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olves 1 勇闯纳尼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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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揉皱的纸团。
福克斯对他少见的烦躁其实并不太惊讶——以前它见过邓布利多更烦躁的时候。只是他现在老了，这样的情绪对一个见过大世面的老人来说，有些太突兀，也太无奈。
墙上画像里的前任校长们都在假装睡觉，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又闭上了。
邓布利多的羽毛笔在墨水瓶上悬了很久，没有蘸墨，也没有放下。
门被敲了三下，他终于放下笔，清清嗓子：“进来。”
麦格教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羊皮纸。她看一眼桌上的纸团，再看一眼邓布利多的表情，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羊皮纸放在桌角。
“下个月的魁地奇赛程需要你签字。”她说。
邓布利多点点头，重新拿起羽毛笔，蘸了墨，在每一份赛程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麦格教授在一旁等着，没有催。
等他签完最后一份，她才开口：“她今天在我的课上——”
“米勒娃。”
麦格教授停了一下。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着她：“我知道。”
麦格教授不是一个会说软话的人，但她在霍格沃茨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太多学生从这间办公室走出去——有的笑着，有的哭着，有的沉默着，有的再也没回来过。
但这次很不一样。
因为跟那个孩子吵架——大概是吵架——的人是邓布利多。
总之最近几个月一老一小之间的气氛古古怪怪的，见面会打招呼，但再没有那么亲昵，相互的称呼也从“阿不思”和“莱奥”变成了“邓布利多校长”和“莱奥卡蒂亚小姐”。
倒是菲利乌斯很高兴，说再也没有人跟他抢心爱的学生了。
麦格教授对此保留自己的看法。
“她把她的番茄变成了一头狼，而我的要求是变成猫头鹰。她当时正在跟齐瑟小姐说她要变出一只雪鸮，但变出来的是狼。这是她第一次在我的课上没有做到我的要求。”
麦格教授语气平板得像在报告天气。
“那只狼是银色的，很小，很安静，就蹲在她的桌面上。它没有像其他学生的变形作品那样动来动去。它就蹲在那里，看着她。”
邓布利多没有插话。
“她看起来……很不安。也试图让那只狼变一个样子。但没成功。最后她重新拿了一个番茄，变成了课堂作业——一只完美的雪鸮。直到下课，我要求她们解咒，那只狼才消失。”
“我看了一眼那头狼的眼睛。”麦格教授停了一下，“它不像番茄变的。它——‘活着’。”
福克斯从栖枝上飞下来，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温和开口，语气和往常别无二致，“谢谢你，米勒娃。”
麦格教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阿不思。”
“嗯。”
“她还说了一句话。”麦格教授的声音变得不那么严肃了，“她说：‘教授，让邓布利多准备好被我打上门吧’。”
门关上了。
邓布利多坐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些被揉成团的信纸，展开最上面的那一封。
那是他没写完的、给费德丽卡的信。
第一行写着：“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没有继续写。
福克斯理解他的犹豫，轻轻蹭了他一下。邓布利多苦笑一声，然后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七八封一样的信了。他关上抽屉，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盒柠檬雪宝，拆开一颗，放进嘴里。
很酸。
他以前觉得甜。
斯内普感觉最近莱奥卡蒂亚的名字在大礼堂里被提及的次数变多了。
好巧不巧，她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就导致今天依旧是潘多拉给她打包午饭。
斯内普环顾礼堂一周，觉得她颇有先见之明。
四张长桌上弥漫着烤牛肉、约克郡布丁、薄荷炖牛肋排、奶汁蔬菜杂烩和各种奶昔的气味。猫头鹰们从高处飞进来，把信件和包裹扔到各自的主人面前。
一切都是霍格沃茨午餐时间该有的样子，除了人们的对话。
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几个三年级生正在压低声音激烈地讨论。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挥舞着叉子，差点把一块土豆甩到邻座盘子里。
“——我就问你们，三次，三次了！她只用了一招缴械咒！对波特是，对布莱克也是。对七年级那个斯莱特林虽然多用了几招，但那可是个纯血！你们谁能在她面前撑过两招？”
“我！”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生举手，“我撑了两招。第一招她让我先攻，第二招我缴了她的械。她只是没还手而已，还主动跟我握了手。她的手好好看，皮肤好滑嘻嘻嘻。”
“那是你在她放水的前提下撑了两招！”这个人的语气酸溜溜的。
“放水也是撑。我要写进日记里。‘公元1973年，鄙人在决斗俱乐部中缴了萨卢佐的械，持续零点五秒’。我的子子孙孙会为我骄傲。”女生好得意的样子，因为她是三年级赫奇帕奇里唯一一个撑过两招的。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气氛更复杂一些。波特用叉子戳盘子里的香肠，用那张脸说“我只是故意输给她的”。
布莱克坐在他对面，嘴角有一小块青紫，是他自己摔的，但他拒绝解释。
卢平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面包。他没有参与讨论，但他的目光——如果有人发现的话——会偶尔飘向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然后迅速收回来。
玛丽·麦克唐纳凑到莉莉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要跟萨卢佐去她家过圣诞节？”
“是呀是呀！本来我们说坐莱奥的飞机——就是麻瓜那种飞在天上的交通工具啦，但那是莱奥自己家就有飞机——但潘多拉没有护照和签证，就只能走壁炉啦。”
佩妮已经先她们一步到了意大利。
她申请了佛罗伦萨的一家西点专科，成功过申，今年九月要开始上一年的全意大利语的预科班——这里面有谁的操作在里面真的非常好猜。佩妮打电话回来说，面试的时候人家一看她的申请书上盖了萨卢佐的纹章，当即把她分到了最好的宿舍。
“我们12月15号才放假，但莱奥已经邀请我去她家了，还说会派车来接我！”神气十足的伊万斯家长女大声说，“我以后就要在莱奥家的店里工作，因为她给员工买全额的医保社保和商业险，还有带薪30天的年假跟工会福利！”
大女儿在人家的地盘上立志要成为人家的员工，小女儿也嚷嚷着要一起去过圣诞节，伊万斯夫妇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
然后夫妻俩就被打包送去了夏威夷享受二人世界。
莉莉已经超开心地在女生寝室里宣布过这个消息了，随着格兰芬多里跟莱奥卡蒂亚决斗过人数日益增多，羡慕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只是碍着波特的面子，谁都不敢在餐桌上说这事。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一个四年级男生突然大声说：“我觉得她昨天心情不太好。上周她好歹还解释几句，昨天她什么都不说。我们上，她打飞。我们下去，她下一个。整个过程没说超过五句话。”
他旁边的女生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们真的太弱了。她上周把该讲的全讲完了，你们连‘往地上打滚’都学不会，她还能讲什么？讲‘如何优雅地爬起来’吗？”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雷古勒斯在跟低年级的斯莱特林交际，演假笑男孩。亚德里安正在和旁边的马尔福说话。马尔福用他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她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
“不过什么？”亚德里安温和地接话，手里还在切割牛排，仿佛毫不在意地样子。
马尔福的目光越过亚德里安的肩头，落在拉文克劳长桌上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她站在那里的时候——”
“——像一个人。”
亚德里安没有问像谁，他只是笑了笑，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然后说起马尔福跟布莱克的订婚宴的事。
在礼堂门口，几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翻看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抄满了决斗俱乐部里莱奥卡蒂亚说的那些话。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把笔记本抱在胸前，脸红红的。
“你们不觉得吗？她说‘跪下’的时候——”
“她就没说过跪下！”她的朋友拍她一下，“你真该把那些小说情节扔出脑子了！”
“她没有说。但她那种‘你不跪下我就让你跪下’的眼神——”她把笔记本抱得更紧了，“我就觉得应该有人跪下。”
旁边的女生们发出一阵混合着尖叫和哄笑的嘈杂声。
“你有病！”
“我知道。但我不想治。”
教授席上，弗利维教授正在和斯普劳特教授说着什么。邓布利多不在，他的位置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南瓜汁，冰块已经化了。
斯内普认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起身，拿了两个果酱面包，决定战略性撤退，去有求必应屋避一避。
莱奥卡蒂亚最近白天没课的时候都窝在有求必应屋模拟出来的老宅房间里。
现在她仰躺在床上，举着一本书看。身旁是已经翻看完的，摞起来应该有海格高了。床头有一本日历，12月25日那一天被圈了起来。
而今天是12月的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二，这个星期五就会开始放圣诞节假，直到明年1月15号才开学。
斯内普进来的时候听见她在哼歌，有些惊讶：“你唱歌不跑调了？”
原来她以前唱歌跑调是因为大脑的功能性损伤吗？
那只扶着书本的右手竖起一根中指：“我唱歌本来就不跑调，我只是不想好好唱。而且不是我在唱歌，是它。它今天尤其高兴，可能是因为被我感染了。”
莱奥卡蒂亚坐起来：“你说，要是我在老宅的时候它出来了，莱奥纳多跟菲奥娜应该怎么称呼它？‘小小太阳’？它一直没想好它要叫什么。我说让它起一个‘Leo’开头的，比如Leonora什么的，作为姐妹款的名字。它不答应，说它的名字还没到出现的时间。”
斯内普觉得此人再臆想下去连圣芒戈都救不了她：“你就跟这么一个没长成型的……灵魂争论下去吧，你祖父大概不会希望你跟西瓜一样裂成两半，还把其中一半叫成妹妹或女儿。”
“你不懂，‘裂开’只是最悲观的想法。”莱奥卡蒂亚誓要与斯内普理论到底，“它本来就应该——好吧，今天我其实在想，如果我在妈妈的肚子里就吸收了Anima Essentia，那它会不会跟我一起出生在这个世上？”
斯内普顺着她的话去思考：“有可能，它也许会成为你的妹妹。真正的妹妹，双胞胎那种。”
莱奥卡蒂亚突然捂了下胸口，过了会儿才回答：“它说不会，它只能从我的灵魂中诞生。”
“我第一次发现你是那种会被自称‘关节保养服务师’的骗子骗走养老金的人。”
“我没有养老金，因为我有信托。”
这场诡异的对话在莉莉和潘多拉进来的时候自动停止了。
潘多拉把装着午餐的纸袋递给莱奥卡蒂亚，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你今天真高兴。”
“对啊，因为能回去过圣诞节了。”莱奥卡蒂亚拿起一个苹果挞咬一口，“我让FO帮你去弄身份证明和签证了，回来的时候让你体验一把私人飞机。”
莉莉扑到莱奥卡蒂亚右边，揪着她的衣领吸吸吸：“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带吗？爸爸妈妈说不好意思麻烦你，让我一定要带几件衣服。”
“带人就行了，honey，我家什么都有。”莱奥卡蒂亚伸手揽住莉莉，手臂搭在她肩上，“英国人请提前适应意大利人的热情，我奶奶会把你们当成洋娃娃对待。当然，只要你们身边没我出现，那群上了年纪的女佣也会那么做，会很吵。”
“她们怕你？”潘多拉扑到莱奥卡蒂亚左边，让她能左拥右抱，“我还以为你在家里也跟现在一样。”
“不不不，我只对朋友和家人热情。”莱奥卡蒂亚蹙眉想了想，“她们总说我小时候就很可怕。可我小时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可爱的金发小天使吗？只是有点不爱说话而已！菲奥娜就觉得我很可爱，她可以抱着我玩一整天！”
菲奥娜从来只管玩孩子，玩哭了就让女佣或者孩子亲妈来哄。
据说奥古斯都小时候在菲奥娜手底下穿过女装，后来长大了一直绕着菲奥娜走，而奥菲利亚一见菲奥娜就哭。
所以不哭不闹不吵不尖叫、还会搬着小凳子坐在菲奥娜面前让她梳各种小辫子的莱奥卡蒂亚最得老太太喜爱。
在意大利有一条铁律：很多时候，只要家中（或者别人家中）的老祖母喜欢你，那你就会得到一家之主以下、继承人以上的待遇。
“那是祖母滤镜，”斯内普回想一下莱奥卡蒂亚小时候，竟然有点诧异，“我对你的第一印象——那时候的印象——大概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邪恶机器人？”
“喂，不要说这种我不爱听的话。”
莉莉笑嘻嘻地接腔：“确实，是个非常傲慢且讨人厌的大小姐。要不是看你太可怜了，我才不跟你玩！”
她回忆一下，都在疑惑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
“莉莉，我真的要闹了。”
莱奥卡蒂亚不满地嘟哝：“我那叫成熟，现在更成熟了，你们不懂。”
她和两个姑娘头靠着头，闭目养神一会儿，又说：“我觉得弗利维教授前天留的圣诞节作业论文有个漏洞。我思考到凌晨三点，然后被——太困了，不得不去睡觉，今天早上才思考完。”
莉莉不感兴趣地咕哝一声，潘多拉懒洋洋地说“我还没开始写呢”，只有在房间另一头认真写作业的斯内普抬头：“你是说那道‘变形术中的跨物质转换’？这个题目对你来说有什么难度吗？”
“不是‘难度’，是漏洞。”莱奥卡蒂亚哼哼，“这种题目我十岁就会分析了——我只是突然发现，一般的教材和书本描述物质转化时需要‘同类基底’，但我在想：如果转换的不是物质，而是这个物质身上在魔法和宇宙法则中的‘定义’呢？比如，你不需要把铅变成金，你只需要告诉法则，‘铅就是金’，那它就会‘成为’金，而非‘变成’金。”
斯内普用“算了这人脑子有病就原谅她吧”的眼神看她一眼：“别告诉我你在lap上向弗利维教授这么问了。”
“问了，还把我写的论文给他看了。”
“他怎么说？”
“全篇只有一个问号。红色的。连分数都没给，还问我是不是跟邓布利多吵架之后把炼金术作业当成魔咒课作业提交了，然后保证会替我转交给邓布利多。我觉得他那个问号是在表达‘震撼’。”
莉莉从她颈窝里抬头：“也许那个问号是在表达‘你疯了’。”
莱奥卡蒂亚无所谓地耸肩：“那也是一种震撼，毕竟这世上只会有我提出这种天才的构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olves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