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小苦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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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弥收起协议，各打五十大板：“事故无法转圜，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还原真相，从而规避未来的风险。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没有谁是完全无责的。”
接收到尧万里的暗示，星舰长忙不迭接话：“没错，我们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不足，这次回去之后会加强培训的。”
“吊销资格证，回去重考。”尧万里头疼地摆摆手，“麻烦帮我们安排航线吧。”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蔌时心中冷笑：“没问题，我来安排。”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会议室立刻空了一半，剩下的人安静片刻，才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事算是结束了？我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不懂……全程也没问我们意见啊？”
“估计就是做个见证，别想那么多。”
周海戈兴致缺缺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发愣的年轻人：“怎么还愣着不走，上午的工作还没干呢。”
再不走又要被孟幸缠上了。
程翎猛然回神：“抱歉，那我先走了。”
直到人群都散开，周海戈才收起所有表情。刚刚讨论的时候，她竟然没发现谁的反应明显异常。
她有些苦恼，反复拨弄着尾指的银戒。
这次把黑匣子交出去也是无奈之举，白塔不会承认失误，最后的调查结果大概率只是推出一个替罪羊。
从尧万里的表现来看，十有八九就是星舰长。因为驾驶失误，错过了边缘星基地的警示，从而卷入磁极风暴导致了这场惨剧。
白塔本想借机治罪，从而名正言顺插手基地事务，但他们胆子也真大，程翎还是兰特·莫菲斯的预匹配对象，竟然会在星舰配置上出这种纰漏。
不过……真就只是临时起意？
周海戈没有离开，她蹲守在蔌时的必经之路，被摆放的绿植挡住大半身形。
“嚯！你……”男人咽下嘴边的脏话，“躲这干什么！”
他也迫不及待要把那些大佛送走，于是昨夜和叶弥商议之后，直接安排了最早的航线，现在已经起飞。
“哦，你门口风景比较好。”
蔌时有点无语，但他此刻的心情还算不错：“有事就进来说。”
“嗐，我能有什么事！”周海戈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抢先一步跟了上去。
“闲得没屁放，没事就回去工作。”蔌时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时竟然看不出这小鬼是来做什么的。
“真粗鲁。”周海戈咂咂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尧万里有没有提过虫洞。”
那起爆炸动静挺大，白塔那么爱多管闲事，肯定要探查一二。
蔌时一愣：“叶上校倒是问过……”
“只有她问过？”周海戈不自觉蹙起眉头，“叶弥是督察员，她的行为和白塔无关。”
乐杞绝对可信，而事故的调查只有她在跟进，尧万里没可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详情。
蔌时意识到什么，心下一突。
尧万里是在刻意避嫌？
不可能，他很确定白塔的手伸不了这么长，如果那群家伙能做到这种地步，帝国早就翻天了。
但不是始作俑者，不代表毫不知情。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你先去忙吧。”蔌时摆摆手，看上去已经没有交谈的心思。
周海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看来蔌时确实掌握了不少东西，有必要找个机会，好好挖一挖了。
……
傍晚时分，白塔的消息便随着昏沉暮霭一同送到。
和预期分毫不差，那名星舰长被吊销证件，削去职位，移送军部准备起诉。
对自己人也够狠的。
剩下的都是些官方套话，只不过最后留了个小尾巴。
[公爵大人十分恼怒，如果各位不能仔细照顾程翎先生，他将向陛下申请提前结束试用期。]
某种程度上贵族的八卦确实吸引眼球，通告的严肃性所剩无几，甚至还多了点惹人遐想的空间。
程翎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曾经同学的“贴心问候”。
[公爵对你十分关心，我看你还是早点回来和兰特大人正式匹配。]
[真羡慕你这好命。]
[圈子里都传遍了，不少人都想见见你，现在回来还能结交不少贵族。]
程翎仔仔细细、一字一句把那篇通告看了好几遍。
他说不来什么狠话，只能匆匆回复“不劳挂心”，想要拉黑又犹豫停下。
向导是很抱团的，如果做得太过，只会被所有人孤立。
别看，别看就好了。
程翎呆坐在桌前，今天的最后一个预约已经结束，诊疗室空空荡荡，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这种安静，甚至迫切渴望有人能来打扰。
“咚咚！”
仿佛是心里的声音被人听到，敲门声将他惊醒，小助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程指导，部长来了。”
年轻人匆忙起身，却不小心撞到桌角，眼前顿时模糊不清。
“请……请进吧。”
宋佩一进门就看见他眼眶通红，心里顿时一紧：“小程？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教训他！”
“没有。”程翎艰难扯扯嘴角，“刚刚不小心撞到腿了。”
但宋佩到底虚长些岁数，还是能看出程翎脸上闪过的低落，可他既然不想说，也不能逼着。
“那就好，这群臭崽子说话做事都没个数，如果有谁给你找麻烦，我一定给你做主！”
程翎保持着笑容：“没有，大家对我都很不错。”
话是这么说，但哨兵们都知道他有求必应，时不时有人会提出一些出格的要求。
这才上岗几天，程翎的空闲时间就开始被各种理由占用，宋佩就是听说了这事，才会特地来找他。
无巧不成书，她正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人声。
“程指导，我来了！昨天说的情况就麻烦你……”来人门都没敲，只看诊疗室上亮着“空闲”的灯牌，便直接推门而入。
不过这次，他恐怕无法如愿了。
宋佩瞬间收起温和的表情，冷然看向动作僵硬的哨兵：“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预约是在昨天？”
语气很平静，但因为心虚，来人还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程翎想打个圆场，但刚吐出半个音节，就被宋佩抬手拦住。
“上半年的全员体检里，我没见着有谁身体不行啊，怎么之前用向导素没事，现在换成真人向导，反倒变得身娇体弱了？”
宋佩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看来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还是用向导素比较好，你觉得呢？”
“不不不！”哨兵连连摆手，“我突然感觉呼吸通畅，浑身是劲，应该不用看了，呵呵呵……宋部长，您们先忙哈，我就不打扰了。”
他飞快说完，脚底抹油跑了。
真倒霉，得赶紧告诉其他人，这几天可别来触霉头。
宋佩转过头，脸上又是笑眯眯：“别理他们，一个个都想占便宜，你需要充足的休息，别为了那群没事找事的家伙硬撑。”
“像这种做完疏导又没出什么紧急任务的，再来消遣你就直接拒绝，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就告诉我，哎……还是做个登记系统吧，不能让他们随便进门。”
宋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旁的几乎都顾不上了。
“这事我来想办法，你早点去吃饭啊。”
程翎低声应了，看她步履匆匆退出诊室还顺手关门，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
宋佩一出门就翻开终端，在联系人里飞快检索了一遍，终于选定了最合适的商讨人选。
“喂？宋部长找我有事？”
“想跟你讨论几个小问题，这会方便说话吗？”宋佩压低声音，“我最近听说有人压榨程翎的休息时间，刚刚就去看了一眼，正好遇到一个不长眼的上门。”
作为疑似“压榨”的一员，周海戈下意识挠挠耳朵：“……不会吧？”
“唉，这确实是我的疏漏，我看他情绪不是很好，估计被欺负惨了。”
“……有吗？”
宋佩有点着急：“我还能骗你不成？程翎要是被气走，咱们可又没有向导了！他对你那么好，你不能不管啊！”
周海戈听得脑瓜子嗡嗡响：“所以你想和我讨论什么？”
“那孩子太乖了，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跟着忙前忙后，本来就是担心他太操劳才没敢安排太多工作，结果现在搞成这样！”
周海戈揉揉额角：“那你给他把时间排满。”
“那不还是压榨吗！”宋佩很不赞同，“我打算给诊疗室装一个访客登记系统，这样那些家伙就不敢乱来了。”
一想到程翎可能会走，她心肝脾肺肾都难受起来，好不容易分到的S级向导，绝不能撒手没！
“唉……”周海戈无奈叹了口气，大概猜到她这通电话的目的，“想想也是，S级向导来边缘星确实太委屈了，白塔里面吃穿都精细，他可能还不太习惯。”
这话得到宋佩的高度认同：“哎！这我真没想到，看来得申请点高级货了。”
“是啊，我们这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听说白塔还有什么茶艺、插花……反正就是之类的课，这空闲时间他也没处去啊。”
周海戈信口开河，偏偏宋佩都觉得有理。
“唉，基地确实没有那种条件，这可怎么办呢。”
“还有，在白塔他能和同学聊聊向导之间的话题，我们这只有这一根独苗苗，他跟谁都说不上话，时间长了心里肯定难受啊！”
宋佩不停点头：“还是你们同龄人能懂哦。”
两人叽叽喳喳说了堆有的没的，宋佩看着自己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天麻烦你了，我去想想怎么落实，有机会再聊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