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What can I say? 9 弗利维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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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上，大礼堂。
四张学院长桌被移到了两侧，留出中央一大片空地。天花板上，被施了魔法的蜡烛漂浮在空中，将整个礼堂照得亮如白昼。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进来。格兰芬多的红色、斯莱特林的绿色、赫奇帕奇的黄色、拉文克劳的蓝色——四色校袍在烛光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嘈杂的、充满期待的海洋。
米里森·巴格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用羊皮纸折成的节目单——其实是莱奥卡蒂亚昨天塞给她的，上面用漂亮的意大利斜体写着今晚的流程。
第一场：守擂者介绍及决斗礼仪示范
第二场：自由挑战（单人）
第三场：自由挑战（团体）
第四场：……待定
“待定”两个字被圈了起来，旁边用更小的字写着：“视情况而定。如果有人太嚣张，我就让他们全部上来，然后通通打飞。”
米里森笑了一下。
有人看见她，说了声“晚上好，巴格诺会长。”
米里森点了点头，向一旁走去。
她在去年成为了霍格沃茨学生会长。她为这个位置努力了很久，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想当，只是因为当了会长之后，她就有更多机会接触到校董会的人。
她已经为自己加入魔法部写了很多材料和简历了，弗利维教授、麦格教授都为她写了推荐信，足够她像其他人一样，从魔法部某个部门的小职员做起，慢慢熬资历，做到办公室主人、做到部长，甚至做到——
可米里森觉得，那太慢了，变数太多了。
她家里不算穷，但也不算有钱。父亲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是个老实巴交的小职员。母亲是圣芒戈的护士。她是长女，下面还有弟弟妹妹。
她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
但她知道，“努力”在某些时候是不够的。
她需要“关系”。
“米里森！这边！”
她循声望去，看见莱奥卡蒂亚站在礼堂中央的空地上，正朝她挥手。金色的短发在烛光中像一团小小的火焰，校袍的领口别着拉文克劳的青铜鹰徽——那是她今天特意戴的，平时她不太戴这些“装饰品”。
她的眼睛里，那圈日冕闪着金光——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萨卢佐被魔咒打中，导致眼睛变得更炫酷了。
米里森还在lap的论坛里看到有人在讨论那个咒语是什么？给自己来一下能不能得到萨卢佐同款的炫酷眼睛？
米里森直接行使了学生会长的权利，把这种危险的帖子封了。
“莱奥，晚上好。”米里森走过去，还没开口，就听见一个尖细的、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莱奥卡蒂亚·萨卢佐！”
两人同时回头。
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正叉着腰站在她们身后。他的身高……额，只能说以莱奥卡蒂亚的身高必须得蹲下来才能正常对话，但此刻他仰着头、挺着胸、皱着眉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弗利维教授。”莱奥卡蒂亚语气恭敬——米里森注意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别跟我‘弗利维教授’！我说了，叫我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挥了挥魔杖，变出一个带楼梯的高台，他噔噔噔走到台子上，跟莱奥卡蒂亚平视，气势汹汹地问，“你今天下午为什么没来帮我遴选学生助理？我等了你整整二十分钟！二十分钟！麦格教授都批完三沓作业了！”
“啊，那个，我……对，我被阿不思叫走了。”莱奥卡蒂亚打哈哈。
米里森注意到她对校长的称呼——直接称呼教名。
“什么事比帮我遴选学生助理更重要？”
“额，听他唠叨？然后布置礼堂？”
弗利维教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布置好的礼堂，又转回来看着莱奥卡蒂亚。
“——你，”他语气变得复杂，“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你知道吧？”
莱奥卡蒂亚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她甜蜜地说。“我也最喜欢你了，教授。”
“那你怎么忍心让你最喜欢的院长等二十分钟？”弗利维教授简直是痛心疾首，“你知道来了几个三年级的学生想当我的助理吗？4个！4个！整个三年级除了你的拉文克劳都来了！其中还有一个是你的室友——齐瑟小姐说她‘无所谓’，但她还是报名了。他们都以为你会是我的助理，所以才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说明——”
“菲利乌斯。”
“——说明你在你的同学中有号召力。有人愿意跟着你做事。这是领导力，莱奥，不是每个人都有——”
“弗利维教授。”莱奥卡蒂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会去看遴选的。而且我保证，就算我今年不当你的助理，后面也会走你的‘私人关系’——”米里森认为这是一句调侃，“成为你的助理。好不好？”
弗利维教授停下来，眨眨眼睛，看着她。
“——你保证？”
“我保证。”
弗利维教授深吸一口气，把魔杖收回去，整了整自己的巫师袍。
“好吧。”他说，“那说回今晚的事。你不能拿走别人的魔杖——别遗传费德丽卡的毛病，第一根魔杖是很重要的！你不能使用太强力的魔法——我说的‘太强力’包括但不限于：厉火、霹雳爆炸、以及任何能让学生当场去世的咒语。还有——不准用魔法阵。”
米里森默默听着，她知道费德丽卡·维希佩尔拿走战利品的行为，也知道莱奥卡蒂亚会的咒语很多，但什么是魔法阵？
莱奥卡蒂亚叹气：“你的话怎么跟阿不思一模一样？”
“这是要求！”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魔杖先不提，你上次用魔法阵的时候，把有求必应屋的天花板炸了一个洞！一个洞！费尔奇以为城堡闹巨怪了，在走廊里巡逻了一整晚！”
“那是意外。”
“在决斗场上没有‘意外’，只有‘后果’。所以——不准用。”
莱奥卡蒂亚挠挠头：“……行。”
弗利维教授满意了。他踮起脚尖——尽管踮了也没什么用——拍了拍莱奥卡蒂亚的肩膀：“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所以别让我失望。”
“您说过了。”
“我知道。我只是再说一遍。”
弗利维教授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摇头，嘴里低估着“越大越不可爱”“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体谅老人家”“我当年当级长的时候”之类的碎碎念。
米里森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他真的很喜欢你。”她对莱奥卡蒂亚说。
“我知道。”莱奥卡蒂亚再次叹气，“所以他更生气。”
七点整，礼堂的蜡烛突然集体闪烁了一下。
学生们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站在教师席前——没人看见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镶金边的巫师袍，袍角绣着细密的银色星星，在烛光中一闪一闪的。他的胡须比平时梳得更整齐——米里森怀疑他今晚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打理它们——半月形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镜片后面的蓝眼睛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他在享受这个。莱奥卡蒂亚想。这个老——老人家，就是喜欢站在台上被所有人看，也喜欢站在高处看所有人。
“晚上好，孩子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邓布利多的天赋——不是魔法，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温和的、让人不由自主想听他说话的声音。
“今晚，我们在这里——在大礼堂——开始一件新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莱奥卡蒂亚身上，停留一秒，然后移开，“我想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决斗俱乐部’。不是我的主意，是某位……精力旺盛的学生的提议。”
人群中有窃笑。米里森听出来了，是莉莉·伊万斯，那个跟莱奥卡蒂亚关系很好的格兰芬多。
还有人在哀叹，说自己爸爸输给萨卢佐的妈妈好几根魔杖，现在也轮到自己输给萨卢佐魔杖了——似乎也是个格兰芬多。
“但是，”邓布利多举起一根手指，“既然她愿意把精力用在正道上，我愿意支持她。所以——规则。”
他从袍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展开。羊皮纸很长，垂下来几乎拖到地面。那是莱奥卡蒂亚写的，详细到连每个年级可使用的咒语范围，咒语学习推荐书目都写了出来。
但很显然，邓布利多念的是简化版。
“第一条：不需要报名。任何年级的学生都可以参加。你可以今天来，明天不来，随你。”
“第二条：可以组队。单人挑战守擂者，或者团体挑战——最多三人。守擂者有权决定接受单人挑战还是团体挑战。”
虽然守擂者应该也是能找队友的，但我总觉得莱奥卡蒂亚会一对多。米里森看了眼莱奥卡蒂亚，发现她在跟那个叫斯内普的斯莱特林男孩说笑。
“第三条：挑战守擂者成功的，为你的学院赢得五分。如果被守擂者击败——不扣分。我们不惩罚勇敢。”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羊皮纸，似乎在确认自己没念错。
“第四条：周末的白天是自由练习时间，地点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班尼迪克教授已经同意开放教室供你们使用。晚上——六点到九点——在大礼堂打擂台。”
“第五条：不能——公报私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礼堂里扫了一圈。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波特正在和布莱克咬耳朵。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两人的声音同时停了。
“遵循基本的决斗礼仪。”邓布利多继续说，“鞠躬。使用非致命咒语。一旦对方的魔杖脱手——停。”
他把羊皮纸卷起来，用复制咒复制出来很多份，让级长们贴到各自学院的公告栏上，然后把原件塞回袍子。
“最后——今晚的守擂者。”
他侧过身，朝莱奥卡蒂亚的方向伸出手。
“三年级，拉文克劳——莱奥卡蒂亚·萨卢佐小姐。”
弗利维教授从教师席上跳下来——是真的“跳”，因为他坐在椅子上时脚够不到地面——快步走到莱奥卡蒂亚身边。
“来，来，站过来。”
莱奥卡蒂亚脱下校袍，米里森这才发现她今天跟邓布利多穿了同色系的衬衫——紫色丝绸镶金边，但每个裁剪的细节都很利落，更像麻瓜的款式。
她走到空地中央，在弗利维教授对面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十步——这是巫师决斗的标准距离。
“今晚第一场，我和萨卢佐小姐为大家示范。”弗利维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中回荡，“决斗礼仪——鞠躬。”
他弯下腰，右手握魔杖横在胸前。
莱奥卡蒂亚同样鞠躬。她的动作比弗利维教授更慢、更深。米里森注意到，她在鞠躬的时候，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弗利维教授。
她在测量距离。米里森推测。即使是对自己的院长，她也不会放松警惕。
弗利维教授直起身：“通常我们会数三下。一——二——三——然后开始。但为了让学生们看清楚，我们慢一点。”
他举起魔杖。
“我先攻。一个简单的缴械咒——Expelliarmus！”
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杖尖射出，不快——弗利维教授明显压慢了速度。莱奥卡蒂亚侧身一步，魔杖轻点。
“Protego.”
淡金色的光盾在她身前展开，像一个透明的、发光的蛋壳。缴械咒打在光盾上，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这就是盔甲护身。”弗利维教授满意地点头，对台下的学生们说，“最基础的防御咒语。萨卢佐小姐的盔甲护身比大多数高年级学生都要——怎么说——‘厚’。因为她练习得比你们多。”
“轮到我了。”莱奥卡蒂亚收起光盾，“请做好防御，弗利维教授。”
弗利维教授举起魔杖，做好了防御姿势。
“——Expelliarmus。”
同样的咒语，但速度不同。莱奥卡蒂亚的缴械咒快得像一道闪电，从她的杖尖射出的那一刻，米里森几乎没看清光芒的轨迹——只看到弗利维教授的魔杖在它主人的手中震颤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他接住了。米里森看出来了。但只差一点就没接住。
“好。”弗利维教授放下魔杖，“就是这样。不是每一次施咒都需要花里胡哨。不是每一个对手都值得你用‘霹雳爆炸’。缴械咒——就够了。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力度够强。”
他看着台下。
“现在，谁想第一个来？”
“我！”
波特从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跳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往空地中央跑。他的头发一如既往地乱——像有人在他头顶打了一架，谁都没赢——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校袍的扣子扣错了一颗。
米里森皱皱鼻子。拉文克劳的天性让她很不喜欢这个咋咋呼呼的格兰芬多男孩。
“教授，我先来！”
弗利维教授看了莱奥卡蒂亚一眼。莱奥卡蒂亚微微点头。
“好吧。”弗利维教授退到一旁，“波特先生，请站在萨卢佐小姐对面。鞠躬。”
“萨卢佐，一会儿可不要说我欺负你哦。”
波特笑嘻嘻地鞠躬了——但米里森注意到，他鞠躬的时候眼睛一直往上翻，看着莱奥卡蒂亚。
这是一个挑衅。
莱奥卡蒂亚没有鞠躬。
她站在原地，看着波特，紫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看一个不存在的人。
“萨卢佐小姐。”弗利维教授提醒她。
“他不值得我鞠躬。”莱奥卡蒂亚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礼堂太安静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波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
“开始吧。”莱奥卡蒂亚打断他，“我一会还有事。”
波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而后愤愤地举起魔杖——
“——Jelly-Brain！”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杖尖射出。这是波特最近在研究的“自创咒语”——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只是混淆咒和昏迷咒的变种，效果是让对方的大脑短暂“冻住”，反应变慢。
莱奥卡蒂亚没有动。
光盾在她面前出现。
没有魔杖的挥动，没有咒语的念诵，一个不符合大众认知的光盾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因为比起蛋壳，它更像一段透明的、坚不可摧的城墙。
波特的第一击被吞没了。
他没有停。
“——Tarantallegra！”
“——Densaugeo！”
“——Rictusempra！”
一道又一道咒语从波特的杖尖射出——他不是在“决斗”，他是在“倾泻”。就像一个人站在黑暗的房间里，朝着未知的方向不停地开枪，以为总有一颗子弹能命中目标。
但莱奥卡蒂亚的光盾纹丝不动。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握着——不，更像是“拎着”她的魔杖，让那根金色的魔杖在指尖转动，就像一根没有重量的指挥棒。
她不把波特当对手。米里森得出一个结论。她在等他耗尽力气。
波特的脸色越来越红，因为愤怒。
“你就这点本事？”
莱奥卡蒂亚的声音从光盾后面传出来，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波特停下了。
他喘着粗气，瞪着莱奥卡蒂亚，握着魔杖的手指在发白。
“——你就这点本事？”莱奥卡蒂亚重复了一遍，“我以为你会更——‘有创意’一点。”
波特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他举起魔杖——这一次，他的手在发抖。
“——Expelliarmus！”
缴械咒。
但比刚才所有的咒语都快、都强。
光芒从他的杖尖爆射而出，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莱奥卡蒂亚的光盾碎了一个角，还蔓延出一道道裂痕。
波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下一秒——
他的笑容凝固了。
莱奥卡蒂亚站在原地。
她的光盾碎了，但她没有动。
“不错。”她说，“终于有一个能摸到我鞋子尖的咒语了。”
她举起魔杖。
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发光的、脉动的球体出现在她的杖尖，表面有银色的纹路在流动。
“——Expelliarmus。”
同样的咒语。
但波特的魔杖从他的手中飞出去的速度，比他的魔咒飞向莱奥卡蒂亚的速度更快。
魔杖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波特站在原地，双手空空。
“你输了。”莱奥卡蒂亚收起魔杖，“下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What can I say?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