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暗通款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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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在诡异的“友好氛围”中展开。
周海戈：“六千万够吗？”
斗篷人有点卡壳：“……可能不太够，啊不是，我不会出卖雇主的。”
周海戈冷哼一声：“听见没，我们绝对不会出卖雇主！”
“他是这个意思吗？”师心有些迷茫，试探着开口，“价格你定？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可以接受。”
但让步并不能换来友善，尤其是双方本就处在对立面的时候。
“可是我改主意了。”周海戈微微一笑，“比起金钱，我现在有更想要的东西。”
师心喉头微动：“你什么意思？”
周海戈顿了顿，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她要跟你交易什么？”
“你不知道？”斗篷人瞪大眼，看着尖刀杵到自己面前，立刻又怂了，“她想见我的雇主。”
闻言，周海戈立刻想通：“放长线钓大鱼，看来你很清楚手稿的价值。”
师心呼吸急促：“宁故的绝笔，这个名头足够了。”
“绝笔？全帝国的人都知道他失踪了，难不成……人在你手里？”周海戈转动手腕，冰冷的枪口贴上她的下颌，让人汗毛倒竖，“另外，不想死的话，让你的人乖一点。”
黑袍人瞬间僵住。
师心摸不清她的目的，只能顺着解释：“我哪有那能耐，不过是道听途说，毕竟‘绝笔’更吸引眼球。”
“道听途说，听谁说的？”
枪口轻轻敲击动脉，让师心胆战心惊：“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枪拿远点？”
“砰！”
“小心！”
黑袍人陡然欺身而上，“铛”的一声撞开枪口，周海戈早有准备，反手将那柄崩了口的尖刀刺向他的面部。
对方稳稳握住她的手腕，不退反进，将周海戈向前拉去，另一只手心里弹出一支黑洞洞的枪管，瞄准她的腹部毫不犹豫开枪。
子弹落在贴身的防护服上，变成巨大的冲击力，周海戈冷笑一声，拧腰旋身，枪托狠狠敲中对方的太阳穴，紧接着又提膝，直接把人踹得后退好几步。
刀刃贴上师心的脖颈，划开一道细细的血痕。
“住手！不要激怒她！”
黑袍人这次很听话，乖乖收拢双手，退到了一边。
“你想知道手稿的事？我觉得我们还能再聊聊，互惠互利，我说一条，你说一条？”
周海戈垂眼看她：“在那之前，我先用你的命换一条消息。”
师心咬了咬腮帮子，本以为谈崩了要鱼死网破，没想到对方的问题却和手稿毫不相干。
“你的下属是个什么东西？”
周海戈看见她面具之下的视线微微游移。
“除了那颗脑袋，他七八成的躯干都是义肢，这样的技术恐怕不是狼牙能拥有的吧，而且我也很好奇，他现在算是机器人吗？”
“……我没法回答，换一个。”
师心憋了半天，就吐出这句话，周海戈盯着她看了一会，露出笑容：“好啊，那你现在欠我两个问题的答案。”
刀刃又压深了些。
“第一，手稿是哪儿来的，第二，向导素是哪儿来的，你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措辞，多一秒都不行哦。”
师心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没想和她“做交易”。
“你胃口太大了，不怕把肚子撑坏？”
“撑坏？”周海戈轻嗤一声，“我只知道，你现在还有两分五十三秒。”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师心感觉自己耳边出现了读秒的幻觉，那是她愈发剧烈的心跳声。
“还有二十秒。”
“你要是杀了我，狼牙不会放过你们深信会的！”
面对威胁，周海戈不为所动，依旧淡定倒数。
“十秒。”
“五、四、三……”
“等等！我可以说！”刀刃嵌进去半公分，师心终于相信对方是来真的。
温热的鲜血顺着往下流，染红了半圈衣领。
“我之前没有撒谎，宁故的研究都太高端了，狼牙没有那个资本从中分一杯羹，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对方给了八个亿，事成之后至少翻倍，我们没理由拒绝这样的生意。”
“我也只是跑腿的，一定要说的话，或许只有我们的首领才知道对方的身份，至于向导素……是从菲克思偷渡来的。”
周海戈皱眉：“菲克思？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边境联盟，我以前也没听说过这地方，应该只是个中转站。”师心努力往后缩着下巴，“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而且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出过问题……”
“你们合作多久了？”
“从我知道开始，大概一年半。在鼹鼠洞，向导素一直炙手可热，白塔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点根本不够，但菲克思的向导素物美价廉，就算我们抬价卖，也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师心挤出一个笑容，“你们深信会不也是吗？”
周海戈没有轻易相信她的话：“收货单？”
“……骑士，找找你那有没有存档。”师心认命地闭了闭眼，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能给她想要的，下一秒尖刀就会毫不留情刺进自己的脖子。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狼牙都查不到菲克思的坐标，深信会那群无头苍蝇更无从查起。
一旁的黑袍人默默垂头：“只有最近一期的底单。”
“够了，你拿给她看。”
“站住，别动。”周海戈向后瞥了一眼，“你去把东西拿过来。”
斗篷人喏喏应声，小心从对方手里接下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看都没敢多看，就塞进了周海戈掌心。
底单上没有水印，菲克思也不是帝国通用语，一串圆溜溜的字符，读作“菲克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来路的标记。
“就这？”
“比起亲眼看见的向导素，这东西没什么价值。”师心舔舔嘴唇，试探着开口，“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是不是轮到我问了？”
周海戈把底单收入囊中：“还有个事，我刚刚拍了块小石头，麻烦让人给我送来吧。”
“……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在门口。”
黑袍人毫不犹豫执行她的命令，无愧于他的代号。
“今天的拍卖会也是受人之托？手稿交给你们，事情也委托给你们，他们就不怕狼牙心生贪念，偷偷研究手稿的秘密？”
师心的眼神下意识游离一瞬。
“果然，不过我也不在意，合作当然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该死的，电梯为什么还在运行，快跟上面的人联系，拦住那两个人！”
“信号中断了，***！”
师心被搀扶着坐在沙发上，除了颈边的血迹，额角也又红又肿，看样子是被硬物敲打过。
“主家，您还好吗？”
“我们不会让他们逃走的！”
师心摆摆手，抓着冰袋敷在额头：“那两人很强，你们不是对手，抓紧时间清点损失，我要向上报告。”
另一边，两人走出电梯，门口的侍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位这是准备离开了？”
周海戈高冷地点点头：“你们这里很不错，不知道下次活动是在什么时候？”
她“不经意”掀开袍子，露出腰间象征着高消费VIP的铭牌。
“哎哟，您能满意就再好不过了。”侍者笑着搓搓手，“不过下次活动的时间还没定，如果您不介意，请收下这个。”
周海戈接过对方递来的黑卡片，入手磨砂质感，看上去平平无奇。
“届时您就会明白它的妙用，那您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一离开侍者的视线，周海戈立刻带人拐进了旁边的暗巷，大约三分钟后，有十来个人从大门处涌出，在门口稍作停留，便四散而开。
她盯着看了几秒，转头挤向巷子深处。
暗道又窄又冷，侧过身也要紧贴墙壁才能勉强通行，斗篷人心中惴惴，生怕前方是一条死路。
“你真的要跟师心合作？”
“她知道的不比你少。”周海戈瞥了他一眼，“你嘴里的雇主其实根本不存在吧，或者说，是会里其他人让你来的。”
见对方沉默，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深信会名不副实，不是什么讲究“信义”的组织，什么“绝不会背叛雇主”，说出来简直搞笑。
“您的意思是，她还有隐瞒？”
“一个普通人，却能当上狼牙的二把手，你以为她是什么很容易被威胁的角色？”
两人钻出暗巷，进入一片居民区，肉类的腥气闯进鼻腔，有人在“咚咚咚”地剁骨头。
“你叫什么名字，或者代号？”
斗篷人闷声：“我叫北风。”
周海戈点点头，视线往旁边扫了一圈：“那你叫我菜刀吧。”
北风：……好明显的敷衍。
“快！封锁所有路口！”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隐约的嘈杂声传来，巷边的摊贩骂骂咧咧地收了摊，好像早已习以为常。
北风有些心慌，紧跟着前头的人，却没想到转头就撞进一条死路。
“没路了吗？”他额头渗出细汗。
“砰！”
周海戈提膝狠狠一踹，墙壁传来空响，裂痕细细爬上，一阵刺鼻的臭味从中窜出，熏得人眼睛发酸。
“我好像听见声音了，去那边！”
墙壁轰然倒塌，外面污水横流，头顶的霓虹灯管撒下花花绿绿的光，看着让人犯恶心。
北风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是什么地方？”
“安全的地方。”周海戈瞥他一眼，“把手稿给我。”
“什么？”
周海戈掏了掏兜，指尖夹着那枚象征着深信会高层人员的徽章一晃而过。
“磨蹭什么，看看而已。”
北风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几张纸片。
“不是原件？”
“原稿应该在师心手里。”
周海戈不置可否，打开终端把手稿仔细扫描了一遍。
北风伸出手，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前辈，您……”
“还你。”周海戈一把将手稿塞回他手里，“他们卖的向导素你用过吗？”
“用过一支。”北风讷讷回答，“两个月之前采购了一大批，应该不少人都分到了。”
“都用了？”
北风点头又摇头：“向导素不太好买，有人会囤着，等身体出现异常再用。”
周海戈上下打量他几眼：“留个联系方式，有事我会找你。”
“……行吧。”北风没怎么犹豫，毕竟发生这么多事，如果对方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什么东西都没留下，那自己回去就没法交待了。
“你走那边，我走这边，后会有期。”周海戈双手拢回黑袍，转身没入五彩的霓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