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What can I say? 10 米里森：我 ...
-
“我来。”
西里斯·布莱克慢慢地、带着一种“我要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的刻意站起来，故意不去看莱奥卡蒂亚，只是冲着礼堂里的其他人点头，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他走到波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我替你报仇”。波特撇撇嘴，给了他一拳，然后气鼓鼓地坐回去，跟旁边的男生窃窃私语。
然后布莱克转头，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莱姆斯。彼得。”
卢平愣了一下。
“……什么？”
“愣着干嘛？我要打团体赛。”布莱克咧开嘴，笑得很开心，然后说，“守擂者有权决定接受单人挑战还是团体挑战。她没说她不接受团体。是吧？萨卢佐。”
莱奥卡蒂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笔直地站着，右脚迈出一点距离，握着魔杖的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活动两下，然后掌心贴在胯骨上，指尖向下，有规律地轻点。一个很利落的等待姿势。
她在等，等她看到“全部”。米里森看了眼双手环胸站在角落里的斯内普，发现他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轻松。看来就算波特也重新上场，四个人也打不过莱奥卡蒂亚。
倒是斯内普旁边站着的小布莱克——似乎在祈祷？哦，为他哥吧。
卢平犹豫了一下，站起来。他的表情不像要参加决斗，更像是要去参加一场他并不想去的、但又不得不去的考试。
佩迪鲁跟在卢平后面，缩着脖子，眼睛东看西看，像一只被从洞里拽出来的老鼠。
三人挨挨挤挤地站在莱奥卡蒂亚对面。
布莱克举起魔杖：“三对一。你不介意吧？”
莱奥卡蒂亚看了他一眼：“你介意我赢了之后说‘三对一我也赢’吗？”
布莱克的嘴唇抽搐了一下。
弗利维教授清清嗓子。
“——开始。”
这一次，莱奥卡蒂亚没有等他们先攻。
魔杖轻挥——
“Expulso！”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杖尖射出，但不是射向某一个人，是射向三人之间的地面。
光芒击中石板，炸出一个大坑。
布莱克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三步，卢平勉强站稳，但佩迪鲁直接摔在了地上，魔杖从他手中滑出去，滚到了一旁。
“起来。”莱奥卡蒂亚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放下魔杖，对佩迪鲁说，像老师在命令学生站起来。
佩迪鲁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捡起魔杖。
“——别发呆！”布莱克对他吼道，“攻击！”
三人同时举起魔杖。
“Stupefy！”
“Petrificus Totalus！”
“——Expelliarmus！”
三道光芒从三个方向射向莱奥卡蒂亚。
莱奥卡蒂亚没有用光盾。
她散步般地“走”了一步，微微转髋。
第一道魔咒从她的左侧擦过。
第二道从她的头顶飞过。
第三道——缴械咒——她没有躲。
她的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缴械咒的红色光芒撞上那个圈，被吞了进去，然后……
“——Expelliarmus。”
同样的咒语。
但射向的是佩迪鲁。
佩迪鲁的魔杖飞出去了。他本人也飞出去了——被缴械咒的残余力量推着向后倒去，撞在格兰芬多的级长身上，两人齐齐发出一声闷哼。
“还剩两个。”莱奥卡蒂亚说。
布莱克的脸色很难看。
莱奥卡蒂亚看见他体内的魔力流动，那不是普通的魔咒。
他的杖尖上，火焰在凝聚——黑色的、扭曲的、像有生命一样的火焰。
“——Fiendfyre！”
厉火。
莱奥卡蒂亚脸色不变，观众席上的邓布利多也没有反应，斯内普更是翻了个白眼。某人一年级的时候就能用厉火了，这不就是阿波罗面前玩火柴——自取其辱吗？
只有弗利维教授真情实感地尖叫起来：“布莱克先生！我们说过——！”
可布莱克脸上凝满了汗水——他念出咒语就后悔了，但他控制不住厉火了！！！
火蛇从杖尖窜出，向莱奥卡蒂亚扑去。
礼堂里响起一片惊呼。
米里森下意识地站起来——厉火不是普通学生能控制的，布莱克自己都控制不住。如果火蛇失控——
莱奥卡蒂亚举起魔杖。
“——Finite.”
咒立停。
但厉火在触碰到那根金色魔杖杖尖射出的光芒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火蛇的嘶嘶声停了，黑色的火焰在空中凝固了一瞬，然后……消散了。
没有爆炸，没有余烬。
只是“没了”。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布莱克站在原地，握着魔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你就这点火候？”那根金合欢木魔杖点向布莱克，从上而下，最后转了个小小的圈，“我以为布莱克家的人至少会一些……更‘有深度’的东西。”
布莱克的脸从紫变成了白。
“——我输了。”他说，声音很低。
“我知道。”莱奥卡蒂亚嗤笑。
弗利维教授没好气地说：“是的，布莱克先生，你不仅输了，你还为自己赢得了一天的课外服务——要不是站在你对面的是莱奥，你现在就可以打包行李回家了！”
莱奥卡蒂亚向弗利维教授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但没有再多看布莱克一眼。她的目光越过布莱克，落在卢平身上。
“你要继续吗？”
卢平摇了摇头。他甚至没有举起魔杖。
“我认输。”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睛——米里森注意到——一直看着莱奥卡蒂亚。
谈过恋爱的米里森皱起眉头。
不对。
不行。
她不同意。
哪怕是斯莱特林的那个斯内普都行，我们拉文克劳人的对象不能是巨怪的跟班。
“如果你不介意，卢平先生，请下台吧，我想来试试。”
她站起来，脱下校袍外套，搭在长凳上，卷起袖子。她的魔杖是樱桃木的，杖芯是独角兽毛，十英寸长——她用了七年。
卢平朝她点头，然后慢慢走下台，跟米里森擦肩而过，又转过身，看着米里森走到莱奥卡蒂亚对面。
“学姐。”莱奥卡蒂亚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别叫我学姐，”米里森举起魔杖，“我会手下留情的。”
“我不会。”
“我知道。”
弗利维教授举起手：“——开始。”
米里森先攻。
“——Incarcerous！”
绳索从杖尖射出，向莱奥卡蒂亚缠绕而去。这不是一个“有杀伤力”的咒语，只是一个“控制型”的咒语——这个试探性的咒语，只是米里森是想看看莱奥卡蒂亚怎么应对。
莱奥卡蒂亚没有用光盾。
魔杖轻点——绳索在空中“断”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在它最脆弱的地方“啪”地一下，断了。
“Incarcerous是一个好咒语，”莱奥卡蒂亚对台下说，“如果你能配合地形使用的话。比如——把人绑在柱子上、椅子上、任何你看到的东西上。但如果你只是凭空放它，我只需要一个切割咒就能解决。”
米里森记下她的话，但没有停。
“——Petrificus Totalus！”
莱奥卡蒂亚侧身一步，躲开了。
“躲。是最简单的防御手段。”她一边躲一边说，声音平稳得像在教室里上课，“比盔甲护身省魔力。比反弹咒语省时间。比你想象的有用——如果你的腿没有被施咒的话。”
米里森抽空看了一眼台下，有些人脸上是不以为意，但有些人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
“如果你的腿被施了锁腿咒，你可以‘滚’。roll。不是开玩笑。当你不能站立的时候，在地上打滚可能是你唯一能躲避攻击的方式。如果你们以后要去当傲罗——或者考取证照——或者只是想在翻倒巷里活着走出来——我建议你们学会‘打滚’。”
莱奥卡蒂亚突然笑了下，“就像刚刚的团体赛，在我用飞沙走石的第一秒，佩迪鲁先生就该往地上滚一滚，这样就能保住自己的魔杖。”
佩迪鲁的脸涨红起来。但他又觉得莱奥卡蒂亚说得对，于是在暗自想怎么滚才能离战场远一点？
莱奥卡蒂亚不可能示范怎么打滚，她只会让别人打滚示范给台下的人看。米里森笑了一下。
“你在上课吗？”她佯装不满地问。
“我在教他们怎么对付我。”莱奥卡蒂亚语气轻快地说，“但听起来，你的问题还没有问完。”
米里森举起魔杖——
“——Expelliarmus！”
刚一打出去，她就觉得“不好”。咒语没有朝着莱奥卡蒂亚的方向打过去，而是是朝着一侧的空地。
但莱奥卡蒂亚的魔杖脱手了。
因为她做了个假动作，台下的人看起来是要用盔甲护身或者别的什么咒语，手腕高高抬起，却被米里森的咒语正正打中——但米里森清楚，是她自己抬起手，把魔杖“送”过去的。
米里森的脑中，这一切都是放慢的，这给了她思考的余地：她知道我会用缴械咒，她知道我打不中她，所以她故意把手腕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让我的咒语正中她的手腕，擦过她的杖尾，把魔杖从她手中“带走”。
莱奥卡蒂亚的魔杖在空中翻滚了几下，落在地上。
米里森看着她。
“你输了？”
莱奥卡蒂亚弯下腰，捡起魔杖。
“我输了。”她说。
但她在笑。
“你有一个问题。”莱奥卡蒂亚说，“你的缴械咒——不够快。如果你能在施咒的时候把手腕的角度再压低十五度，咒语的速度会快三分之一。”
米里森愣了一下。
“你在给我提建议？”
“我在教你怎么打败我。”莱奥卡蒂亚说，“下次你就没这么容易了。”
弗利维教授假装不知道她们在打友谊赛，板着脸宣布米里森获胜，给拉文克劳加了5分。
下面又有几场，有个人赛，也有团体赛。最长的一场打了十分钟，因为那个高年级斯莱特林很难缠——但莱奥卡蒂亚还是在他缴了她的械的同时，也让他的魔杖被打飞，所以他们平手了。
弗利维教授斟酌一下，给斯莱特林加了三分。
莱奥卡蒂亚秉持着一边打一边教的模式，不少学生既看了热闹，又学到了东西——都拿出了笔记本在记录呢——表示莱老师教得好，下次还来。
最后，邓布利多上来做了个总结，宣布第一次决斗俱乐部的集体活动圆满结束，学生们陆续散去。
米里森没有走，她在门口附近等着。
弗利维教授在和邓布利多抓着莱奥卡蒂亚说着什么，莱奥卡蒂亚身上竟有点唯唯诺诺地听训感。麦格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邓布利多旁边，双手交叉在胸前，表情严肃——但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小布莱克也走了，但斯内普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待在那个角落里。
校长和教授们说完话，也走了。
米里森走到莱奥卡蒂亚身边。
“你今天晚上这是——？”
“什么？”
“你故意输给我。”
莱奥卡蒂亚看了她一眼：“我——”
“别跟我说‘不是’。”
莱奥卡蒂亚话音一转：“是的，我故意输给你。”
“我需要一个‘守擂者可以被击败’的例子。”她语气轻松地说，“如果每个人都觉得我不可战胜，就不会有人来挑战了。决斗俱乐部——不是‘莱奥卡蒂亚·萨卢佐的表演秀’。”
米里森看着她漂亮的紫色眼睛。
她还在计算。米里森明白了。即使是在“输”的时候，她也在计算。
“谢谢你给我一个加分的机会。”米里森严肃叮嘱说，“但下次，别让。”
“不会的。”莱奥卡蒂亚微笑说，“下次我赢。”
两人并肩走出礼堂。斯内普知道她们有话要说，于是拿着莱奥卡蒂亚的校袍，远远跟在后面。
走廊里人少了。烛台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米里森觉得莱奥卡蒂亚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了。她的身高，她与其他女生不同的磁性的嗓音，她不紧不慢的步调，她身上好闻的香味，她——她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很吸引人。
“——米里森。”
“嗯？”米里森突然回神，不自在地捋了捋发丝。
“你毕业之后，打算去哪里？”
米里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莱奥卡蒂亚会问这个问题。
“去魔法部。”她说，“考傲罗，或者法律执行司。还没想好。”
“你想当部长吗？”
米里森的脚步骤然停了。
“……什么？”
“魔法部部长。”莱奥卡蒂亚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一种……米里森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你明知道是个诱惑，却无法抵抗的光。
她心中又升起一种别样的情绪。
那是你能用所有美好的词汇去形容那目光的主人，却不敢宣之于口的黯然。
“你——你在开玩笑。”米里森平复一下心情，才说。“没有人能刚毕业就当部长的。”
“我没在开玩笑，当然，也不可能就在现在让你当部长。”莱奥卡蒂亚笑出声，又轻柔地说，“我查过你的资料。巴格诺家族在魔法部有过人脉——你父亲虽然只是个小职员，但他的姓氏还在。你本人的成绩——五个O，三个E。你当了级长，当了学生会长。你有领导力，有能力，有……”
她停了一下。
“——你有野心。”
米里森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在别人面前无处隐藏：“那好吧，你怎么知道我有野心？”
“因为你明明可以靠成绩进魔法部，但你选了当学生会长。”莱奥卡蒂亚的食指点点她胸前的徽章，“当学生会长不会让你在NEWTs多拿一个O，但它会让你知道‘权力’是什么。”
米里森沉默了很长一段路。
“——你想让我当部长。”她终于问出来，是陈述句。
“我想让你在十年内当上部长。”莱奥卡蒂亚侧过头，“我会帮你，用我的关系，用萨卢佐的钱，用你想象不到的方式。”
“你想要的回报是什么？”米里森看着她的侧脸问。
莱奥卡蒂亚笑了。
那不是“朋友”之间的笑，也不是“学姐学妹”之间的笑，只是“商人”和“投资品”之间的笑——我知道你有价值，你知道我有资源，我们合作愉快。
“回报是——”她故作苦恼地思索几秒，随后语气调侃地说，“你需要回报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米里森看着莱奥卡蒂亚的眼睛。
那双瑰丽的眼睛里没有欺骗，没有隐瞒，只有一种她在镜子里看过很多次、已经很熟悉的东西——对她自己的判断力的绝对信任。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从来只投资潜力股。”
莱奥卡蒂亚伸出手。
米里森看着那只手——白净、修长、指根戴着两枚印戒。她想起了莱奥卡蒂亚的身份：一个古老家族的继承人，校董，生意横跨两个世界，而且有很广的人脉关系。
她不需要我，但她选择了我。米里森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她握住了那只手。
“好的，十年。”米里森说，“如果十年后我当不上部长呢？”
“那我就换一个人投资。”
莱奥卡蒂亚松开手，拉出米里森有些散乱的领带，重新系了一遍，收紧，又塞回她的校袍下面，轻轻拍了拍。
“但，我觉得你不会让我换人的。”
系领带时，莱奥卡蒂亚不免靠近了米里森一些。比平时更浓郁的橙花香气扑鼻而来，亲热地缠上米里森的头发、衣领。
米里森无奈地笑了：“好吧——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莱奥卡蒂亚朝身后挥了挥手：“经常有人这么说我，但他从来没有反驳我的看法。”
斯内普从阴影中走出来，朝米里森点了点头，又看向莱奥卡蒂亚：“走吧，已经九点了。”
“行。”莱奥卡蒂亚接过他手中的校袍，“那么，星期一见，米里森。”
米里森看着莱奥卡蒂亚和斯内普的背影——一个穿着校袍，一个没穿，他们轻声说着话，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十年。她握了握被莱奥卡蒂亚握过的右手。我会当上魔法部部长的。
不是因为我想当。
是因为她需要我当。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What can I say?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