人依旧只露出一双眼：“钱在这了，我的东西呢？”
“别急，好东西都是要耐心等待的。”师心抬头看了眼挂钟，“这不就来了吗？”
与此同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两个衣冠楚楚的人走了进来。
“主家，您要的东西到了。”
他们将手提箱放上桌面，便恭恭敬敬退到一边。
师心摆摆手：“你们到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屋内又只剩下两人，她耐心十足地输入一串超长密码，又从怀中掏出一柄细细的钥匙，“咔哒”撬开了锁扣。
“请检查。”师心把保险箱往前推了推。
斗篷人沉默着捏起那几张薄薄的纸片，却没有第一时间翻开：“这是从哪弄到的？”
师心笑容微微扩大，仿佛预料到他会这么问：“回答问题可是另外的价钱。”
“花了将近五千万，这都不能说？”斗篷人冷笑一声，“如果获取途径见不得光，给我惹上麻烦，你们可别想置身事外。”
“您大可以放心，这东西来路绝对干净。”
斗篷人盯着她看了十几秒，便低下头翻看手稿：“复制本？五千万竟然买不到原件。”
他的语气有些挖苦，师心却捂唇笑：“您这话说的，原件可不是这个价钱了，要不是我们能力有限，就连这复制本您也见不到呢。”
“狼牙竟然研究不来？那我就要怀疑手稿的真假了。”商业互吹谁都会，嘴一张，说出去的话又不用负责。
他把纸片折了几道，直接塞进怀里：“钱货两讫，告辞。”
师心挑挑眉：“这么贵重的东西，不需要保险箱吗？”
斗篷人没有回答，可刚要站起身，就被人摁住肩膀，强行压回了沙发。
后面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对方一触即松，斗篷人立刻转身回望，却没有看见人影：“师心！你什么意思！”
女子勾唇一笑，指尖把玩着那张五千万的卡：“还没聊完呢，别急着走啊。”
“你们做局？”斗篷人语气不忿，“恶心至极！”
“别这么说嘛，只是想再聊两句，您花这么多钱，想必知道这份手稿的意义，不过我也没想到，深信会的业务范围竟然这么广。”
直到这时，她身旁才出现一个瘦削的人影，对方身穿黑袍，双手交叠于腹部，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色泽。
“你们刚刚做过交易，别这么生分嘛。”
斗篷人眉心紧蹙：“什么意思？”
“不是他。”男人轻声开口，声线嘶哑又平静，“来买向导素的不是他。”
师心愣了愣，转而短促一笑：“有意思，还真是和传闻一样，深信会喜欢各自为政，看你的样子，应该不知道今天还有同僚在场。”
“我们之间的交易，和别人无关。”
“也对。”女子笑着把卡推了过来，“四千八百万，一分不少，买你手里的情报，如何？”
斗篷人轻蔑一笑：“不好意思，我也是受雇于人，至于你想要的情报，我当然没有。”
师心倒是坦然：“那这笔买卖就更划算了，请你当作我们的对话从未发生，去和你的雇主完成交易吧。”
斗篷人看着面前的卡：“你想见他？”
“嘘，拿走报酬做你该做的，剩下的我们自会打算。”
“呵呵，你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答应你了吗？”斗篷人冷笑一声，“你已经摆了我一道，竟然还妄想我会点头？”
师心无所谓地靠坐着：“那最多只算是试探，你已经得到你需要的东西了，不是吗？同伴和敌人都是一时的，只有利益永恒。”
话音落下，那道安静的影子瞬间突到他的眼前。
“当然，威胁也永远有效。”
斗篷人立刻做出反应，他单手撑着沙发向后翻腾，却还是不小心被劲风扫到。
速度好快！
“原来是个高级哨兵，怪不得胆子这么大。”
师心怡然自得，他却被迫接下那人愈发凌厉的攻势，对方的胳膊硬得像块铁，几乎无法撼动。
“砰！”
一声闷响，两道影子狠狠撞在一起，斗篷在空中抖出声响，裹着他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呕出一口血来。
小臂传来钻心般的剧痛，对方却像没事人似的。
师心起身，走到他面前。
“现在，能谈了吗？”
……
门口的两人开始抖腿。
成员们都知道师心要做大事，没人会不长眼地跑到这里来，他们俩说是望风，实则就是摸摸鱼罢了。
本来该是这样的。
“喂！怎么又是你，别过来！”
一声厉喝，却没能让来人的脚步停顿半秒。
周海戈语气焦急：“快来帮个忙，那边有人闹事，好像是个大人物，我应付不了。”
“要你有什么用！”那人唾骂一声，回头看向同伴，“你在这守着，我过去看看。”
“可是……”
话没说完，他猛然瞪大眼，血液从面前人的喉管迸射而出，浇透了他脸上的半边面具。
温热带着腥气，让大脑几乎停摆。
“哧——”
抽刀声十分果决，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倒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背后另一张有些粗糙的面具。
周海戈勾唇一笑：“做个好梦。”
下一秒，雪亮的刀锋从眼前划过，剧痛紧跟着黑暗袭来，他正要放声痛呼，却感觉到空气从胸前涌入气管。
有人托着他的脖颈，轻轻把他放平在地上，随后脸上一轻，几秒后又有东西砸落在怀里。
周海戈换上了新的面具。
这一次，她没有擦干上面的血迹，就这样推开了身后的大门。
屋内正陷入僵持，新角色的出现打破了平衡。
师心猛然回头：“谁让你进来的，脸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周海戈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两步，她的声音一开口就会露馅，但模仿走姿却能以假乱真。
“站住！回答我的问题！”
能在明枪暗箭中活到现在，师心也是个狠角色，意识到事情超出控制的第一秒，她就把自己的安危摆在了最优先的位置。
“是她。”裹在黑袍里的男人突然开口，“买向导素的人。”
周海戈没想到对方竟一个照面就认出了她 ，当下满怀警惕，停住了脚步。
“也是深信会的人？”师心咬着牙冷笑，“你倒是聪明，下手也够狠。”
对方脸上的面具、身上的衣服都是狼牙出品，加上这浓重的血腥味和不加掩饰的血痕，外面的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礼尚往来而已。”
周海戈没必要再装傻，她拖来一把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却让师心如临大敌。
在别人的地盘上胡作非为，竟然一点都不紧张，不是实力太强，就是有所倚仗。
“傻了？还不到我这儿来。”
地上的斗篷人艰难起身，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小步挪到这个陌生人身边。
师心面色不快：“这事和你无关，你确定要插手？”
周海戈嗤笑一声：“真好笑，都是深信会的人，我不帮他，难道帮你？”
“找死。”
师心毫不犹豫抬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过周海戈脸上的面具，钉进后方的墙壁中。
短刀出鞘，瞬间袭向师心的面门。
黑袍人欺身而上，刀刃撞上金属义肢，“铛”的一声崩出缺口。
周海戈立刻改变方向，刀尖直逼对方脖颈。
“铛！”
又一声脆响，她心中震惊，顺着反震的力道向后翻腾，稳稳落地。
“……你是什么东西？”
兜帽滑落，露出对方细长的脖子，闪耀着钢铁的光泽。
场面再次陷入僵持。
师心勉强挤出笑容：“火气别这么大，谈不拢也没关系，觉得钱太少的话也可以商量。”
打起来未必会输，但没必要随意树敌。
“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武力胁迫也太低劣了。”周海戈抬抬下巴，“你也不想脖子上多个窟窿吧。”
师心下意识后退一步：“我真的很有诚意，钱不够我可以再加，五千万怎么样，不，六千万。”
“别耍小聪明。”周海戈给枪上了膛，“猜猜是你的救兵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师心咬紧牙关，面部肌肉微微扭曲，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这就对了。”周海戈侧过头，“你们继续谈。”
斗篷人捂着伤口：“我不想……”
“哪来的废话，让你谈就谈。”
这话一出，全场陷入迷茫的死寂。
她到底是哪边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