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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olves 4 勇闯纳尼亚 ...

  •   阿斯兰邀请莱奥卡蒂亚在巨石上坐下。莱奥卡蒂亚的掌心升起一团火,放在石头上。

      狮子的双爪优雅地交叠,对着莱奥卡蒂亚露出一个笑——对,如你所见,狮子也会笑,而且笑得很慈祥:“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我的脑子里随时装着不下20个问题,现在可能有117个。”莱奥卡蒂亚把魔杖插进雪里,“我可以问吗?”

      “你想问什么都可以。”这句话像个许诺。

      莱奥卡蒂亚伸直腿,烤火:“那第一个问题:我能在下午茶之前赶回意大利吗?”

      “啊,意大利,在我的语言里,那片土地叫‘太阳眷顾的山丘’,”阿斯兰点点头,“你当然可以回去,回到你该回到的时间,该回到的地方。”

      “太好了,你知道意大利,我以为我要画出世界地图跟你解释呢。”

      “我认识所有地方,也认识去过所有地方的人,”阿斯兰缓缓说,“只是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不在了。”

      “第二个问题:那你呢?”莱奥卡蒂亚问一团套着狮子皮的光,“你‘在’吗?你在‘这里’吗?‘你’在这里吗?”

      这三个问句,每一个的重音都不一样。

      这是感知反馈给莱奥卡蒂亚的信息:阿斯兰无处不在,但也哪里都不在。祂似乎在她面前,又似乎远在天边。

      阿斯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盛满大概是祂所独有的、安静的、近乎永恒的耐心。

      “我在,”祂用爪子拍拍身下的石头,“我一直都在。只是不总在这里,在别的地方,我有别的名字,别的身份,别的朋友。只是在这里,我是阿斯兰。”

      祂可以是风,可以是月,可以是这块在月光下睡了几千年的石头,也可以是一个曾与别人擦肩而过的人。

      莱奥卡蒂亚知道祂的意思。

      “第三个问题:你刚刚为什么不读我的心?”莱奥卡蒂亚屈起右腿,把胳膊搭在腿上,“就像我去读别人一样,你也怕会读到不喜欢的东西吗?”

      “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回答,我不需要读,第二个回答,我不怕。”阿斯兰并不觉得她这是冒犯,“等你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人们的灵魂会说话。灵魂会用一种比语言更古老、比记忆更真实的方式告诉你,别人是什么。”

      “那我是什么?”

      “一个正在成为‘自己’的年轻灵魂。”阿斯兰用目光描摹她的轮廓,然后微笑,“别担心,你并不是‘裂成两半’,你只是——从一根枝干上长出一朵并蒂花。你向一边长,而她就向另一边长。同根同源,但各有颜色、各有形状。最重要的是,你用手,她用爪子。”

      莱奥卡蒂亚盯着自己的手,哼笑:“你这话像邓布利多会讲的……你认识邓布利多吗?阿不思·邓布利多吗?”

      “我认识一个叫‘阿不思’的男孩。”阿斯兰微微阖起眼睛,“那时候他比你大一些,来到这里,但他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很感兴趣,所以请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现在在生他的气,都不想叫他的教名了,很需要他的把柄威胁他。”

      阿斯兰的气息拂过莱奥卡蒂亚的头顶,像在抚摸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他问我:‘我该怎么知道我做的是对的?’”

      莱奥卡蒂亚盯着腿边的火苗,过了会儿才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阿斯兰意有所指,“因为答案不是‘对’或‘错’,而是‘他会知道’;他的问题也不该由我来回答,因为他的灵魂在说‘你会不会原谅我’。”

      莱奥卡蒂亚想到她自己。那次她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出来,邓布利多向自己诚恳的承诺——也许那是他在问“你可以原谅我善意的隐瞒吗?”

      莱奥卡蒂亚又想到格林德沃。那个会把她打成小饼干、叫她“臭丫头”,也会把邓布利多写给莱奥卡蒂亚的信(重音)藏在上衣口袋、会一个人在深夜的纽蒙迦德塔顶看星星的老头。

      格林德沃也一定会有很多问题。

      这是聪明人普遍的烦恼。

      她没有说出来,但阿斯兰听到了,而且点头附和:“是的,他的问题也很多,比你的还多。”

      “我记得你才说过不会读我。”

      格林德沃也来过?这里干脆改名叫“百年来最强大巫师专属聚会地点”算了。

      谁没被邀请谁就不是百年最强巫师,哈哈。

      “那不是读,我只是听到了你的灵魂在说话——以及,冬天消散之后,纳尼亚到处都会有聚会。”这头可恶的狮子相当坦然,“那时候他比你还小一些,他也问了我很多问题,但我只回答了一个词,‘等待’。”

      啊,以老头年轻时的脾气竟然没朝你施黑魔法吗?莱奥卡蒂亚同样没问出来。

      但阿斯兰就是知道。

      “也许施了,也许没有。”阿斯兰的尾巴尖轻轻晃动,“时间真是很奇妙的存在,它给我带来了很多有意思的新奇朋友。当然,你和她也是。”

      好的,看起来狮子也会跟狼做朋友。莱奥卡蒂亚拍拍裤子上的雪灰。

      也许是因为她的名字是“Leo”开头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单词跟“光明”有关系。

      她有点渴了,于是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茶罐,一套茶具,一套军用水壶。她将军用茶壶的架子撑开,支在无源的魔法火焰上,往里面投入干净的雪,烧开,然后注入茶壶,倒出一杯深红色的茶水,放在阿斯兰面前。

      狮子用鼻子碰了碰茶。

      “你应该少放点糖。”

      “我没放。”

      “你的灵魂在放,因为你在紧张。”

      莱奥卡蒂亚的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一下,没有否认。

      “大概是因为我听见风在唱‘预言’。”她说,耳边的碎发被卷起,是不曾停歇的风从她身旁路过。

      “是啊,你听到风在唱预言。”阿斯兰语调悠远,“你听到它在说‘狮子’、‘女巫’、‘亚当之子’、‘夏娃之女’,也许还听到了别的。”

      “别的暂且不提,可我听到了‘等待’。”莱奥卡蒂亚喝了一口茶,只有茶的味道,“风一直在唱这个词,因为也许那不是‘预言’,而是‘命令’。”

      一个让风无法拒绝的存在下达的命令,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其中的信息可以被她的摄魂取念捕获。

      阿斯兰没有接话,但尾巴在雪地上轻轻扫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弧线。

      “我讨厌战争,也讨厌有什么东西安排我的命运。”莱奥卡蒂亚摊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回去叫我爷爷来,他对这一块比较熟。”

      “你不是来这里打仗的。”阿斯兰叹息。“你只是……带来一些助力。”

      “我当然不是来打仗的,我连魔杖都没带齐——”莱奥卡蒂亚把手伸进挎包,摸出一根备用魔杖,插在金合欢木魔杖旁边。

      再摸,又摸出一根,又插上;又摸出一把,在雪地上整整齐齐插排成一排篱笆。

      魔杖们在骂她抽风,雪地里冷死了快把杖弄出来!

      莱奥卡蒂亚一数,嗯,15根。

      “——好吧,我带齐了。还带了几把手枪几挺冲锋一挺狙一挺重机枪跟2000发子弹。别看我,我上学也带这些东西。但就像你说的,我不是来打仗的,我是被你的衣橱绑架的。”

      “那是你的衣橱。”

      “那当然是我的衣橱。”莱奥卡蒂亚承认,“但它在你让它唱歌之前,只是一个很贵的木头盒子,从英国运回意大利又花了很大一笔运费,我没让你出借用费就算我是个慈善家了。”

      “我很抱歉。”阿斯兰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像道歉。“以及,请你不要把属于现代的武器拿出来。”

      “你希望我来帮你打仗,但不希望我帮你赢。”莱奥卡蒂亚挑眉。

      “我希望你来帮纳尼亚。”阿斯兰纠正她,“不是帮我,我不用‘帮’,我也不希望你会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伤害——我会尽力避免这种事的发生。”

      莱奥卡蒂亚看着祂。

      祂金色的毛发在风中微微颤动,祂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雪光,祂巨大的、像一座山一样的身体卧在她面前,却不会让她觉得压迫。

      她觉得邓布利多如果是一头狮子,大概也是这样——温和的、强大的、让她想说真话的。

      不对啊她不是在跟老头闹别扭吗?

      快别想老头了!

      想想自己!

      “你为什么选我?”

      “我没有选你。是衣橱选了你。”

      “那行,衣橱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的灵魂在唱歌。”阿斯兰抬起尾巴,用那毛茸茸的尾巴尖点了她一下,“从这个衣橱被搬进你的家,它就听到了你的灵魂在唱歌。它在等你的灵魂‘准备好’。等了十年,直到今天,你的灵魂‘准备好’了,它就打开了。”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被看见。”阿斯兰站起来,像一座山从躺着变成站着,有种惊悚感。

      就像你明明知道它很大,但当它站起来的时候,你才发现你对“大”的理解之前是错的。

      莱奥卡蒂亚抬起头,看着狮子的下巴。

      “风说的预言,不是‘命令’,是‘邀请’。”阿斯兰低头看着她,“纳尼亚在邀请你——‘见证’。”

      “见证什么?”

      “见证一个冬天的结束,和一个春天的开始。”阿斯兰向她笑笑,“不是你的春天,是纳尼亚的。但你会在里面。”

      听起来不错。

      但。

      “我有一个条件。”她说。

      “你说。”

      “我的朋友们——斯内普、莉莉、潘多拉,不要让他们上战场。”

      她的手洗不洗得干净无所谓,他们的不能脏。

      阿斯兰摇头:“没有人会强迫他们上战场。”

      “我知道,但战场和死亡会找到他们。”莱奥卡蒂亚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它会找到我,而他们在找我,所以它会找到他们。”

      阿斯兰没有说“我会保护他们”,也没有说“他们不会有事的”,祂只是看着莱奥卡蒂亚,像透过她看什么人。

      “你确实很像你的祖父。”阿斯兰点点头。

      莱奥卡蒂亚下意识吐槽:“太好了,你真的不打算在这里成立一个什么类似‘老头俱乐部’之类的东西吗?”

      “我很欢迎他们来。我说起莱奥纳多,是因为在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也讲过一样的话。”阿斯兰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他说:‘我有条件,我的家人不上战场。’”

      “这句话不太准确,应该是‘我不会让我认定的家人上战场。’”莱奥卡蒂亚把茶重新加热一下。“不过,你欠我一个故事——不,也许是三个。”

      “等战争结束。”

      莱奥卡蒂亚觉得这句话是份不严谨的文件,既没有规定阿斯兰一定会讲,也没保证会讲几个,更没规定是全部讲还是只讲一个——狡猾的狮子。

      现在阿斯兰的风评在她这里变差了一点,鉴于祂跟邓布利多一样耍滑头。

      不过她不想深究。

      上了年纪的老头都一个德行,把一切都放在“以后”和“等待”里。邓布利多这样,格林德沃这样,莱奥纳多这样,阿斯兰也是这样。

      “既然你现在没有更多的问题,那就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了:你想去找她吗?”阿斯兰站起来,“这里并不限制你们的魔法,也许你可以造一把扫帚,然后飞过去,去见另一个你。”

      莱奥卡蒂亚摇摇头:“不用了。”

      她把雪地里的魔杖收起来,把茶壶和茶杯清理一新后收起来。然后跟着阿斯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既然她是我,就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做什么事,去见什么人——还不走吗?”

      “哦?你想去哪?”

      “你的营地,阿斯兰。我虽然不能去听你,但我听得见树林里那位半人马焦急跺脚的声音,还看得见他的记忆。那真的是非常中世纪童话风格的营地,而你们——不是我用现代人的智慧鄙视你们,而是你们需要一位战术大师的指导。”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先干一手再说。

      在现实世界里可没这样亲自参与和指导一场战争的机会呢!

      +

      “彼得,我认为我们不能空着手去别人家做客。”苏珊·佩文西严肃地说,“而且那位图姆纳斯先生照顾过露西,我们至少得——哦,这里的商店支持用英镑结算吗?”

      露西正在偷偷往姐姐的大衣下摆扔雪球,闻言诚实地摇头:“这里可没有商店。”

      彼得戳戳小妹妹的脸蛋:“那我们也可以找一点好看的东西送给图姆纳斯先生,不是吗?好看的树枝怎么样?如果这是夏天的森林,也许我们能采一篮子浆果作为礼物。”

      这个提议得到姐妹俩一致的赞同,而埃德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出神的时候,突然被彼得紧紧抓住,往身后推。手臂上的疼痛让沉浸在对土耳其软糖的思念中的埃德蒙非常不满,他大叫:“你到底是什么毛病?!我——”

      “艾德!艾德!”这是姐姐苏珊在小声尖叫,她一只手搂着妹妹露西,一只手把埃德蒙也往怀里拉,“嘘!嘘!别出声!”

      而彼得——他们的大哥,正胡乱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颤抖着挡在他们身前。

      埃德蒙被土耳其软糖塞满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一瞬。他睁大眼睛,看着那挡在他们面前的——

      金色的狼。

      它太大了,即使是卧在地上,也像一座金色的山,大到彼得第一反应是“那也许是一头金色的熊!”

      可熊不会有三角形的尖耳朵,不会有长长的尾巴,更不会有像阳光下起伏的金色麦浪一样的毛色——难道纳尼亚的狼都是这个颜色的吗?

      它原本背对着佩文西兄妹四人,此刻正一边打呵欠一边回过头——哪怕是露西都能看见它闪着寒光的尖牙和猩红的舌头——哦,还有一双奇异的、镶着金边的紫色眼睛。

      彼得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树枝举起来对准那头金狼。他记得父亲教过他:遇到狼,不要跑,不要弯腰,不要对视——但他正在和那头颜色奇怪的狼对视,而且他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移不开眼睛!

      “彼——彼得,”苏珊的声音在他身后发着抖,“那是、那是狼吗?”

      “我不知道,苏珊,”彼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他是哥哥,要保护所有弟弟妹妹,“但它还没……露西!退回去!别动!”

      露西没有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苏珊怀里走了出来,慢慢地、缓缓地向那头金狼走去。

      能一口吞掉她的金狼一动不动,目光从彼得身上转移到露西身上。

      “我觉得,它不会伤害我们。”露西慢慢地说。

      “这不是让你‘感觉’的时候!”彼得一把抓住小妹妹的皮毛大衣,把她塞回身后。

      就在这时候,金狼原本朝着的方向传来人交谈的声音,以及好几个把雪踩得咯吱响的脚步声。

      “——找到她,lap没法用。”

      “我们的怀表也没法用。但我有感觉,她就在附近。”

      “等等,西弗勒斯,那里是不是——”

      所有佩文西跟着地上的金狼一起看向声源。

      三个和彼得差不多大的孩子从树林里走出。两个女孩,一个男孩。男孩走在最前面,个子比彼得还高一些,黑色的长袍拖在雪地上,头发像夜空一样黑,脸比雪还要白。

      两个女孩落后半步,红头发的手里举着一根非常细的木棍——彼得想,用这么细的木棍防身?认真的?金头发的那个手里也有一根木棍,而且指向——指向佩文西四兄妹。

      男孩离得很远就发现了对峙中的金狼和佩文西兄妹,他把两个女孩拦在身后,语气很凶地问:“你们是谁?”

      彼得愣了一下——好地道的英国口音,于是下意识回答:“我是彼得·佩文西——你们又是谁?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那个金头发的女孩小声说了句“麻瓜”?

      红头发女孩的绿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一圈,朝金头发的女孩点头:“应该是——我上次看见这种款式的毛皮大衣还是在我姨婆的衣柜里。”

      黑头发男孩则是魂不守舍的——他在问完后就盯着那头金狼。

      他的同伴则注意到他的异常,看向那头金狼的时候齐齐睁大了眼睛。

      “——你们觉得是吗?”

      “我觉得是,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眼睛——西弗勒斯,你们偷偷研究阿尼马格斯了?”

      黑头发男孩——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言不语,只是一味盯着金狼。

      无论莱奥卡蒂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认得出来。

      这是他亲口承诺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呼唤:“莱奥。”

      金狼冲他点头。

      是的,这头狼竟然会“点头”这个动作。

      埃德蒙没听清,小声嘟囔:“你们管一头狼叫‘狮子’?”

      红头发的女生一边掉眼泪一边瞪过来:“这不是狼,是我们的朋友!”

      她就这么冲着金色的狼跑过去,刚才还很警惕的男孩竟然拦都不拦。彼得睁大了眼睛。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金狼站起来,抖抖身上的雪,更像一座小山了,光是四足着地,就超过了两米。而祂的右前爪上,扣着一只镶彩宝的黄金护腕。

      “莱奥!你一定是莱奥!”莉莉停在金狼的阴影下,从祂的眼睛看到爪上的护腕,扬起不设防的白皙的脖子,眼中簌簌掉下泪水,“你是她,对不对?”

      金狼的尾巴扫过雪地,而后掸去莉莉肩膀上和头上的雪,又用鼻子去蹭掉她的泪水。

      莉莉“哇”得一声大哭出来,整个人埋进金狼厚实的颈毛中,抱着祂的脖子含混不清地哭喊:“你、你吓死我们了!你吓死我了!”

      僵住的斯内普也缓缓走上来,每走一步,僵硬的肩背就放松一点。

      金狼看着他,同样用长尾巴扫去他身上的雪灰。

      斯内普缓缓叹气,像这辈子就没喘过气一样。

      潘多拉没凑上去,她走向愣住的佩文西兄妹。

      “你们好。”她说,手中“奇怪的小木棍”一直对着他们。“我叫潘多拉·齐瑟,那边的三个笨蛋是我的同伴,那头狼叫莱奥卡蒂亚,是个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阿尼马格斯——神奇动物——不对,麻瓜应该叫动物——总之从人变成了狼。你们从哪来?”

      彼得谨慎地看一眼她的魔杖,又忽略她话语中几个奇怪的单词:“我们从一间乡下房子的——衣橱,我们从衣橱里来。”

      “衣橱?是不是一个刻着奇怪花纹的大衣橱?”潘多拉愣了一下。“但那个衣橱明明是在意大利,在莱奥的家里。”

      “这不可能,”苏珊说,“我们在英国——你们也是英国人,应该听得出来我们的口音。”

      莉莉从金狼身上下来,抹着眼泪嘟哝,“你们说你们来自乡下?那就能解释为什么你们穿得像二战前的人了。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你们身上的衣服。”

      彼得跟苏珊对视一眼。

      苏珊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你们从哪一年来?”

      “我们……我们来的时候是1973年的12月12日,我们去莱奥家过圣诞节。”莉莉的脸开始发白,因为她猜到了一个可能性,“那、那你们呢?”

      “你应该知道的——伦敦刚刚被德. 军轰炸。”彼得喃喃道。

      潘多拉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纯种巫师,用魔杖挠了挠头:“我没修麻瓜研究,谁给我讲解一下?”

      莉莉拽拽她的袖子,说:“伦敦被轰炸是1940年的事儿,而我们来自1973年末。”

      “哦。”潘多拉异常淡定,“你是巫师,莉莉,这种事习惯就好。我们在衣橱里的世界呢,不是吗?莱奥都没含曼德拉草的叶子就能变成狼,那说不准明天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们呢。”

      一直在瞅金狼的露西突然反应过来。

      “你们是巫师——童话里的那种巫师吗?”

      她惊喜道,“难怪预言里有‘梅林之徒’和‘金色的狼群’!”

      莉莉自然是不指望一个嘴毒的社交障碍和一个纯血巫师去跟麻瓜小孩子交流的,于是她蹲下来:“什么预言?”

      “图姆纳斯先生告诉我的预言!关于纳尼亚的预言!”露西举着手蹦蹦跳跳,“你们和我们一样,是来拯救纳尼亚的!彼得,露西,埃德蒙,我就说不会只有我们四个!”

      她跑到金狼的面前,盯着那双奇异的眼睛。

      “你是和阿斯兰一起出现的狼!”

      狼只是抽动一下尾巴。

      +

      当亚当和夏娃的骨血坐上凯尔帕拉维尔的四张王座,
      当梅林的学徒们在金色的狼群中唱响古老的歌谣,

      漫长的冬日将被春天驱散,
      女巫的魔杖将在石桌的裂痕中折断。

      圣地的号角会由凡人吹响,
      三重伟大的火焰会燃尽寒冬。

      狮子的呼吸将唤醒沉睡的树木,
      而狼的眼睛将照亮回家的道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olve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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