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旧月亮》wksl

3、失业 教室里

　　教室里闷热得很，坐窗边的学生都把窗开到最大，也只吹了一丝没有感觉的风。
　　“王苹，有人找。”
　　霸在窗边座位的王苹出去了，马上有人又坐到了那里。高跟的声音响彻在过道里，学生们都假装没听见。
　　班主任抹着浓妆进来了，身后跟着抱着一沓卷子的班长。
　　“这次月考成绩下来了，我也不多说，就一件事情跟你们讲一下，”班主任顿了下，朝桌面看了眼，敲敲桌面，“怎么没倒茶？值日生呢？”
　　等值日生端着茶递给她，班主任才喝了口继续。
　　“学校最近，有人发现有些校园暴力现象。”
　　“我们老师统一了下意见，好好调查一下各班上学生们关系的友好情况。”
　　“我相信班上大家都是友好互助的，但是这个调查还是要的，上面会派老师来随时采访…”
　　班主任喝光了一杯茶，她才短暂地休息了下嘴巴，然后让班长发卷子下去。
　　“新座位表贴在教室前门了，希望你们和新同桌友好相处，对了，这次调查就是主打同桌互相帮助的，你们好好觉处理下和新同桌的关系……”
　　下课后，学生一窝蜂挤到了前门，七嘴八舌讨论着。
　　出去打水的女生捏着水杯冲教室里喊，“苹姐了，你和李迟坐一桌！”
　　教室里哄声一片，王苹“切”了声瞄了眼正收拾抽屉的男生。
　　李迟把教科书放进书包里，站起来准备走。冯凌捧着刚装的热水走进来，往左边让了让。
　　李迟看她一眼，“你过去吧。”冯凌抬起眼睛，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回到位置。
　　冯凌抱着一堆书走到最后一排，杨玥手里手机屏幕熄掉，把桌子移前了一点，伏下头准备睡觉。
　　冯凌把书都摆在桌上，在杨玥旁边坐了下来。
　　上午的课冯凌都写了练习预习过，一转头就能看见杨玥冰着一张脸看着黑板，下课就是伏在桌上睡觉。
　　放学杨玥直接走人，出了校门就来了个电话。
　　“喂，老板。”杨玥塞上蓝牙耳机，开了导航。
　　“杨玥，今天你别来上班了，不，以后你也不用来了。你被辞了。”
　　“怎么了？”
　　“还不是你，年纪轻轻交的什么朋友，惹到了一帮混子。你工资已经发到你卡上了，以后别来了……嘟…嘟…”
　　杨玥放下手机，切掉了地图。
　　一路从几家便利店过，问了几次都没结果。杨玥翻看了下余额，还剩一万多。
　　路灯昏昏黄黄的，杨玥点了根烟，坐在路边。手指夹着烟，猩红的前端隐着火星，杨玥点进微信把一万块钱全转到一个数字开头的用户，然后盯着余额看。
　　吹了阵夜风，杨玥站起来继续走。
　　换完座位半周后，班主任带着三个年轻老师进来了。学生们都没再乱跑，坐在位置上等着被参观。
　　冯凌找本子的空隙看了旁边一眼，最近几天杨玥好像特别困，上课也会伏着睡觉。
　　上完第三节，冯凌出去装热水回来，杨玥还没醒。从早读到现在，他似乎没换过姿势。
　　冯凌把热水放在一边，想伸手拍他一下，想起杨玥整天冷着的脸，还是收了回来。
　　“杨同学？”冯凌叫了一声，对方没反应，“杨同学，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杨玥还是没动。冯凌看了看时间，距离上课还有5分钟。
　　“杨同学，杨玥？”冯凌又叫了几声。
　　杨玥缓缓抬起头，冷漠注视着她。
　　“你不舒服吗？需要我帮你去找班主任请……”
　　“别吵。”杨玥脸色很差，一看心情就不好。
　　冯凌没再说话，转回去看书。
　　班主任领着三个老师游览到教室后门，班主任咳了声，又咳了声，后排的男生没有要醒的迹象。
　　“大概是晚上太用功了吧！没事，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啊哈哈——”
　　放学后冯凌留下来做值日，擦好栏杆回来，教室里的杨玥还在伏桌。
　　“杨同……杨玥，要关门了。”冯凌走到同桌面前，发现他皮肤有点儿红，“杨玥，你醒醒？你是不是发烧了？”
　　伏睡的男生突然抬头瞪了她一眼，冯凌吓了一跳。
　　杨玥脸色不善地看着她，“你烦不烦？”
　　“你脸好红，你好像发烧了，去校医室看看吧。”
　　冯凌站得离他远了点，把保温杯的热水倒了点儿在杯盖，“你喝水吗？我等下要关教室门，你……能自己走吗？”
　　杨玥盯着面前的女孩看了会儿，没说话站起来出了教室。
　　外面吹了点风，杨玥才后知后觉感到头有点晕，一转头发现冯凌还站在门口。
　　杨玥转身走人，身后的人大概跟不上他的大步伐，小跑着声音很明显。
　　等走到校门口，身后的声音停了。杨玥抬脚刚准备出去，身后响起声音。
　　“你不去校医室吗？”
　　杨玥有点无奈地回过头，冯凌正喘着气跟上来。
　　“我没说过我要去哪，别跟了。”
　　“你……记得去医院，生病了很难熬的。”
　　冯凌说完，扭头走向另一条街道。
　　杨玥无所事事闲走着，眼前出现一家药店，他看了看手机，抬脚的动作顿了一下，余额405.09。
　　药店的柜员追着剧，没看来人。
　　“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