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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What can I say? 5 源质:我能 ...

  •   第五天。

      莱奥卡蒂亚醒来的时候,窗外是托斯卡纳的晨光——不,是“有求必应屋模仿的”托斯卡纳的晨光。金色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条纹。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但床沿边的地毯上有一个压痕——旁边还有一只空茶杯和一本翻开的魔药书。

      茶杯下压着一张字条:“我帮你请了假。也跟你爷爷说了。”

      那是斯内普的字迹。

      她盯着字条看了几秒。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内视”。

      这是她今天学会的新技能——在有求必应屋的神奇效果下,她的感知场被压缩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小而紧密的范围。

      因为她在“学控制”。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知道了怎么不让水灌进肺里,再熟练地掌控四肢在水中浮起来,因此学会了游泳。

      现在,她的感知场只覆盖了这间房间。

      足够了。

      她把注意力转向内部。

      起初,她“看到”的是正常的——心脏在跳,血液在流,肺在呼吸,胃是空的(她该吃东西了),大脑的电流在神经元之间穿梭,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缓缓下沉,她看到了自己的魔力——既然魔力源自灵魂,那她的灵魂就像魔力的轨迹一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一棵生长的树,一颗发光的、形状不规则的星云。

      她碰了下自己的魔力,大脑组织语言后传回的神经信号是——外热内冷的阳光。

      好吧。

      她让自己的意识“潜”入魔力之中,顺着它的流动在自己身体里游荡一圈。

      这是非常新奇、非常难以阐述的体验。

      她的手还陷在被子中,能感受到鹅绒的柔软、被套的顺滑,意识却在身体里,成为感知的一部分。

      算了,形容不出来,得出去后冷静下来才能给斯内普写“使用感受调查问卷”了。

      然后她“返回”心脏,那里是魔力最集中的区域,也是颜色最瑰丽的区域。

      莱奥卡蒂亚有点臭美:我的魔力的颜色真好看。

      她摇来摇去,不断变换角度“观察”魔力的核心,突然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拨开”一丝脉动中的魔力,“看到”了一个东西。

      在她的深处——这很难形容,不是“心脏旁边”,也不是“大脑里面”,是“更下面”的地方——比她的灵魂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它不大,蜷缩着,像一枚被裹在羊膜里的胚胎。

      但它在长大。

      是真的“肉眼可见”的长大。

      只是在这短短几秒钟里——莱奥卡蒂亚体感的“几秒钟”——它就从“一颗干豆子”变成了“一颗泡发的豆子”。

      【我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各种情绪在她脑海中翻涌,她看见自己脑中那团灰色的云急切地想推出一个颜色去表达。

      然后那些情绪被她一一否决,最后只剩下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如同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的——

      窒息感。

      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扯开身上的衬衫、内衣,扣子噼里啪啦掉了满床满地。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右手直直按向自己的胸口,隔着皮肤、隔着肋骨、隔着肌肉——她还是能“看到”它在里面。

      那东西。

      That THING.

      它没有形状。

      不是“球体”,也不是“棱台”,更不是任何她可以用几何学描述的形状。

      它更像是一团光——但比光更稠密,像流动的液态金属,像金色的Anima Essentia。

      那些被她吸收的银色Anima Essentia也盘踞在那里,集中在那团蜷缩的东西周围,像羊水,像一层一层的银色的膜。Anima Essentia伸出一条极细的线连接着那东西,另一条搭在她的骨骼和肌肉上,一些微不可察的魔力顺着细线流入它,就像——像——脐带。

      Anima Essentia在抽取她的魔力“喂养”那东西。

      她的呼吸变快了,几秒后,又强制自己平静下来。

      这不是肿瘤。她冷静地告诉自己。肿瘤不会发光。肿瘤不会长大得这么快。肿瘤不会——

      在她思考时,那东西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一个胎儿在子宫里翻身。

      莱奥卡蒂亚的手从胸口滑落,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的第一反应是“寻找”。

      她在脑海里飞速检索她学习过的所有的知识:病理学、毒理学、魔法生物学、炼金术文献和残卷——

      没有匹配项。

      这个东西不在她的知识体系里。

      未知。

      那东西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看到”了它的“形状”更清晰了一点——就像一片被折叠了很多次的纸,在慢慢打开。

      莱奥卡蒂亚这才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这是人类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最原始的反应。

      那东西,她闭了闭眼,在那团火焰、那棵树、那颗星云的……“内部”……

      那是,她身为一个巫师最根本、最重要的地方,是魔力的源泉,也是她的灵魂在她身体中最浅显的表象。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魂里面。

      莱奥卡蒂亚目光空洞地想。

      但那东西,它并不是“入侵者”

      因为构成“它”的,是莱奥卡蒂亚的魔力,莱奥卡蒂亚去“看”它,就像看……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从未被看见的、一直存在的、现在终于开始‘显现’的——some thing.

      莱奥卡蒂亚掐着虎口,开始设想——一个在她灵魂里长大的东西。

      一个代表未知的东西。

      一个没有记载过的东西。

      她开始想“坏”的结局。

      如果它继续长大;

      如果它是为了取代现在的‘我’而出现;

      如果它变得太大;

      如果我的身体装不下——

      她会裂开。

      不是死。

      是‘不再是莱奥卡蒂亚’。

      这个认知让她的呼吸停了几秒。

      她读到过一些案例,有些巫师在使用过某个咒语后被反噬,昏迷,醒来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说不同的语言,做不同的事,连家人都不认识了。

      她的家人会认出那个不是她吗?

      费德丽卡、阿尔伯特、莱奥纳多、菲奥娜——

      他们会有一个‘不再认识他们’的女儿/孙女。

      莉莉——

      她会哭。

      潘多拉——

      她不会再对任何人说起她那些神奇动物。

      斯内普——

      她停在这里。

      她的思维在“斯内普”这三个字面前,像一条被冻住的河流。

      她不知道“那之后”的斯内普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鹅绒的柔软在这一刻变成了某种近乎于“讽刺”的东西——它提醒她,这个房间、这张床、这间有求必应屋模拟出来的“家”,是她的“避难所”。

      但她的身体里没有“避难所”。

      她无处可逃。

      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在一个威胁面前逃开。

      于是,她再次闭上眼睛。

      平稳呼吸。平稳,平稳。

      一下。两下。三下。

      她近乎自虐般地决定,再次进去“看”它。

      只是“看”,只是“观察”,不带有任何“测量”和“评估”的情绪,只是去看一个终于被她的“意识”直视的存在。

      她再次来到灵魂的深处。

      Anima Essentia发现了她,伸出一条细线,缠住她。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它的心跳,与自己的一样。

      于是她通过这个连接,将心声传递过去。

      “你是谁。”

      那东西没有回答。

      但它动了一下。

      像一颗心脏在母体中跳动,像一株植物向光源伸展,像一个条件反射似的回应,像——

      扫描。

      它在‘扫描’她。

      莱奥卡蒂亚的意识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开。

      她“蹲”下来,在她灵魂的深处,在那团银色的Anima Essentia形成的“羊水”旁边,面对着那团蜷缩的、正在长大的、形状不明的——

      “它”

      “你是什么?” 她问。这一次,不是在“心里”问,是用“意识”问。

      她当然知道它不会回答。

      但它“知道”她在看它。

      它又动了。

      这一次,是——“靠过来”。

      它向着她的意识,轻轻地、试探地、小心翼翼地,“拱”了一下。

      这让她想起榛子。

      狗狗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把脑袋拱进她的怀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

      这不是“推开”。

      是“拱”。

      是“我在”。

      是“你别怕”。

      是“来陪我玩”。

      是“你发现我了”。

      亲昵,温暖,毛绒绒。

      莱奥卡蒂亚的喉咙哽了一下。她的眼眶没有湿,她向来没有因为恐惧哭过,尤其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只会让“理性”压过“感性”。

      但她的心脏——那颗一直跳得很快、很重、像要撞破肋骨的心脏——突然放慢了速度。

      一下。两下。三下。

      它还在那里。

      它还在“拱”她。

      像在说:我知道你在看我。

      而我也在看你。

      莱奥卡蒂亚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说:“……你到底是什么?”

      莱奥卡蒂亚感受到了它传来的信息。

      “你。”

      莱奥卡蒂亚的手指不再发抖了。

      “……好吧。” 她对自己说。“你是‘我’。”

      “那你就不会害我。”

      那东西没有再动。

      但它的“光”更亮了。

      对,我不会害你。她读到了它的情绪。

      莱奥卡蒂亚掀开被子,把衣服还原、穿好,下床。

      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陷进羊毛的纤维里,有一点痒。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痒”的概念,抖了抖。

      看来她在身体运动时也能保持心灵上的连接,所以她在心里说:“你会长到多大?”

      没有回答。

      哦,确实,按照人类婴儿的发育图谱来说,“它”还太小。也许是累了。

      这时候,斯内普进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燕麦粥。”他从上而下地扫视莱奥卡蒂亚,然后瞪着她没穿鞋的脚,说。“现在是星期五早上六点二十,恭喜你,还赶得上今天的课。”

      “不,你都帮我请假了,我当然要呆在这里。”

      莱奥卡蒂亚忽略他让她穿鞋的目光,走到桌子旁坐下,等着开饭。

      “你昨天晚上没睡?”她看着他青黑的眼圈问。

      “睡了。”斯内普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在这——在地毯上睡的。”

      “我记得地毯很硬。”因为她房间里的地板都是大理石的,不仅硬,还冷。

      “我回去拿了垫子,比蜘蛛尾巷的床软。”

      莱奥卡蒂亚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还在冒泡的燕麦粥。

      “西弗勒斯。”她突然说。

      “嗯?”

      “有东西,在我身体里生长。”

      斯内普手中的汤匙“当啷”一声掉回盘子上。

      “什么叫‘有东西在你身体里生长’?肿瘤?还是魔咒?”他如同机关枪一样发问,“哪里疼?有没有不舒服?还是说——”

      莱奥卡蒂亚摇摇头:“停,别紧张。都不是,我无法形容。但它说,‘它是我。’”

      “你相信一个不明物体给你的‘感觉’?”斯内普提高了声音,眉头紧紧皱着,“邓布利多还是不在。不行,把格林德沃的联系方式给我。”

      现在已经管不了格林德沃出现会不会引起恐慌了,莱奥卡蒂亚最重要。

      莱奥卡蒂亚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放心,我能感觉到它对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也感觉到,如果我不想让它长大,就能扼杀它。”

      斯内普大怒:“那你还在等什么?我的医嘱还不够吗?那就快把格林德沃的联系方式给我!他不仅会给你开医嘱还会把你骂得不敢抬头!”

      “我说不用,是因为它和我的灵魂连着,我不确定扼杀它之后,会不会对我的灵魂产生影响。”

      ……投鼠忌器,这就是投鼠忌器。

      斯内普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大声诅咒不知道跑去哪儿疯的邓布利多。

      莱奥卡蒂亚撑着下巴,看斯内普怒气冲冲——不是冲她生气——拿起碗和汤匙给她舀燕麦粥。

      她又叫她:“西弗勒斯。”

      “有何贵干?”

      “如果我有一天变得不像我了——”她停了一下,“——你会怎么办?”

      斯内普盛燕麦粥的手没有停。

      “我认得出来。”他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

      但莱奥卡蒂亚听到了。

      那东西,在她灵魂深处也听到了。

      它又“拱”了她一下。

      像在说:你看。他说的。

      莱奥卡蒂亚嘴角弯了一下。

      “变成波特那样也认得出来?”

      “你就不能举个好点的例子吗?”

      “那,斯拉格霍恩?”

      “这有好到哪去吗?”

      第六天。

      斯内普把榛子带进来,往有求必应屋里一扔:“玩狗吧,哪都别去。无聊就睡觉,等会儿潘多拉会给你送作业来。”

      榛子把下巴搭在莱奥卡蒂亚腿上,用鼻子嗅着,是很担忧的表情。

      莱奥卡蒂亚敲敲狗头,又捏住她的嘴皮子摇晃:“你真是害惨妈妈了,知道吗?”

      榛子舔舔鼻子,像是在说:不知豆。

      身体里的它好奇地“看”着莱奥卡蒂亚,用她的视觉。

      然后,在它叠加进她的意识后,莱奥卡蒂亚发现自己的感知场开始“分层”了。

      不是“扩大”,是“折叠”。

      像个星系,而她是恒星。

      最外面的一层捕捉最远的信息(城堡另一头、禁林边缘、黑湖对岸),还比较模糊,但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加清晰。

      中间一层捕捉近处的信息(这间教室、这条走廊、这扇门后面),如果她想,甚至可以把它们用一张闪烁的地图画出来——实时的那种。

      最里面一层——最小、最密、最安静——只捕捉她自己的身体内部。

      她看一眼身体里面,那东西还在长大。

      但她的恐惧已经变成了“观察”。

      像科学家观察培养皿里的菌落。

      像天文学家观察星云的演化。

      像母亲隔着肚皮观察胎儿的胎动。

      它在长大,它在被Anima Essentia“喂养”,它在变成——某种形状。

      她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形状。

      但应该不会像愚蠢的产品经理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上午,潘多拉给她送作业来,她们就在有求必应屋里写论文。

      潘多拉突然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莱奥卡蒂亚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那一页写满了她不认识的文字——是那东西在“借”她的手。

      字迹歪歪扭扭,像一个还没学会握笔的孩子在涂鸦。

      文字——或者说那堆线条——是很抽象的形状。

      狼的形状。

      很小很丑,但“是”狼。

      “……嗯。”她说,“还不错。可能是因为昨天睡得不错。”

      潘多拉没有追问。她只是把自己的毛毯披在莱奥卡蒂亚肩上,然后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论文。

      莱奥卡蒂亚看着那些涂鸦。

      她在心里问:【你想让我看见你吗?】

      那东西“拱”了她一下。榛子的耳朵竖起来,像是听见了它的动静,低低吠了一声。

      莱奥卡蒂亚脱了鞋,把脚踩在榛子身上摩擦,然后再对它说:【感觉到了吗?】

      在她的感知里,它更“高兴”了。

      她轻笑一声,拿起羽毛笔,在涂鸦旁边写了一行字:

      “你还没有名字。”

      那东西没有回应。

      但莱奥卡蒂亚觉得,它在想。

      但愿它不会给自己起“超级无敌霹雳世界第一奇迹莱奥卡蒂亚的灵魂肿瘤”这种名字。

      第七天。

      莱奥卡蒂亚学会了如何“关闭”升级后的摄魂取念——如果它还能被称为“摄魂取念”的话。

      不是单纯的“屏蔽”“压制”,是“收起来”。像一个望远镜,她可以把镜头盖盖上,让那些光、那些颜色、那些声音不再涌进来。

      但镜头盖不能盖太久。盖上太久,她会“看不见”近处的东西——或者说“麻木”。

      一个人长时间待在一个完全没有声音的房间里,出去之后会被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吓到。

      摄魂取念在她的生命里存在了13年,没办法一下子就消失的。

      所以她花了一点时间,学会了“调节”。

      原理很简单,类似于调收音机的频率。

      频道一(最窄):感知自己的身体内部和周身一米内的一切。可以监测心跳、血液、呼吸、Anima Essentia的流动、那东西的生长速度。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魔力,看久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频道二(中距):感知自己为圆心、半径二十米以内的一切。这个范围里,她可以只感知某一样东西,例如只去听心声、只去看魔力,也可以所有东西一起感知。

      频道三(广域):感知整座城堡,可用于需要收集信息的时候。这个距离内她的感知能力还控制得不太好,可能是因为霍格沃茨里的魔力干扰太多了。

      频道四(全开):感知一切。就像那天一样,霍格沃茨、禁林、黑湖、霍格莫德、甚至更远的地方——她还没有完全测试过摄魂取念延伸的极限。

      但每次打开频道四,她都会在十几分钟后开始头疼。不是因为魔力不够——她现在估计自己能跟格林德沃打得有来有回——只是大脑处理不过来。

      然后她发现,在“大脑处理不过来”这个念头产生后,Anima Essentia尽职尽责地“糊”上了她的脑子。

      等等,它是不是“增殖”了?

      因为在那东西周围的Anima Essentia并没有减少。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现频道三的范围扩大了一点,计算一下,大概每天能涨20厘米左右。这能说明她脑子里的Anima Essentia在勤勤恳恳干活,让她大脑的接受阈值在稳步提升。

      原理不清楚,她的解剖学仅限于普通大体老师的帮助。

      算了,爱咋咋吧。莱奥卡蒂亚捏了捏鼻子。

      有机会得找个巫师大体老师观察下。

      下午回了趟老宅。莱奥纳多和菲奥娜去了瑞士,他们共同的朋友请他们去做客。只能跟格林德沃见了一面,又看了些文件,踩着宵禁的点回到霍格沃茨。

      她没回拉文克劳塔楼,而是去秘密基地——她知道这个点的斯内普还不会回去。

      他就坐在沙发旁的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魔药书,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在页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莱奥卡蒂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拿了个抱枕靠着腰,没有说话。

      她的感知场开在“频道二”。

      只覆盖个房间、这本书、这个人。

      斯内普的魔力从心脏向外扩散,现在的情绪颜色是灰蓝色。

      莱奥卡蒂亚给这种颜色命名为“平静”。但灰蓝色的深处,有一小块很小的、像琥珀一样的金色。

      那是“在看她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颜色。

      她注意到了,但没有说。

      “事情处理完了?”斯内普头也没抬。

      “嗯。而且,我学会了‘关’。”莱奥卡蒂亚说,“或者说是——‘收起来’,就像把剑收回鞘里。很好用。”

      斯内普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那你现在‘收起来’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莱奥卡蒂亚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能看到自己手掌的轮廓、手指的骨骼、血管里流动的银色物质,“现在,‘开’着。但不是全开,是只‘看’你。”

      斯内普的羽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墨痕。他没有抬头,但他的灰蓝色变成了一种更浅的、像春天天空一样的蓝。那点金色扩大了,雀跃地移动,像尾活蹦乱跳的鱼。

      秘密基地里有香薰,莱奥卡蒂亚用飞来咒找出来,点上,这片小空间里就笼罩上清雅的花香。

      “那东西还在长大。”莱奥卡蒂亚说,声音很轻。

      斯内普终于抬起头。

      他的黑眼睛里倒映着香薰的光,亮亮的。

      “会疼吗?”

      “不疼。”莱奥卡蒂亚想了想,“……就是有点奇怪,像肚子里有一个——”

      她停了一下,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像肚子里有一个还没‘醒’的、但你‘知道’它会在某一天‘醒’的东西。”

      斯内普沉默了一拍。

      “你该回炉重造你的修辞学和文学。”他说。“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你怀孕了一样吗?”

      “闭嘴,谢谢。”莱奥卡蒂亚抄起抱枕扔他,“盖勒特检查过,但不肯告诉我检查结果。他只说不是黑魔法残留,让我安心等着就行。”

      “不负责的庸医,甚至连可以吊销的行医资格证都没有。”斯内普冷嗤,然后问,“你害怕吗?”

      莱奥卡蒂亚把手放回膝盖上。

      “刚知道的时候,有点。”她说,“第二天也在怕。今天,盖勒特说,如果它不听话,就等它出来之后打几下,他来打也行——等等我怎么也感觉有点奇怪起来了?”

      那东西“拱”了她一下,有点害怕的样子。

      “怕盖勒特?”莱奥卡蒂亚对着胸口说,“你是该怕他,他会吃小孩的。”

      斯内普无语地说:“你更可怕,吓唬一个胚胎一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它出来的时候你害怕,我可以在旁边拉着你的手。”

      那东西又“拱”了她一下,这一次,“拱”的力度比之前大了一点。

      “他很好”。它传递出这样的情绪。

      莱奥卡蒂亚的嘴角弯了一下。

      “啊,你想给我‘接生’。”

      “轮到我说了:闭嘴,谢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What can I say?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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