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旧月亮》wksl

2、打架 “咔嚓

　　“咔嚓”班主任拍了一张黑板报的照片，看着手机里教师群里的一条条夸赞笑得眼睛都眯没了。
　　“下面我郑重表扬一下余思远同学，这次的黑板报全由他一个人负责，取得了这么好的成果，余思远同学功不可没！大家掌声给他！”
　　错落有致的拍掌声再次响起，圆眼镜班长站起来，微笑着接受注目。
　　“下周全校有一次月底考，你们自己做好准备。过后要来次座位微调，余思远，出来。”
　　班长跟在班主任后面出了教室。
　　最后一排的杨玥拿笔记着一串串数字，本子上全是红墨的算式。
　　手机被调了震动，在抽屉里“嘟嘟”响。
　　早读铃响完了，学生里才出来个课代表，捧着本书转来转去。
　　冯凌捧着语文书在背课文，同桌在念英语阅读题上的文章。再右边是低着头手里横着手机的王苹。
　　课代表转到王苹桌边，皱眉，“王苹，别玩了，你不怕主任来抓你。”
　　王苹抬头给了她个白眼，“闭嘴。”
　　课代表也“切”了声，继续“臣闻地广者粟多”。
　　“张烨，读语文。你天天背英语也没见你考个150出来。”
　　正捧英语卷子的女生放下了卷子弯腰在抽屉找了一下，又翻找桌上。
　　冯凌把书放在了两张桌子交界处，“一起看。”同桌抵了下嘴，也跟着开口背。
　　早读下课学生都跑出去装热水，教室只留了三两个人。
　　杨玥带上保温瓶刚站起来，前桌就也跟着站了起来。
　　吴启走到他面前，伸了根中指，“真能装逼！一天天跟脸上肌肉坏死了一样瘫着张脸，你以为你酷毙了是吗？”
　　杨玥垂眼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你想怎样？”
　　吴启指头又抬高几分，冲着杨玥鼻尖，“打一架！”
　　“行。”
　　杨玥话落，手一抓，把眼前碍眼的手指扭过去，吴启痛叫一声，另一只手握拳举起打向杨玥的脸。
　　杨玥一掌挥向吴启的腰后，对方的拳头就慢下来了，杨玥一拳把他挥倒在地上。
　　“咳咳。”吴启站起来，脸上红紫一片，对面杨玥毫发未伤，一脸漠然看着他。
　　吴启脸色阴沉，视线移到教室前门。
　　杨玥坐回椅子，把弄掉的书捡起来。
　　“你什么也没看到！记住！”吴启凶了一把门外的女孩，走出去。
　　冯凌抱着物理书走到座位上，向教室后方看了一眼。
　　杨玥埋着头在睡觉。
　　上午第四节改成了体育，学生们都去换运动服了，冯凌坐在空荡的教室里写卷子。
　　门“咔嗒”一声开了，杨玥径直进来，走到位置上脱开卫衣外套，剩下一件白T。
　　脚步声没再响起，教室里静悄悄，偶尔有外面的吵闹声进来。
　　冯凌回头看了眼，杨玥抱着胳膊在睡觉。
　　她轻声走去关上了门，又坐回去继续写卷子。
　　“嘟——”“嘟——”冯凌回头，杨玥没动，声音从他的抽屉里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响。
　　冯凌又写了两道题，声音还没停。
　　冯凌又回头看了一眼，把卷子带出教室。
　　走道太阳正大，光线很强，冯凌找了个不那么亮的地方继续做题。
　　走道不远走过来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着从冯凌旁边经过。
　　做完一张卷子，下课铃也响了，走道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回到教室，学生有的在喝水，有的吃零食，教室逼仄的空间里气味变得难以忍受。
　　班主任在门口对班长讲了几句话，班长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杨玥，班主任找你。”
　　杨玥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吴启堵在了门口，“有本事放学到网吧去，我们没完。”
　　杨玥没看看他，从他旁边撞了过去，“行。”
　　网吧在学校后门斜过去的后街，无证营业，专门收留没身份证和未成年群体。
　　杨玥查找了下地图，没搜到，他也就摁熄了屏幕。
　　放学铃响第一声学生就冲出去了。
　　杨玥掏了盒烟在外套兜里，揣上手机，跟着吴启出了校门。
　　杨玥看了眼手机时间，“你说怎么打，快点，别磨到天黑。”
　　吴启在一条小巷子口站住，“进来。”
　　杨玥拉开外套拉链，把手机放进口袋，脱掉外套放在路边。
　　杨玥走到巷口，里面围了一圈人，都染着发。
　　“你？”为首染的黄毛，叼着支烟，对着他嗤了声。
　　“……”杨玥没答话，“打不打？”
　　“臭小子，狂得很啊！”围人里有人骂了句娘，黄毛动了动脖子，发出“咯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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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巷口出来时天色暗得很快，杨玥看了眼时间，到联系人一栏划拉了下，摁进一个电话。
　　“老板，我一会儿过去。行，迟几分钟工资你扣。”
　　杨玥到一个小便利店买了瓶水，蹲在路边打开浇到胳膊上，冲掉血迹，又贴了两个创可贴，才站起来。
　　他灌了口水，看看时间，跟着地图路线走。
　　网吧巷子里，吴启被一把踹翻在地。
　　黄毛手里夹着猩红烟头冲着他的右眼，“我*你*！你小子耍老子玩呢？那狗崽子哪里像高中生！你他*故意的是不是？！老子弄残你信不信？！”
　　吴启畏惧地直躲那烟头，“我……我不知道，他是个换班生，之前在C班……”
　　“我管你*的什么班，今天的事你说怎么办！”黄毛一揪吴启衣领，让他看着围坐一圈没几块好肉的混子小弟们。
　　吴启马上求饶，“鸿哥，鸿哥，你先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