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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What can I say? 6 比利:我能 ...
邓布利多回来了。
太好了,他再不回来,在莱奥卡蒂亚周围像老母鸡一样盘旋的、气压低到跟真空状态差不多、连莉莉都不敢开玩笑的斯内普就要爆炸了。
“确定不要我陪着你?”斯内普双手环胸,阴测测地说,“我觉得你很需要一点物理支援,用于帮你制服这个满世界乱跑的老头子。”
莱奥卡蒂亚夹着那本《炼金术之祖》:“我又不是去跟狮子搏斗。放心,有问题我就召唤你。”
在前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莱奥卡蒂亚在等待楼梯移动。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像她看股市大盘的时候,也像她开启三档摄魂取念的时候,她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筛选大量信息,判断哪些有用哪些是垃圾,最后达到预期目标。
但这一次,目标只有一个名字。
赫耳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灰夫人说,Anima Essentia是赫耳墨斯创造的。
灰夫人说,这种物质可以修复“任何东西”,包括时间转换器。
灰夫人说,“他们”不会害她。
……
是“灰夫人说”,还是“他们”在借着灰夫人的口“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的封面。龙皮的触感粗糙而温暖,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她想到一个问题。
赫耳墨斯创造了Anima Essentia——一种能“修复”任何东西的物质。
一个能创造的人,为什么需要“修复”?
抛开用于修复炼金制品这种低端用法。
那么,如果运用于人体……也许,赫耳墨斯不是“完整”的?
莱奥卡蒂亚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它现在,为什么盘踞在“它”周围?为什么包裹了她的大脑?为什么她觉得它在不断增殖?
因为我和“它”还不算完整吗?
银色的光芒从她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那是Anima Essentia的颜色。
她能感受到它在她的血液里流动,像一条苏醒的蛇,在森林中留下移动的轨迹,然后将什么东西从她身体中转移到“它”身上。大脑的区域凉凉的,甚至长久以来的失眠和头疼都缓解了许多。
满腹疑问,但不知道今天能解决几个。
莱奥卡蒂亚到达校长办公室时,邓布利多正在接待一位客人。
莱奥卡蒂亚认识他,赫伯特·比利(Herbert Beery),在前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任期时是草药课教授,一位热情洋溢的业余戏剧爱好者,据说他离开霍格沃茨后去了巫师戏剧学院任教。
她对这些事这么了解还多亏了摄魂取念,以及情报网络的支持。
也许也有斯普劳特教授的帮助在里面。她会在课堂上说她上学那会儿的趣事,而她的教授正是这位比利先生。
进门的时候,比利先生正在和邓布利多讨论温室里一批新到的“吸血鬼触手”的养护问题。
莱奥卡蒂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用她升级后的摄魂取念去“观察”。她看着比利先生的手势、他的语速、他的呼吸节奏,以及他身上魔力给她的感觉——平稳、温和、没有攻击性的绿色织品。
评价:没有威胁。
打瞌睡的福克斯——燃烧的火山,在不满地吐火星子,因为某人太聒噪。
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
他和格林德沃,真的很像。
她敲了敲门框。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到是她,表情里闪过一丝“我知道你会来”的复杂。
“莱奥,晚上好,不用拘谨,进来坐吧。比利曾经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的老同事。”
莱奥卡蒂亚走进办公室,没有坐,只是把手上的书放在桌上。
“哦!”比利先生眼睛一亮,语调上扬,像一个在舞台上发现重要道具的演员,“《炼金术之祖》!小姑娘也对赫耳墨斯感兴趣?”
莱奥卡蒂亚礼貌地点了点头,但没有接话。
比利先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讲起来:“赫耳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三重伟大’!炼金术的鼻祖,神通术的创始人,据说还写过关于占星术的著作。麻瓜们以为他是个传说,但我们巫师知道——他确有其人。只是……”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像一个在分享秘密的说书人,“……他活得太久了。”
“他活了多久?”莱奥卡蒂亚突然问。
“啊哈,这一点没人知道。”比利先生耸肩,“有人说他从埃及蝎王朝时期就存在了,有人说他更早——早到连‘历史’这个词都还没被发明出来。他自己从不回答这个问题。我猜,他是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太无聊了。”
然后向邓布利多大吐苦水,他现在的学生们总是表演不好赫耳墨斯——“完全没有神秘感!我只能看见一群挥舞木棍的木头人!你认为呢?小姑娘?你认为赫耳墨斯应该是优雅的贵族,还是冷峻的研究者?”
邓布利多也看向莱奥卡蒂亚,手指相互摩挲着。
莱奥卡蒂亚并没有证明回答,只说她听过好几个不同版本的夜后的复仇,但每一版都非常出色。
这个回答让比利先生更感满意,他的目光落在莱奥卡蒂亚的眼睛上,停了一拍。
“你的眼睛,”他说,语气突然变得不那么舞台剧了,“很像紫水晶,但比紫水晶更……‘活’。你知道吗?有些炼金术士相信,眼睛是灵魂的窗户。而你的窗户——”
“比利。”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到此为止”的重量。
比利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抱歉,职业病。我是研究植物的,不是研究巫师的。小姑娘,你对赫耳墨斯感兴趣,是因为炼金术?”
莱奥卡蒂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自己的问题:
“比利先生,你研究植物。你有没有想过——植物被摘下来之后,它的‘生命’还残留多少?”
比利先生的表情从“欣赏”变成了“惊喜”。
“你这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我在霍格沃茨教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二次有学生问到这个深度,但比第一个更犀利。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现在能有这样的学生,让我有点想回来教书了。”
邓布利多微笑着:“随时欢迎。对了,她是费德丽卡的女儿。”
比利先生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然,又变成一种复杂的、带着怀念的笑:“费德丽卡……难怪。她当年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那时候她还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个不到他肩膀的高度,“——现在已经是一个母亲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看向莱奥卡蒂亚,眼神里多了一种长辈的慈爱:“你比你母亲更敏锐。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纠结‘为什么曼德拉草根要切成段而不是片’。而你已经在想‘植物被摘下来之后,它的‘生命’还残留多少’了。”
他看着莱奥卡蒂亚,眼神里那种“长辈的慈爱”扩展成“研究者遇到另一个研究者”的认可。
“答案是:取决于你怎么定义‘生命’。”比利先生说,“如果你说的‘生命’是‘能够独立生长和繁殖’,那植物被摘下来做成魔药或菜肴之后就‘死’了。但如果你说的‘生命’是‘某种能量的残留’——那它还可以‘活’很久,还能将这种残留带给吃下它的人。”
他顿了顿:“我给你母亲的回答是:‘因为切段的时候,植物还在‘挣扎’。’”
“那你现在有更好的答案吗?”
比利先生笑了。
“去找你的斯普劳特教授借一本《植物与灵魂:魔法植物的生命残留研究》,告诉她是我批注过的那本。看完你就知道答案了。”
他站起来,向邓布利多告辞,路过莱奥卡蒂亚时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说:“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给我写信——在lap上联系我也行,波莫娜有我的lap号——尤其是在草药和炼金术方面。”
莱奥卡蒂亚颔首,向他表示自己会的。
门开了又关,邓布利多示意莱奥卡蒂亚坐下,自己也在办公桌后落座。福克斯站在栖枝上梳理自己的羽毛,然后又啄了啄一旁放着的一块无糖蛋糕。
“想来点红茶,还是热可可?啊,我还有朋友送的一些花茶,香味很独特。”
邓布利多的语气轻松,但莱奥卡蒂亚注意到他的蓝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谨慎。
“谢了,但我不想在短时间没再让什么可疑的东西进入我的身体。”莱奥卡蒂亚敲敲桌子上的书。“换个开场白吧。就从赫耳墨斯身上开始,如何?”
她“看见”了邓布利多的魔力停滞一瞬。
他在那里坐着,想着怎么开口,莱奥卡蒂亚没有去听他的心声,而是用目光流连在他的魔力上——那不是能用某种具体的颜色去描述的。
那是“所有颜色”同时存在、又同时消失的状态。
像光穿过棱镜之前的样子。
——那是“无限”。
格林德沃也是一样的颜色。
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比人们想象的更强大。但他们也在“压制”自己——他们的魔力在“收缩”,像一个不愿被人看见的巨人,弯着腰、低着头、把自己塞进一件太小的衣服里。
她体内的Anima Essentia翻涌一下,似乎很兴奋。
邓布利多终于想好了开场白:“你借了这本书。是灰夫人推荐的?”
莱奥卡蒂亚回过神,“不,我只是在查赫耳墨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我很感兴趣的东西。它的借阅记录。”
她把书翻到扉页,推给邓布利多。
“我母亲借过。汤姆·里德尔借过。你也借过,就在上个月。”她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那双环绕着日冕的紫瞳在试图冷静,“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赫耳墨斯。一次都没有。”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莱奥卡蒂亚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一次让她觉得这是“拖延时间”。
“有些话题,”邓布利多说,声音比平时轻,“需要等一个人准备好了,才能开始。”
莱奥卡蒂亚的紫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邓布利多,她的摄魂取念在他面前第一次毫不保留地全开了,用于分析他的情绪
邓布利多的味道变了。他从来没有在莱奥卡蒂亚面前露出过这种味道——有不安,有犹豫,更有一种……沉重的、铁锈一样的苦涩。连带着灵魂也显出暗淡的蓝色。
“我让自己先准备好,再来找你。”莱奥卡蒂亚的声音很平,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击着,那是她在思考时的小动作,“我是来问你:你准备好了吗?”
“我认识一个人。一个永远都在提问的人。”邓布利多轻声说,“她的问题比你的更犀利,也更绝望。我想说的是,我,我们,我们准备好了,因为我们是满腹疑问的亲历者,而你,是提问者。”
“那就让我看。”莱奥卡蒂亚冷酷地说,“我现在甚至可以直接进入你的脑子,因为我现在很愤怒,所以在我面前你的大脑封闭术不堪一击。也别想着修改记忆,我能分辨你的记忆是否在撒谎。”
邓布利多几乎是在叹息:“莱奥——please ,不要做那样会让你后悔的事。”
“我从不后悔。Anima Essentia进入了我的身体,灰夫人说‘他们’不会害我,但她没说‘他们’不会瞒着我。”莱奥卡蒂亚冷笑,“让我猜猜,这个‘they ’里面,有妈妈?”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浓重的哀伤。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莱奥卡蒂亚见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她“看见”了他敲击时指尖溢出的魔力——细微的、静电一样的蓝色火花,在空气中留下一闪而过的痕迹。
他在紧张。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紧张。
“我知道的,”他说,“比你想象的多。但比你希望知道的少。”
“说。”
“首先,我需要对比利的话进行一下补充。”邓布利多的手指停了,“赫耳墨斯·特里斯墨吉斯忒斯,她确实是一位生活在公元三千年前的炼金术师。在那个时代,人们对‘魔法’和‘神力’的界限没有那么清晰,巫师的力量也比现在更强大。她有时被认为是——在某些文献中被记载为——赫耳墨斯神在凡间的化身。”
“三重伟大。”莱奥卡蒂亚接道,“你跟我说过,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过神。”
“是的,我说过,而赫耳墨斯,根据我的推测,大概祂们中最年轻的一位女士。对,她是一位女性——起码外表上是女性。”邓布利多凝视着莱奥卡蒂亚的轮廓。“一位高挑、健美,强大的女性。相信我,如果你见过她的炼金术,只能认为:那是神迹。”
“在炼金术的概念里,让死人复活——她做得到;让活人听见神谕——她同样做得到。”邓布利多缓缓道,“但很多时候,她并不屑于玩操控生死的小把戏,她追求的——谁都无法回答她在追求什么,包括她自己。”
“那就让我总结一下:赫耳墨斯,‘三次至大者’,祭司、哲学家、炼金术师。或者,神、人、死者之间的桥梁。”她的紫色眼睛也盯着邓布利多,“你不是在给我上历史课,你在拖延时间。”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拍。
“是的,”他说,“我在拖延时间。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我自己都不确定。”
“那就说确定的。”
“赫耳墨斯创造了一种物质——Anima Essentia,灰夫人为你讲过它的用处。”邓布利多看着她,“现在,它在你的体内。”
莱奥卡蒂亚双手环胸,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
“在我们的计划里,它本不该这么早就进入你的身体里。我不知道。也许是意外,也许是——某种我无法解释的安排。”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不确定,“但你体内的Anima Essentia正在……改变你。也许,你感觉到它的‘修复’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你说得没错,它把我的摄魂取念升级了,现在在动我的脑子。”莱奥卡蒂亚平静地说,“如今我能感知到很多东西。魔力的流动、物体的情绪、人的本质——甚至,我能‘看到’魔力的主人正在做什么。”她顿了顿,“像一条河流。我能顺着魔力的河道,看到它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莱奥卡蒂亚“看见”他周身的魔力闪烁了一下——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湖面。
他在震惊。
“——你以前不是这样感知的。”他说。“虽然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能够用你的情绪攻击别人,而我学不会。现在我认为,我知道答案了。”
“以前我只能‘闻’和‘尝’。现在我能‘看’,能‘听’,能‘触摸’,如果还有下一步,我认为我能——改变。”莱奥卡蒂亚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握了一下,又换了个话题,“而且……我的灵魂里多了一个‘东西’。”
“它在长大。”莱奥卡蒂亚把手放在胸口,那是她的“灵魂”的位置,“以前它只是……蜷缩着,像一颗种子。现在它在发芽。”
邓布利多霍然站起来。
他的魔杖还放在桌面上,但莱奥卡蒂亚能感觉到他周身的魔力在向她“蔓延”,像一根无形的触须,在“探测”她的边界。
她没有后退。
“——你能感觉到它。”邓布利多说。
“我能。它也能感觉到你,它在通过我的眼睛看你。相互打个招呼吧。”
紫色太阳外,那金色的日冕向内扩张些许,又缩回去。
她的声音变了一点点——“质地”变了,像有第二个人在和她同时说话。
这是一个轻快的问好。
邓布利多后退了一步。
莱奥卡蒂亚“看见”他周身的魔力剧烈地震荡起来。如果要描述,那就是一座火山在深处苏醒,岩浆翻涌,但在即将冲破地表时,被一层坚硬的外壳牢牢压住。
他怕的不是她。
他怕的是她体内的“那个东西”。
“它在说话。”邓布利多说,语气不再是温和的“老校长”,而是经历过战争、见过“不可名状之物”的警惕。
“它现在还不会说话。”莱奥卡蒂亚纠正,“它还不是‘人’。它是——”她停了一下,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一个新生。”
–
Anima Essentia:哦?这个老头的魔力不错,好样本,给孩子往这个方向整!
总之不是“有感而孕”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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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What can I say?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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