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心眼子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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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程翎都有些魂不守舍，他一会想到周海戈的精神域，一会又想到洛明星说的话，偶尔还有刚刚窘迫的场面。
知道那些过往后，他也能理解对方的防备心，那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算不得她的错。
她就比自己大一岁，却经历了这么多，如果边缘星也待不下去，那唯一的选择就是退役。
可她的伤病不是在边缘星落下的，如果就此病退，恐怕连补贴都拿不了多少。
在白塔的时候，他们经常和皇家侍卫队打交道，那群哨兵的军礼服上都绣着金线，明明不缺钱，为什么要对队员这么苛刻。
另一边的叶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背了个大锅。
“程指导，下午预约的第三名哨兵出任务了，应该要晚上才回来，您看怎么安排？”小助理工作热情十分高涨。
“那就等晚上吧。”程翎不是很开心，“没有其他事情了吗？”
他的工作量好像不太饱和，这样下去恐怕不行。
正在这时，门被人轻轻敲响，小助理跑去开了门，露出宋佩和煦的笑脸。
“遇到刚疏导完的哨兵，你这会没在忙吧，基地长找你有点事，方便去一趟？”
程翎一愣，飞快思索却想不到原因：“好，是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他没跟我说。”宋佩露出歉意。
“好吧。”
一路上程翎都在盘算蔌时会问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应对，等回过神时，宋佩已经离开，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在打量他。
“看来工作挺辛苦，都有点魂不守舍了。”
程翎心中一凛：“抱歉，可能是因为中午没休息，所以有点困。”
“听说你中午被洛明星请走了。”蔌时双手交握，看上去是顺着他的话闲聊，却让程翎有些紧张。
基地里的动向果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对，周队需要二次疏导，所以利用午休时间去了一趟。”
“嗯……那她情况如何？”蔌时的神情倒是云淡风轻，“特战队的任务很艰巨，不允许存在任何潜藏的风险，如果她状态不好，我也能早做打算。”
“以她的能力，就算不在前线也能做得很好。”
蔌时只想强调利害关系，却没料到已经有人提前打了预防针。
自以为贴心的话，在程翎耳中却如平地惊雷，如果周海戈真的被调离，只会被那些看不惯她的人针对到死。
他见过很多哨兵，对他们的行事逻辑已经有些了解，这些高级哨兵根本不理解向导的意思，如果他坦白，就算再怎么强调 “情况可控”、“风险不大”，对方能听见的也只有“风险”二字。
既然答应了要考虑，现在肯定不能说。
“程翎？怎么不说话？”
“抱歉，我只是在回忆。”程翎挤出一个自然的笑，“今天的疏导倒是很顺利，没遇到什么问题。”
蔌时没信：“那之前为什么会失败？”
程翎知道他肯定要这么问，刚刚就想好了借口。
年轻人抿抿唇，流露出一丝羞愧：“那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工作，还那么仓促，所以治疗的时候比较保守。”
“这样啊。”蔌时若有所思，“那我就放心了。”
新向导刚来，和所有人都不熟，自然没必要说谎。
程翎也有点紧张，实在是因为之前白塔给向导们灌输了太多“边缘星乃是非之地”的印象，加上洛明星添油加醋地卖惨，让他吓得不行。
“今天工作顺利吗？”
话题转向闲聊。蔌时语气温和，但短短三秒内看了两次时间，明显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程翎极其擅长察言观色：“工作量不大，如果有突发事件，我也有余力支援。后面还有个预约，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你去忙吧。”蔌时敲敲桌子，“有任何情况，都可以跟我或者宋佩说。”
程翎沉稳点头：“明白。”
大门应声而开，他转身正要离开，抬头却撞见一个人。
对方双手抱胸，上下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表情却没什么波动。
是那位叶上校。
“……您好。”
叶弥微微颔首，收回视线，和他擦肩而过。
……
技术部。
周海戈刚进门：“怎么就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乐杞的眼神没有离开屏幕：“还好，现在证据不足，所以工作量有限，盯着点就行，不需要太多人。”
周海戈点点头，顺着话说：“我看隔壁人不少，调查组不是只给了一天，怎么还没停？”
“中午说有了新进展，所以多争取了一天。”乐杞随口回答，抽空看了她一眼，“你要的数据体量可不小，要是全都放进去，可能会影响机甲中枢的响应速度，你让雎然看看，可以酌情删去一部分。”
“行，我会转达的。”周海戈摸摸下巴，接过对方手里的存储器。
乐杞：“这些数据可能永远都用不到，虽然有FT-177的意外在先，我还是不赞成为此牺牲其他功能。”
“多谢提醒。”周海戈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乐杞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形势还真是严峻啊。”
周海戈抛了抛手里的存储器，视线不着痕迹瞥过隔壁紧闭的大门。
尧万里没那么好说话，他应该也意识到，黑匣子里有白塔履职不力的证据，怎么可能任由基地继续破译。
嗯？那是……
他怎么会在这？
“啪！”
程翎浑身一抖，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
周海戈还保持着打响指的动作：“吓到了？你怎么跑这发呆来了？”
“基地长找我有点事。”程翎轻轻吐出一口气，下意识跟着她往前走。
还是先别把刚刚的情况告诉她了。
周海戈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紧张，笑了笑遮去眼中的探究：“现在赶着回去工作？”
“也不是很赶。”程翎倒是格外老实，“有个预约推迟了，要等到晚上。”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去善后虫洞了。”周海戈没有追问蔌时的情况，“看来这儿的工作对你来说不算困难，如果现在有时间，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程翎侧头看她：“如果不影响我晚上工作的话……”
“不会影响。”周海戈勾唇，“我们已经到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程翎抬起头，看见一个金属的小牌牌：“后勤维修部？”
自己怎么跟着走到这儿了？
“蓝雀，就是我的机甲，它正在做参数调整，希望你能帮我提点建议。”
程翎有些想退缩：“这方面我不太熟悉……”
“自信点，你可是专家。”周海戈笑笑，侧身示意他进去，“雎然，我请了个外援，还不赖吧。”
屋内没什么人，倒是站着几个快要顶到天花板的大家伙，程翎一眼就看到那台水蓝色的机甲。
它要比其他机甲高大一些，胸口还有块冷灰色的补丁，看上去很是突兀。
是上次任务里受的伤？
机甲群中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她捧着平板忙得不行，头发都有点炸毛。
“除了洛队，你还能带谁……咦？”
雎然瞬移似的窜了过来，她推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两遍：“生面孔？不对。”
程翎僵在原地，只有眼珠随着她转。
“全基地的人我都认识，但我没见过你，你们俩关系融洽，所以你不会是调查组的人。”
雎然做出判断：“你是刚来的向导。”
程翎被唬得一愣一愣，但周海戈却毫不留情戳破：“装什么大侦探，照片都在基地传遍了，你会不认识他？”
“照、照片？”程翎睁大眼。
“别太惊讶咯！”雎然笑嘻嘻，“周队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漂亮孩子的专属待遇，不过你看上去更好欺负。”
程翎无奈叹了口气：“请别说这种话。”
见他毫无招架之力，周海戈及时控场：“蓝雀调得怎么样了？”
谈到正事，雎然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差不多了，请向导一起看看？”
“当然，这叫双保险。”周海戈随手把存储器丢给她，又戴上战术目镜，“从技术部要来的补充数据，乐杞说可能影响中枢响应，你先加进去试试。”
她卷起衬衣袖口，冲程翎摆摆手：“拜托你了，具体情况雎然会跟你说。”
“啊，好。”程翎乖乖点头，仰起头看着她钻进机舱。
好酷，他也想进去看看。
雎然意味深长地笑笑：“她跟你怎么说的？”
“说是调整了机甲参数，希望我帮忙瞧瞧，但是雎工，我真的没有接触过机甲，恐怕做不来。”程翎赶紧解释，生怕她们对自己有所期待。
“你只是没接触过，向导在这方面可是很有优势的。”雎然拍拍他的肩膀，“上次任务里，她的机甲链接深度达到了新峰值，调整参数就是为了尽量保留当时的状态。”
“向导能感应到哨兵的情况，退一万步说，如果出了意外你也能及时发现，所以怎么能说没用呢！”
说完，她就开启了拾音器。
“咱们说好，既然你把人带来，那我肯定会参考他的意见，如果他说不行，我可是要回调参数的。”
程翎一惊：“不！我的意见无所谓的。”
“没问题，就这样。”周海戈听着倒是洒脱，“不过我相信你的技术，绝对改得很好。”
“那必须的！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当上蓝雀的专属维修师。”被顺毛的雎然清清嗓子，打开了弹射通道。
这次它通向了基地背面的测验场，那里尘土飞扬，看上去一片荒芜，目之所及只有远处的天际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