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What can I say? 8 雷古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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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卡蒂亚出现在秘密基地外，脸色苍白，但表情如常。
斯内普在门口等她。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约两口量的玻璃瓶，递给她。
瓶子里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银色颗粒在其中悬浮。
“我现在对所有装在试管里东西过敏，但如果是你给我的我可以考虑不把它扔了——这是什么？”
莱奥卡蒂亚接过来，手上的指甲很短，拔开盖子，凑上去闻了闻——不是魔药的味道，是薄荷和某种她说不出的植物清香
斯内普认为这是一种对他的夸赞。“增智剂的变种。我减掉了圣甲虫的分量，加了薄荷和缬草根。理论上可以缓解神经性头痛和大脑使用过度的疼痛。”
莱奥卡蒂亚看着他，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做的？”
斯内普偏过头，不看她的眼睛：“你头疼之后，虽然你现在应该不会了——但我猜你可能还会用上。”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只是理论上。我没试过，不知道效果对不对症，尤其是你的病症。你喝不喝随你。”
莱奥卡蒂亚“切”了一声，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她品了品嘴里的味道，眉头皱起来：“薄荷味，有点苦，后味是甜的。比庞弗雷夫人的生死水好喝多了。”
“能喝出后味是甜的，说明你的脑子还没坏到无可救药的程度。”斯内普挖苦，“我告诉雷古勒斯你是脑子坏了才不去秘密基地的，他表示理解，然后说愿意出你的医药费。”
莱奥卡蒂亚看着他，眼角弯了弯，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不说破”的表情。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空瓶子还给他：“效果待验证。如果有效，我给你写反馈报告。”
斯内普：“……你以为你在测试新魔药吗？”
莱奥卡蒂亚：“我就是。”
雷古勒斯在房间里写作业，看见莱奥卡蒂亚进来时眼睛一亮，跳起来向她跑过来，直接告状：“莱奥！西弗勒斯说你脑袋坏掉了！”
“不幸的告诉你，这句话里有一半是错的。”莱奥卡蒂亚揉揉小孩的脑袋，“放心，我很好，只是被生意和乱七八糟的事夺走太多时间和精力——就这几天，以后不会了。”
小孩乖乖地给她摸：“哦。那你来帮我看看作业，西弗勒斯把我说得好像不如一只地精。”
“本来就是，”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巫师到二年级都记不清普通留兰香和皱叶留兰香的效果在魔药中是不同的，一个——”
莱奥卡蒂亚打断他：“我到三年级都记不住。”
斯内普卡了一下：“……教育雷古勒斯呢，你插什么话？你看他的作业去，我不管了。”
写完作业，雷古勒斯自发自动地去热身——等着一会儿挨打。
但今天莱奥卡蒂亚的状态不对。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力量也大了很多。
斯内普第一次被她在一招之内缴械。
一道简单的缴械咒，速度快得像子弹，斯内普勉强躲过，但只是擦到一点就让他的魔杖跟破树枝一样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莱奥卡蒂亚没有停。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手已经扣住了斯内普的脖子——
然后才停下。
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又变了，金色几乎舒展到瞳孔的位置，又被她压回去。
她松开手，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没收住。”
斯内普凝望着她的脸。而后哼一声，表示没关系。
雷古勒斯从角落里探出头，他刚刚目睹了整个过程，表情介于“震惊”和“兴奋”之间。
“梅林啊，莱奥。你这力道——你去申请个决斗俱乐部吧。就你一个人，守擂那种。我打赌整个格兰芬多七个年级捆一起都打不过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明显是在开玩笑。
但莱奥卡蒂亚没有笑。
她站在场地中央，金色短发被自己的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她的紫色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雷古勒斯见过的光。
她在兴奋。
“行。”
一个字。
但从莱奥卡蒂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
太像一个掠食者了。
雷古勒斯反应过来，他想起来了，他刚刚说到了格兰芬多：“等等——我是开玩笑的——”
莱奥卡蒂亚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的金色还没有完全褪去：“我不是。”
雷古勒斯咽了口唾沫：“……西里斯会死的。不是比喻。是真的会死。”
莱奥卡蒂亚抠抠指甲：“不会死。最多骨折。”
雷古勒斯：“……请问，这有什么区别？”
莱奥卡蒂亚给他做科普：“骨折可以长好。死不可以。”
雷古勒斯：“……你刚刚是不是在讲冷笑话？”
莱奥卡蒂亚：“我在陈述事实。”
莱奥卡蒂亚一直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第二天上完课，她就背上包，往校长办公室去。
刚走到二楼，就看见两个守楼待莱的斯莱特林。
斯内普：“你真的要去？”
莱奥卡蒂亚：“我说了行。”
斯内普：“你说‘行’的时候过脑子了吗。”
“当然过了，而且我很清醒，”莱奥卡蒂亚叉腰，“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只有你们挨打有什么乐趣？我要把全校的人都打一遍。”
雷古勒斯小声抓狂：“我现在跪下求你的话你能当我昨天什么都没说吗？”
“弟弟，今天我就要叫你什么叫‘覆水难收’。”莱奥卡蒂亚和蔼地说。
斯内普漠然道：“请对布莱克下死手，谢谢。”
雷古勒斯：“我拒绝承认我认识你，这位斯莱特林，现在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路人。”
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正在写信。福克斯站在架子上，发出轻柔的鸣叫。
“真的？我以为她起码一个月不会来了。”邓布利多高兴地说。
门被敲响了。
邓布利多整整衣服，咳嗽一声：“进来。”
莱奥卡蒂亚推门进来。斯内普站在门口，没有跟进——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但又不会打扰。
“莱奥。你——”
莱奥卡蒂亚打断施法：“我要申请成立决斗俱乐部。”
邓布利多卡壳：“……什么？”
莱奥卡蒂亚不耐烦地重复：“决斗俱乐部。定期举行，不限年级，不限学院。自愿参加，安全第一，由教授监督。我可以负责组织和——”
邓布利多反应过来：“——负责守擂。”
莱奥卡蒂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
邓布利多毕竟是邓布利多，在听到莱奥卡蒂亚的回答后，他的脑子里同时转着几件事，权衡着利弊：
1. 她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也许是第二黑暗的一天，很痛苦，很想发泄；
2. 她对赫耳墨斯的探究欲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3. 如果他不答应这个，她会去找其他事情“发泄”这股能量；
4. 决斗俱乐部……也许可以是一个“安全阀”。
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这孩子有分寸。
邓布利多清清嗓子，故作忧虑：“你知道成立一个俱乐部需要多少手续吗？需要至少三名教授签字，需要一个来自校董会——”
莱奥卡蒂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展开，放在邓布利多的桌上。
上面是阐述俱乐部的名字、申请的原因、需要的场地，非常官方，非常书面。
上面已经签了三个名字：
菲利乌斯·弗利维
波莫娜·斯普劳特
米勒娃·麦格
她一边顺着指过去，一边念出签名。
斯内普在门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搞到这三个签名的。
“至于校董，”莱奥卡蒂亚抬起下巴，“校董就站在你面前呢。”
邓布利多看了看羊皮纸，又看了看莱奥卡蒂亚。
“要三个签名不容易吧？你什么时候——”
莱奥卡蒂亚说，“下午。”她的语气轻描淡写，“斯普劳特教授是在温室里签的。麦格教授是在变形术教室门口。弗利维教授……是在走廊里。他说‘早就该有人提这个了’。”
邓布利多被她逗笑了。
“你知道，”他说，声音慢悠悠的，“如果你一开始就朝我发脾气，把我的办公室翻个底朝天找线索，我会说‘不’。”
莱奥卡蒂亚没有说话。
“但你没有。”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你来提‘我要成立决斗俱乐部’。一个合理的、无害的、甚至对学生有益的建议。然后——”
他看着桌上那张已经签了三个名字的羊皮纸。
“——然后你告诉我，你已经在‘合理’的框架内做完了所有准备工作。我只需要说‘yes’或‘no’。”
莱奥卡蒂亚：“‘yes ’or‘no’. ”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一位与自己同年出生的东方文豪的“开窗理论”——如果你说这屋子太暗，要开一扇窗，大家一定不允许。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莱奥卡蒂亚没有要“拆屋顶”。她只是站在窗前，告诉他：“我要进来了。”
然后等着他自己决定。
邓布利多的决定是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决斗俱乐部，从下周开始。每周六晚上，在大礼堂。我会安排教授轮流监督。”他把羊皮纸推回莱奥卡蒂亚面前，“第一场……你守擂。”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的要求是，别把人打残废。”魔药能治好大部分伤，小部分治不好。
“更别学费德丽卡那样，拿走落败者的魔杖。”
莱奥卡蒂亚收起羊皮纸，点了点头。这是俱乐部，又不是战场，她有分寸。
邓布利多点点桌面：“还有一件事。”
莱奥卡蒂亚停下来。
他轻声说：“关于赫耳墨斯……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先和费德丽卡商量。你——可以接受吗？”
莱奥卡蒂亚看着他：“我可以等。但我不会只等着，我会自己去查，自己去看。”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晚安，阿不思。”
门关上了。
邓布利多坐在那里，看着关上的门，很久都没有动。
福克斯从架子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喙轻轻梳理他的胡须。
“我知道，”邓布利多轻声说，“她在‘裂开’。但也许……裂开的地方，光才能照进来。”
福克斯轻轻“叽”一声，像是在说：也许吧。
莱奥卡蒂亚又被幽灵堵了。
或者说是她跟斯内普。
或者说是被“幽灵们”堵了。
她至少“看到了”尼古拉斯爵士、胖修士躲躲闪闪藏在墙里，也看到了血人巴罗阴测测地站在一副盔甲后。
整条走廊的画像都挤到了离莱奥卡蒂亚最近的一个画框里。那里面原本只有一位雍容的妖精歌唱家，现在她虽然仍然占据了最前方的位置，可也很难说她的精神状态——总之看起来想骂人。
灰夫人恍若不知，向莱奥卡蒂亚伸出手，她身上凝实的银色辉光开始收缩、聚集。随着一枚银色的球体从她掌心涌出，她又变回了那个透明的幽灵。
“它在里面。”灰夫人简明扼要地说，“已经修好了。”
莱奥卡蒂亚拿起那枚球体，外层的Anima Essentia依旧自发自动地没入她的身体，只剩下那枚时间转换器。
外圈的圆环完好无缺。
莱奥卡蒂亚并没有现在就试试的打算，还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斯内普。
因为她的感知还没完全落在时间转换器上就开始让她的脑子发疼，Anima Essentia开始忙碌工作，生怕她下一秒就噶过去。
斯内普没说什么，拉开她的挎包，给她塞进去。
“别乱用。”灰夫人轻飘飘地说一句，就离开了。
尼古拉斯爵士搓着手上山来：“那个，莱奥啊，我可是听灰夫人说了那个什么什么Anima Essentia，咳咳，能不能……”
莱奥卡蒂亚死鱼眼：“不能。”
尼古拉斯爵士遗憾退场。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What can I say?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