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听我指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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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组在基地的这几天，除了最开始见面的“寒暄”，尧万里没再关心过程翎一星半点，连带白塔其他人的态度都很微妙。
哪怕莫菲斯只是把他当作工具，也应当保留表面的尊重。
如果程翎以前面临的都是这样的生活环境，恐怕短时间内他是不会主动要求离开边缘星了。
时间过去两天，期间宋佩没再跟她联系，诊疗室的访客登记系统很快就装上，此外，程翎的补给物资也升级了不少，昨天偶遇的时候她趁机摸了两下新工作服，那材质，啧啧啧。
程翎当时很是局促：“部长说是白塔送来的制服。”
周海戈都能想象到宋佩为了想个借口而绞尽脑汁的样子。
还真是操心啊。
……
“全队状态略有浮动，另外还有几个主力没能预约上，运气太差。”洛明星叹了口气，看着对面低头批阅文件的人，“你这两天也没去找他？”
“最近不是好时机。”周海戈松松手腕，“技术部那边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但是底下有人不太安分。”洛明星翻开手里的簿子，“明里暗里打探消息的有二十多个，有部分是好奇心，蔌时已经让负责人敲打了，剩下几个……”
周海戈终于抬起头：“怎么，有情况？”
洛明星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是在浏览公网的时候，突然跳出一条新闻，下面有很多人在讨论，他们想炫耀一下就留了言，然后被追着嘲讽，就决定打听消息，好回去打脸。”
“我的天……”周海戈一言难尽地闭上眼，“新闻在哪？”
“不见了，技术部追查的时候发现有人拦截，可以断定是做的局。”洛明星把几人的口供放到她面前，“蔌时非常生气，估计今天处分结果就要出来了。”
“所以这些人里没一个有价值的？”周海戈翻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只想扰乱我们的调查方向，完全是有恃无恐啊。”
但偏偏暂时还没什么办法。
“这些我都知道了，这周值班结束，你把他们下周的训练计划定一下，另外把我的训练量乘以二。”
洛明星一愣：“我记得还没到时间？”
“难为你还记得。”周海戈不以为意，“也差不了太多，我只是自己预估了一下，未必精准。”
“可是……”
“叮叮叮！”
内线突然响起，又快又急，声音还大得要命，周海戈接起通讯，没几秒脸色就变得异常严肃。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她“啪”的挂断电话，立刻起身往外走：“集结全队，去机甲收发台候命。”
……
指挥中心。
“只有0.5秒，但信号很清晰，方向就是朝着我们这来的。”
“啧，真是阴魂不散。”
“我上次就说不能退让，现在简直是把争议星域当后花园了，再不给点颜色真当我们好欺负。”
“这么远的距离，恐怕是故意漏出马脚的，来者不善啊。”
“真是多事之秋，五队也是倒霉。”
周海戈一进门，众人的讨论声便偃旗息鼓。
“现在是什么情况？”
指挥中心的人赶紧引着她走到最前面，雷达还是一片空白。
“一分钟前，我们在争议星域扫描到联邦机甲反应，持续0.5秒，预测目标点在天鹅行星带。”
周海戈微微皱眉：“天鹅？那已经是我们的实控星域了吧？”
“对，基地长正在和总参谋长商讨应对方案。”
闻言，周海戈立刻有了底，母亲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如果联邦真的大胆到越过边境线，她必定不会客气。
“预测路径呢？我想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
“有的，但不排除他们会改变方向，联邦这次是有备而来，恐怕不会像之前那样转一圈就走。”指挥人员的语气满是忧虑。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需要协助吗？”
其他几位队长陆续赶到，但他们也没想到，戚剑虹竟然会主动开口。
女子神色平静：“这次事态紧急，五队执勤任务太重，我担心会出岔子，三队其他成员不参与，只有我。”
四周响起短暂的窃窃私语。
周海戈轻笑一声：“求之不得，不过戚队可要听我指挥。”
……
星际时代，机甲兵几乎是堪比向导的珍贵存在，不仅是因为对驾驶员的要求很高，还因为培养合格的驾驶员要花费大量资源。
大多数机甲兵的精神域只能驾驶制式机甲，流水线生产可以合理压缩造价，另外驾驶要求也相对较低。
剩下的专属机甲更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而蓝雀的控制中枢正是由帝国工程院倾力打造。
“蓝雀，开启全域扫描。”
“收到。未发现陌生机甲信号，开始热能及气流扰动分析……无结果。”
看来他们还没摸到这儿来。
戚剑虹向来都是坐镇指挥位，这回只要服从命令，感觉倒还有点新奇。
“邰夏，阮从仙，带着你们的人左右分散，扩大防御面。”
“是！”
两个年轻人回应得干脆，原本紧密的纵队突然裂开，两条尾巴冲着斜上方而去，只剩中间三台颜色各异的机甲按原路前行。
“我们会在五分钟后抵达天鹅行星带，大概率会和他们正面遭遇。”周海戈提醒道，“先以观望为主，不管他们说什么，只要不越边境线，我们就不要动手。”
戚剑虹微微蹙眉：“这是你的打算？”
她刚刚是看周海戈脸色，以为她打算动手，才会决定从旁协助的。
“哎，别急嘛。”
远处的行星带正围绕着一颗纯白的炽热光团旋转，那是恒星出生时喷溅的星尘碎屑，在漫长的岁月中变成了环绕自身的绸带。
没有璀璨的光晕，只是一群灰突突的巨大石块，在引力的牵引下团成球形。
“塔台塔台，这里是蓝雀，我们将在30秒后抵达天鹅行星带，收到请回复。”
洛明星略微调整了飞行姿态，他一直都是副队长位，该做什么早已铭记于心。
“塔台收到，请保持警惕，第二次捕捉到敌机信号，调整遭遇点为西十字星轨道的近星点。”
西十字星的位置十分敏感，只要向前一步，就会进入帝国的领空。
“所有人！即刻隐匿行踪，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贸然行动！”
“是！”
不过几秒，机甲群仿佛原地蒸发，只剩三台队长机悬停在空中。
“来了。”
雷达第一时间发出预警，对方没再掩饰行踪，行进速度更是丝毫不减。
周海戈：“我去上面看看，你们在这拦着。”
高处的尘埃泛着铁锈般的暗红，仿佛干枯却又无法愈合的伤口，蓝雀一掠而过，悄然钻入阴影，无从找寻。
联邦还没有嚣张到视他们为无物，在相距半公里的位置，三台机甲终于停下，周围还环绕着数十台小型无人机。
画面实时回传，指挥中心的众人心头一震。
“居然都是‘蝎尾’，他们想做什么？”
在联邦众多的自研机型中，“蝎尾”并不适合正面突进，顾名思义，它会冷不丁给你来一下，又迅速撤退。
洛明星开启公频：“前方机甲！你们已接近帝国边境，根据《星系主权行为准则》第五条，请即刻表明来意，并撤离争议星域。”
戚剑虹一言不发，在旁边算是压阵，不过虹翼落在对面人眼里，却相当有震慑力。
他们没有回应洛明星的警告，却在队伍通讯里夸张叫唤。
“那是虹翼？值班队长是戚？”
“不是，情报里说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兔崽子。”
“那戚来帮忙？果然还是上不得台面，莱塔大人年纪轻轻已经可以独立率队，这小屁孩竟然还需要辅助。”
“那是旁边那台？气势倒是不错。”
“不，那台我去年交过手，里面是洛。”
“哇哦，那家伙不会害怕到没来吧！哈哈哈！”
他们轻蔑地调笑，被视为最有威胁的虹翼却已经拔出背后的武器，摆出进攻姿态。
与此同时，得不到回应的洛明星再次发出警告。
“第二次警告！前方机甲！即刻撤离！”
“第三次警告！”
话音刚落，对面的机甲突然发射出一枚导弹，它拖着橙色的尾焰，以相当优雅的弧度落在边境线上。
然后安静炸开。
没有火光，只有缓慢飘散的纳米涂料，在真空的宇宙中凝结出联邦的星徽图案，格外醒目。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死寂，随后爆发。
“靠，他们疯了？”
“脑残吧，这样挑衅？”
“这次一定要把人拿下！否则脸丢大了！”
周海戈眯起眼，盯着下方逐渐扩散的图案：“记录他们的行为，准备进行防卫式追迫，必要时可以逼近联邦领空。”
虹翼一跃而起，瞬间飞扑而出。
周海戈：“各位，动手吧，至少搞台‘蝎尾’来研究研究。”
一声令下，隐匿在高空的机甲纷纷显形，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但看到都是制式机甲，便在公共频道发出讥笑。
“就凭你们？”
“这里可是争议星域，帝国无权约束我们的行为！”
戚剑虹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一个字，直接毫不犹豫跨越领空线，狠狠撞了上去。
“你们别冲动！”指挥中心还想劝阻，但根本没人听。
周海戈捂嘴：“哎呀，戚队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机甲失控，把人家东西撞坏了呀！哎呀！怎么还黏在身上拖回来了！”
戚剑虹忍住笑意，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定力了。
一时间，公频里全都是压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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