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手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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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舞台中央的一小块地方被射灯照亮。
地板左右裂开，有人从中缓缓升起。
这是一个女子，个头不矮，长发从中段开始由黑变白，她站姿挺拔，衣着也端庄典雅，可脸上却带着可怖的獠牙面具。
周海戈听见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是压抑着的窃窃私语。
“我天，居然是师心？”
“之前没听到消息啊，难不成今天有大货？”
“要命了，我最近手上没个数，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啊！”
“你可拉倒吧，真有大货还轮得到你？看看热闹就得了！”
周海戈听说过这个人，但这是第一次见到她。虽然说鼹鼠洞并没有一个名义上的管理者，只是靠约定俗成的规矩自行运转，但多方势力在此汇聚，总有分量更重的角色。
深信会算是其中之一，但比之更加强势的，就是师心所在的组织，狼牙。
他们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獠牙鬼面，而师心算是鼹鼠洞的“大红人”了，每次她一出现，必定搅起腥风血雨。
“我是师心，非常感谢各位贵宾的到来，诸位都是大忙人，我们也不说废话，直接开始今天的拍卖会。”
台下的买家看客纷纷正襟危坐。
“第一件拍品，这算是个小小的开胃菜，一名A级向导的预约名额，随到随用，无需排队，各位可以出价了。”
没有底价？
周海戈还没来得及皱眉，后方立刻传来一声高亢的“二十万”，一开口就把价格抬高到市场价的两倍。
不过A级向导本就是凤毛麟角，普通人有钱都约不上，更难得的是不需要排队，市场价挂在那里就是个摆设。
众人热情高涨，十几秒的工夫价格又翻了一番，看来这场拍卖会确实不需要底价。
价格来到八十万，会场内终于安静下来，师心波澜不惊，看不出她对这个价格到底满不满意。
最后一声“八十八万”，场内再无竞价者，她环顾四周，也没有进行倒计时：“还有人出价吗？”
结不结束全看她心情，至于拍卖流程？那是什么东西。
台下安安静静，等了好一会，这一轮才尘埃落定。
“恭喜这位贵客，您随时可以前往后台进行交易，我们来看下一件。”
话音落下，一个喜形于色的男人便从座位上站起，他面色憔悴，眼中满是红血丝，看上去被病痛折磨了许久。顶着旁人钦羡的眼神，他一头钻进了幕布遮掩的侧门里。
就在这时，周海戈眼前的小红点突然移动，也向同一个方向而去。
台前的屏幕已经出现另一张照片，里面赫然是一架机甲残骸。
“诸位消息灵通，想必听说了前几天的边境冲突，这就是其中一台被扣押的联邦机甲，需要提前说明的是，它现在无法驾驶，但功能元件完好，有很大的研究价值哦。”
周海戈眯起眼打量了片刻，很快就发现不对。
这张照片上的残骸确实很像“蝎尾”，但从细节来看，喷射器和机翼的型号都不对，显然是个高仿。
如果不进行交接，那必定有损狼牙的名声，难不成他们真的为此“手搓”了一台机甲来蒙混过关，还是说，他们也是被人蒙骗了？
这次的竞价更为激烈，不是没人质疑，但那点声音完全被高涨的情绪淹没，激不起一点水花。
周海戈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紧盯着眼中的小红点，寻觅着合适的离场时机。
正在这时，台上的音量陡然变大。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的重头戏！今天在座的各位可有福了。”师心笑出一口大白牙，在面具的衬托下显得有些阴森。
台上的屏幕再次切换，泛黄的纸片上满是马赛克，只有两行文字可以依稀辨认。
“一份极其珍贵的研究手稿！它的作者是白塔曾经的天才人物，只可惜天妒英才，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周海戈眉心一跳。
她没有直接说出名字，但传达的讯息却有明确的指向性。
白塔的天才向导，却在壮年失踪，全帝国的人都知道他是谁。
“因此，这份手稿极有可能是他的绝笔，里面绝对藏着大秘密，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那两行字迹周海戈非常熟悉，这份手稿难不成是真的？！
“一百二十万。”一个瘦高男人举牌。
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没钱就别喊，我出三百万！”
周海戈拢着双手，没有参与竞价。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台上的师心，此刻叫价水涨船高，已经突破千万大关，但她的眼神却不如之前兴奋，甚至还流露出微妙的探究。
“怎么不喊了？一千五百万！”瘦高男人再次举牌。
“两千万。”
耳边响起低哑的嗓音，周海戈侧头看去，和邻座的目光短暂交汇，只一秒，她就嗅到熟悉的气质。
这是一名高级哨兵。
“两千万，还有更高价吗？”
如果手稿是真的，那这个价格绝对还差得远，但众人只看见两行字，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宁故的真迹，更别谈辨认了。
坐在这里的人大多刀尖上舔血，钱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么大的支出还是要好好掂量，能豪掷千金的，要不是富得流油，就是提前拿到了消息，甚至……知道这份手稿的真正价值。
竞价的速度变缓很多，但还没有结束。
“四千八百万。”
邻座沉默几轮，再次喊出高价，似乎对此志在必得，但周海戈一垂眸就看见对方紧握的拳头，看上去也快到极限了。
价格超出预期，会场都安静了好一会，前排甚至有人转头朝这边看。
很多人本来犹犹豫豫，一看有人出价这么夸张，立刻对手稿的真实性又多信了两分，只是囊中羞涩，无缘继续竞价。
师心咧开嘴，和和气气问了一圈，才意犹未尽地落了锤。
“各位贵宾，之后的拍卖会将由我的同事继续主持，拍下手稿的那位贵客，请随我到后台来。”
邻座摸摸脸上的面罩，才起身走向侧门，经过的一瞬间，周海戈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机油味。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抬头看向了屏幕。
新拍品的照片已经换上，是一块外表灰扑扑的石头，刚上来的拍卖师口条没那么顺，对着手里的小卡片照本宣科，说这是某种贵重晶石的原矿，有这个功效那个功效，周海戈没空多听，毫不犹豫举起了手。
拍卖会必然有溢价，但好在竞价者不多，她很快便顺利拍下，迫不及待起身离场。
这块石头就是她的“目标”，买到就走，这很合理。
周海戈绕开人群，掀开厚重的幕布钻进侧面，内部是一条长长的后台走廊，灯光有些昏暗，地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地毯，踩上去还会微微下陷。
她露出一双眼睛，装作在寻找指示牌，实则把周围完整扫视了一圈。
没有监控探头，这可不是个好信号。
一般来说，主家为了保证拍品的安全，不说布下天罗地网，至少也得配备可靠的安保，而狼牙却一反常态，只能说明他们本身就心怀鬼胎。
下一秒，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你在做什么？”
对方带着同款的獠牙面具，但精细度比师心的那副要差得远，他举着一把老式的消音手枪，近距离下杀伤力完全足够。
周海戈异常淡定，开口的语气甚至带着恼怒：“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用枪指着客人，这就是狼牙的待客之道？”
对方下意识移开枪口，转而又抬起：“拍卖会还没结束，你怎么会在这？”
“当然是来拿拍品！”周海戈听上去更生气了，“我倒是还想问问你，为什么后台没有人接待？难不成因为我买的东西便宜，你们就狗眼看人低了？”
反客为主，胡搅蛮缠，对方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虽然他们不怕事，但也绝对不希望节外生枝。
周海戈眼珠一转，迅速评估周围的环境——走廊宽敞但没有掩体，对方有枪，她只有匕首，但就算有消音器，枪声也容易引来注意，最好还是尽量避免冲突。
又或者，一击致命。
“怎么，你不信？”周海戈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叫号牌扔在地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做什么！”
对方也怕得罪人，立刻放下枪，捡起叫号牌仔细检查了一番。
“抱歉客人！是我没有及时核对信息，我也是为了保证拍卖会的安全，还请您谅解。”
周海戈双手抱胸，偷偷抓住怀中的匕首：“我忙得很，没空跟你们过家家，就问你现在能不能带我去交易？”
她越不耐烦，那人反而越上道。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带您去！”对方连忙收起武器，朝她行了个礼，随后微微侧身让出道路，“请您随我走这边。”
和那个红点同个方向，没问题。
周海戈抬脚跟上：“这还差不多，后台的洗手间在哪？”
“就在前面不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在门口等候……”
对方客客气气，可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紧接着腰间的枪支被人抽走，冰冷抵上咽喉，带来一丝延迟的刺痛。
“哧——”
一声细微的轻响，却像炸弹一样在脑子里轰然炸开，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意识便彻底远离。
周海戈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拖进了洗手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