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卖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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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戈耸耸肩，起身打开门：“进来，有人找你帮忙。”
“我？”洛明星探出头，感觉氛围有点奇怪，“疏导结束了？顺利吗？要不吃完饭我再帮你搬回去？”
一连串的问题没人回答，只有“吧嗒吧嗒”的声响。
他看向坐回办公椅的周海戈，对方正单手打开笔盖又合上，那动静跟发电报似的。
怎么了这是？
“食堂估计快打烊了，过去只有些边角料。”周海戈扔下笔，拨通了内线，“请帮忙炒几个菜，送到我办公室来，嗯，三个人。”
“有忌口吗？”她抬起头。
程翎对上两人的视线，愣了愣：“……我没什么忌口。”
“还挺好养活。”周海戈嘟囔了一句，“口味不要太重，走我的账。”
电话挂断，办公室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估计要半个小时，如果觉得累，可以去里面眯一会。”周海戈单手托腮，又扭头看向洛明星，“月度报告有点小问题，过来确认一下。”
程翎本想拒绝，但见两人要讨论正事，只能抿抿唇，慢慢挪进了休息间。
“唔……”
一进门，他就喉头一紧，脊背撞上门板却无处可逃。
屋子里全是高级哨兵的气味，很纯粹，却比一群普通哨兵杂糅的气息更有压迫感。
这是她的私人领域，自然不会有所克制。
程翎匆忙转身想要离开，却又瞬间僵住。
这会出去，如果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他是不是就完蛋了？
“呼——”
程翎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手，在意识到身体并没有不适时，心已经放下了一半。
恰到好处的压迫感好像柔软的棉花，在他周围堆积成山，带来浓重的困意。
不，不行，他只是为了避嫌才留在屋里，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程翎试图用力睁眼，脚下却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下去。休息间的床品不算柔软，消毒洗刷后甚至有些刮脸，但是他真的好困。
积攒至今的压力似乎到了临界点，他试着学习如何讨好身边的每个人，对基地的安排更是全盘接受。
可是好累，连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程翎把脸埋进被单，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翻身，就这么闭上了眼。
门外，周海戈抬起头：“你刚刚有没有听见，砰的一下？”
“是吗？”洛明星凝神细听，“很安静啊。”
“可能是最近状态不好……这个数据你找阮从仙核对一下，我记得这部分是她负责的。”周海戈说着，顺手从旁抽出一支造型普通的笔。
[他对我有用。]
洛明星一愣，就见她继续写。
[他可能在精神域里看见了什么，得让他闭嘴。]
这句话写完，上面那行字已经消失不见，洛明星心头一沉，眼神瞬间严肃。
他接过笔：[你要杀他？]
周海戈下巴后缩，倒吸一口凉气：“哇，你可真是个天才！”
这表情让洛明星放松了些，朝她摊开手：“不能怪我，是你的话有歧义。”
周海戈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这人没什么心眼，可以卖惨试试。]
然后呢？
两人对视着大眼瞪小眼。
[之后再套套近乎，等他把我当成自己人，自然会主动帮忙。]
洛明星一把扔掉笔：“他的心眼都长你身上了。”
“哪有！”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是饭菜送来了。
“行了，喊他来吃饭。”周海戈把桌子收拾干净，把饭盒往外掏。
“好。”洛明星敲响了休息间的门，“程指导，该吃饭了。”
但无人回应。
“程指导？”他眼神一凛，迅速推开门，下一秒却僵在门边进退两难。
周海戈觉得奇怪：“愣着干什么，赶紧喊人啊。”
“不、不是。”洛明星难得有些磕巴，“他好像睡着了，你要不自己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莫名其妙。”
话虽这么说，周海戈还是走上前，当她探出脑袋往里看的时候，也陷入如出一辙的沉默。
“向导的睡眠质量还挺好，呵呵。”
洛明星有些无语：“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人是来帮你的，你去喊。”
“哎？哎！”周海戈伸出手，没能阻止他的无情。
她叹了口气，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可哪怕走到了床边，程翎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薄被已经揉乱，以奇怪的造型堆叠着，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程翎？程翎？”
年轻人翻了身，露出困倦的面容，他慢慢睁眼，对上一张充满关怀的俯视的脸。
“你是很累吗？”
程翎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起身，却差点被薄被锁喉。
“嘶，你慢点，别想不开啊。”周海戈赶紧把他解救出来，“实在困的话，吃完回去休息，我替你跟宋佩说一声。”
程翎赶紧摇头：“我没事！下午还有工作，你……我把被子铺好。”
“不用，会有人来收拾的。”周海戈阻止了他的动作，“去洗把脸吧，你看上去……”
她没把话说完，耸耸肩便先一步离开，给他留下一点缓冲的空间。
“天哪，谁来救救我……”程翎弯下腰，脸恨不得贴上膝盖。
他收拾完才小心推开门，外面两人齐刷刷看过来，让人坐立难安。
周海戈：“吃完饭你送他回去，下午的训练你去监督一下，我还有些文件要看。”
她这么说着，悄咪咪递出一个眼神：找机会帮我铺垫几句。
“行。”洛明星点点头，“程指导，仪器待会我来帮你搬。”
程翎伸手拨开额前的湿发：“谢谢洛队。”
一顿饭就这么平和地吃完了，洛明星收拾好垃圾放在门外：“那我们先走了。”
“嗯，都去忙吧。”周海戈又坐回办公桌前，翻开手边所剩无几的文件。
“程指导？我们走吧。”
“嗯？啊……好，走吧。”程翎猛然回神，看上去有点魂不守舍。
没走几步，洛明星就开始表演了。
他有些做作地长叹一声，顺利吸引了程翎的注意力。
“洛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洛明星满脸忧愁，欲言又止，“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虽然队长她一直让我保密，但是……”
他看似说了很多，但没有任何实质内容，可程翎不知道社会险恶，水灵灵就被套了话。
“你是说，周队精神域的问题？”
洛明星微微点头：“你昨天也听到了，周队是皇家侍卫队出身，她之所以会被降职，其实不止是因为和上级发生了冲突……”
他面露苦涩：“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没来得及治疗，导致精神域变得不稳定。侍卫队的用人标准很高，所以哪怕她实力不弱，最后还是被放弃了。”
程翎抿抿唇，安静听着他继续说。
“来边缘星之后，她从来不提这些，因为空降的缘故，不少人都有意见，别看她现在好像说一不二，这半年可太难熬了。”
其实当初是纯纯武力压制，敢给她穿小鞋的每个都被揍过。
“虽然你刚来，但应该能看出来队长她其实很可靠，就是有时候嘴上不饶人。”
洛明星停下脚步，整理好表情：“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麻烦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把她的情况告诉别人，否则……她可能连边缘星都没法待了。”
程翎心头一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她防备心那么强，都是因为经历过这些。
但所有哨兵的情况都该如实上报，这样才能有效管控……
“程指导，拜托你了。”洛明星眼圈都有点泛红，“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容身之地，而且就算精神域不稳定，她也从来没有伤过别人。”
程翎内心动摇不已：“可这样违反管理条例了。”
“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洛明星惨然一笑，“换作是她，恐怕永远不会说这些，是我多嘴了，就算你拒绝我也能理解的……”
“啾啾！”
一声清脆的啼鸣，灰黑色的小鸟突地冒出来，踩在程翎的脑袋上啄他头发。
洛明星眼睛一亮。
某种程度上，精神体可以反映主人的潜意识，也就是说，程翎已经开始动摇了！
“洛队，您给我点时间想想。”程翎手忙脚乱抓住小鸟，但小家伙还是不老实地又扑又叫。
洛明星赶紧点头：“谢谢，不管结果如何，都希望你不要把我们私下的谈话告诉她。”
程翎终于把小鸟捏进掌心：“放心，我不会说的。”
……
两个小时后，周海戈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松松手腕打开终端，但消息栏仍然空空荡荡。
技术部还没动静？
尧万里可不是什么大善人，现在这么安分，肯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周海戈眼珠一转，伸手拨通内线：“亲爱的雎工，这会忙吗？”
对面一听，脑中立刻拉响警报：“忙得很！有事别找我！”
“先别挂！”周海戈赶紧高声阻止，“这次是正事，你挂了我要投诉的啊。”
雎然咂咂嘴，不情不愿地哼了两声：“先说好，不许再讹我。”
“我是那种人吗？”周海戈转着笔，“你之前不是说要给蓝雀做参数调整测试的么，最近实在不太平，难说会不会再有意外，我这会正好有时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雎然絮絮叨叨，“这事宜早不宜晚，我随时等你。”
不做实机测试，蓝雀就拿不到驾驶许可，万一出任务就只能回调参数，或者临时驾驶其他机甲，总之都不是好选择。
“好，你稍等一会，我先去技术部拿点数据。”
周海戈挂断电话，小小吹了个口哨，便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顺势起身。
她倒要看看，尧万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