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画风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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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总侍卫长，叶弥也算是半个军部的人，她之所以会被派来，一部分就是为了制约白塔，以防他们肆意妄为。
周海戈扬扬下巴，洛明星立刻心领神会，锁门拉窗帘一气呵成。
发去的讯息石沉大海，没过半分钟，叶弥的通讯请求就被接入。
“晚上好，殿下。”
这次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差点以为你不方便说话，我这会和小洛在一起，有些事情想问问老师。”
叶弥稍加思索：“是关于黑匣子吗？”
“没错。”周海戈微微颔首，“我听说额外宽限了一天，不知道尧万里是什么想法？”
她说完，对面的人并没有立即回答。
“殿下，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参与了。”叶弥叹了口气，她本来没打算把情况告知周海戈，但对方来问，她岂有不说的道理。
“下午蔌时确实找过我，黑匣子的破译已经完成了。”
洛明星凑过来：“这是好消息，怎么您听上去不是很开心？”
叶弥叹了口气：“问题就在这里，黑匣子里……是空的。”
屋内为之一静。
“数据消失的原因有很多，他们现在没办法确定，可如果被尧万里知道，他一定会咬死是基地破译程序错误导致的。”
叶弥语气有些沉重。
“星舰已经坠毁，很多事情都无法考证，包括殿下您当时提到的喷码。”
周海戈：“这些是蔌时告诉你的？”
“没错，事情超出控制，他一个人已经没法解决，大概是想着分摊风险，才把这些透露给我。”
抛开虚名，他们也算是旧相识，虽然好些年不曾来往，但也知道彼此都算可靠。
周海戈若有所思：“昨天我说起喷码问题的时候，星舰长的惊慌应该是真实的，所以那时候他们还试图要回黑匣子来着。”
“你的意思是……”叶弥心下一突。
“数据消失恐怕和白塔不无关系，如果我是尧万里，一定会当场揭穿这件事。”周海戈有些头疼，“这也意味着，基地内部已经开始被渗透了。”
洛明星眉头紧拧：“那明天岂不是会出大问题？”
这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要是被抓到机会，上到蔌时，下到执行任务的哨兵，包括指出喷码问题的周海戈，都会在他的报复名单上。
周海戈轻敲桌面：“你们讨论的结果呢？”
叶弥摇摇头：“他只是询问了我的意见，没有当场形成应对方案，应该是因为立场问题。”
但周海戈并不这么认为。
她能想到的事，蔌时那个人精未必想不到，如果他没说，那就说明他找叶弥并非是求助。
而是为了确认，他有怀疑的人选，并且在迅速行动，一一排除。
“要不要找陛下商量一下？”叶弥提出建议。
“不。”周海戈若有所思，“这点小事不需要打扰母亲，对付一个尧万里而已。老师，可能还要麻烦你去找一趟蔌时，就说……”
叶弥眼神发亮，却又不禁担忧：“这有点冒险了，万一他不按这个剧本走呢？”
“不会。”周海戈露出笃定的笑容，“他不敢。”
……
第二天，好戏准时开场。
周海戈前一夜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做着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
身体一切正常，也许只是思虑过重。
抵达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她打了个哈欠，也没跟谁客套，便随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好”在程翎隔壁。
“你昨天没睡好？”对方稍稍靠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周海戈看他一眼，“向导还有这能力？”
“……因为看见了黑眼圈。”程翎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夜的时间能这么明显，看来失眠很严重。”
“看破不说破。”周海戈懒散往后靠，“这么早把人都喊来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抢话的人来了。
“程指导，你也给我看看呗，我都失眠好几天了。”孟幸十分积极地坐在另一侧，“都是为了给周队收拾烂摊子啊。”
他说的是虫洞的事情。
因为这次出现了FT-177，所以后续的战场清扫需要非常仔细，而这项工作以往都是由步兵团牵头执行。
“哎，别赖我啊，大家都是为了基地工作。”周海戈扬扬下巴，“而且你这失眠的毛病我也能看，还能提供治疗方案呢。”
孟幸来了兴趣：“说说呢？”
“哈。”周海戈短促笑了一声，以往她这么笑的时候都憋不出好屁，“去开点安眠药。”
“……去去去，你嘴一张我就知道没好话。”孟幸搓着手凑近程翎，笑得堪称谄媚，“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程指导我就安心不少呢！”
周海戈丢了个白眼：“人家是向导，又不是美杜莎，难道看你一眼就能睡死了不成？我劝你少在公网看那种狗血诈骗套路，搞什么救赎文学，你俩都不是一个画风的。”
一旁的戚剑虹面色狰狞，努力憋笑。
“哎不是，你今天吃枪药了啊，我招你惹你了？”孟幸气得不轻。
不过这招数还真是从公网学来的，有这么差劲吗？
“不好意思啊，有点起床气。”周海戈撑着程翎的椅背，越过他挑衅地冲对面挑眉，“这种低端套路实在跌份，下次想个高级的啊。”
“诶不是？你这人，我真是！”孟幸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不也用的这个套路！”
“打住，我俩能一样吗？”周海戈见鬼似的看他，“那是程指导的主动关怀，再说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别来挨边。”
“你你你！不就执行个任务，怎么就过命的交情了！”
孟幸气得跳脚，还没等他说更多，蔌时就走进了会议室，身后跟着同样面无表情的调查组，叫人捉摸不透。
周海戈单手撑脸，手指点点眼角，一言不发和叶弥交换了信号。
“多给了一天时间，希望今天是好消息。”尧万里笑笑，眼中却没有温度，“如果这都没有进展，那我可是相当怀疑贵基地的能力了。”
言语客气却满是威胁，真相他自然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计划被打乱，他也不会兵行险招。
“白塔的技术确实望尘莫及，我们的技术部用尽办法也无能为力。”蔌时苦笑着摇摇头，“既然如此，只能在诸位的见证下，将它完璧归赵了。”
尧万里瞳孔一缩，拳头瞬间握紧，控制住了面部的扭曲。
这家伙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叶弥冷哼一声：“你们还算有自知之明，赶紧把东西拿过来。”
星舰长已经开始出汗，他不停看向尧万里求救，但对方没给明确的指令，他只能服从叶弥的安排。
他捧着烫手山芋，压低声音：“领导，您看……”
“闭嘴！轮得到你说话？！”尧万里厉声呵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叶弥皱起眉头：“你还有什么事？黑匣子已经取回，要尽快带回去进行破译。”
尧万里快要咬碎牙：“白塔的独家加密方式，不出两个小时就能解开，只是在那之前，我需要……”
叶弥心下一沉，他们的计划恐怕要落空。
周海戈一直没出声，她借着程翎的遮挡，眼神锐利扫过在场所有人。
对于白塔来说，星舰坠毁算不上大事——不合规格的星舰，恰巧碰上了极端天气，最后没有人员伤亡，虽然他们确实有错，但完全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搞这么一出，他们要的是什么？
程翎感觉椅背被人一下下敲着，他又不好意思转头看，只能僵着脊背在心里默数。
“你紧张？”
耳后的气音让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坐直身体，却听到对方不加掩饰的轻笑。
“做坏事了？嗯？”
“你别乱说话！”程翎耳朵泛红，侧头骂了一句，“能不能正经点？”
周海戈睁大眼：“就说了句话，怎么不正经了？”
一旁的孟幸看着他们“亲密交谈”，酸得直冒泡泡：“你说她凭啥啊，程指导一定是被骗了！”
戚剑虹连眼神都欠奉：“可能就是画风问题吧。”
孟幸：……他就多余问。
场中，注意到蔌时嘴角的弧度，尧万里硬生生咽下了嘴边的话。
这群人给他挖坑了？
果不其然，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蔌时便露出一丝疑惑，甚至暗藏焦急地皱起眉。
蔌时：“是还有什么问题？”
尧万里摸不准了，这家伙如此轻易把黑匣子交出来，难道不知道自己会当众要求检查？
现在看来，对方好像很希望自己提出这事。
难不成数据根本没被删除？他们的小动作已经被发现，蔌时想借自己的手当众打开黑匣子，从而断掉所有可能的非议。
不得不说，太过擅长阴谋论也未必是件好事。
蔌时皱起眉头，看样子有些按捺不住：“如果你是想检查一下……”
“不用！”尧万里直接打断，转头看向叶弥，“我们即刻返程，白塔会尽快破译，并第一时间把结果交给军部。”
绝对不能冒险，计划可以推迟，但不可以节外生枝了，虽然很不甘心，但也不能让蔌时占到便宜。
周海戈收回眼神，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蔌时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一丝竭力隐藏的失望：“既然这样，就辛苦白塔的各位了，如果需要任何帮助，我们边缘星基地一定在所不辞。”
事故还在调查，没那么容易翻篇。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他们怀着不同的心思，终于签下了交接协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