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我从来没有 ...
-
人如果经历了最糟糕的一天，会丢掉什么？会丢掉从出生到现在建立好的良知与一直恪尽职守的底线外——还有什么？
答案很简单。
意识清醒后我又一次不听指挥的行动了，这导致我和布鲁斯大吵了一架，比之前的任何吵架都要更加的激烈。这是不对的，但就是该死的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现在应该立马转身，回到韦恩庄园里，回到蝙蝠侠的身边，戴上乖巧的面具寻求帮助，打开我的脑袋看看到底里面出现了什么问题，我现在可能比小丑还要疯，需要静养，而不是去找什么通讯录。
站住，罗宾。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是一个圈套。
我过往的记忆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
我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到底该怎么做？
如果我的任何一个选择都会杀死一个杰森。
那就这样吧，已亡之人就该回到他应去的地方。
在心底重复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释然的感觉，委屈和酸涩，麻木到无法察觉的痛苦反复交替着出现。
我在愤怒的不满，想要向谁讨回公道，讨回一切，还想要大声的质问到底为什么会是我？
又是这样，握紧拳头却不知道该挥向谁。我无力的抱住头，闭着眼压下即将开始的疼痛，将头抵在前面的飞机靠背上。
乘务员贴心的询问着我身体的情况，她看见了我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神情。她没有被吓到，而是给我拿来了眼罩和耳塞。
她说，“你需要好好睡一觉，先生，祝接下来的旅途顺利。”
这是一架飞往埃塞俄比亚的飞机，我通过父亲手机上的通讯录得知了我生母还活着的消息，这是我目前迷茫之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在我选择拒绝接受邀请后，我以为这段剧情就这样被蝴蝶掉，再也不会出现，直到我奇迹般的真的查到了，我思考了许久，最终我选择将剧情继续下去。
世界线就应该形成完美的闭环，而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毁掉一切。
或许我的死，能够换来杰森的新生。
这就是我推测出的，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我的座位靠窗，出去时必须要经过旁边人的座椅。我观察打量着旁边座位上的男人，他的穿着奇特的在我欣赏的范围里。
他的气势很不容易忽视，他有刻意收敛，但还是让我忍不住看了又看，这实在匪夷所思。
难道，我喜欢这类人？
这种想法短暂的打断了我目前一切的思考，这真的太罕见了，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这些。
青年额前的一缕白毛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从对方的穿着上移开，思索着这又是什么独特的装扮。
这些浮于表象的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久违的从纷乱的情绪中恢复平静。
我几乎能听到身旁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和平稳的呼吸声，我们之间的距离没有这么近，但我就是能听见。
“小子，你的目光太直白了。”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胡乱的揉了揉头发，像是刚睡醒，随后我抬头望去，与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的对上。
心脏猛的一跳，直击灵魂的心悸。
FUCK......我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口水，这他妈的太不正常了。
冷静一点，对方只是个身材火/辣，脸很正，穿搭意外合眼缘的帅哥，不是什么正在朝你抛媚眼的美女。
呼吸两下后，我笑了吗？我他妈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
“你好，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天呐，这糟糕的话术，我敢信布鲁西宝贝的超绝情话我一点没学到精髓。
对方挑了下眉，眼神里带着惊讶，他微微向后仰，躲过了突如其来的从飞机窗口透进来的光线，就这样微仰着头，用压低后格外磁性的嗓音开口：“见过，在我梦里。”
我能看见男人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性/感的喉结随着说话间起伏微动，最终我的视线上移，略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定格在被阳光照到的半片唇瓣......
咳咳，我只是想看看这束光打得能不能给满分。
男人深邃而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眼眸使我忽略了对方身上那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至少他现在对我没有任何的恶意，反而更加的.....谨慎与小心？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复杂，我从未在其他人的眼中看到压抑到这般的情绪。
就像是一座表面平静，内里却汹涌到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敢打赌，眼前的男人在其他人眼里绝对不是这样的形象。他分明应该更加的强势，冷酷无情，桀骜不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堪称温柔的对待一个陌生人。
我猛的皱起眉，开口即嘲讽，“不好意思，你的回话还真是俗套，比我强不到哪去。”
“先生，希望你能看清楚，我还未成年。”
对方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轻点着扶手，修长有力的小臂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我想我的心应该是瞬间回到了肚子里，暗叹自己的运气一向如此，也是，这么优秀又英俊的男人，身边的情人绝对少不了。
“我叫Jason，你呢？”Jason满不在乎的搓了搓手臂，单手撑着侧脸，静静的看着我。
我没有丝毫对想要与自己约一炮的男人有什么兴趣，收回视线后端坐在椅子上。
只是我以为无事发生，变故却从不迟到。
男人用带着划痕的手臂猛的抓向我的手腕，我已经速度很快的进行反击，但袖子还是被拉上去一截。
一道伤疤附着在小臂上，暴露在空气里，那是曾经子弹击穿后留下的痕迹。我看见男人的目光暗了暗，随即看向我。
“同样都是枪林弹雨的cao/蛋生活，想要保命和应付麻烦已经足够浪费精力了，哪来的闲心。”
他用着慵懒的腔调向我解释。
他向我解释个什么劲，我又没有那个意思？不对，他刚刚说他叫什么？
震惊让我下意识的忽略了对方突然向我发起的袭击。
“你叫Jason？”
“不然呢？难道你也叫杰森？”
一口气憋在喉咙间，我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仔细想想又十分合理，如果是这个男人叫做杰森......我还真的没有什么疑义。
cao，真是没救了。
看来需要电击治疗的是我自己，呵，如果再闪过这种念头，下一次去阿卡姆我会踢下绑好的精神病人换自己坐上去。
我悲催的捂住脸，我怎么不知道一直喜欢女人的自己还有这种癖好？这和情爱和do没有任何关系，可能后者有一点，但前者真的只是欣赏，说得最多也只能是喜欢。
根本就没有什么一见钟情的意思。
我以为光靠眼罩和耳塞这种小物件，根本不足以让我在陌生的环境入睡。现实很快又给予我沉重的一击，我不仅睡着了，而且很熟。等我睡醒后，身边的座位上早已空无一人，我略微有些遗憾，很快的抛之脑后。
这个小小的插曲惊起了一点波澜，又迅速消失。
只是在寻找生母的过程中，我的脑海总是不停的回忆起这个叫Jason的男人。
他大概多高？应该达到了一米八？男人身上结实的肌肉让我羡慕，生前的种种原因让我错失了拥有这样肌肉线条的机会，即便个头向上窜了不少，身体却怎么也恢复不好。他说话时的口音也让我格外的熟悉，特别是那张脸和声线......
入目是漫漫黄沙，无垠的沙海与裸/露的岩石，天极高，在这片荒漠戈壁上格外高远与辽阔。湛蓝的天与白云之下，偶尔有几只苍鹰盘旋翱翔。
窗外这样的景色我看见过不止一次。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撬棍，仓库里的栏杆缝隙投射进橙黄的阳光，我活动了下伤痕累累的身体。
被解开绳索的女人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不敢看向这里，她甚至都不敢和我对视，在这一刻我突然释然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是啊，我的母亲早就死了，她被我亲手放进了棺椁里，我还给她献上了一束花。
我的鼻子在流血，眼睛肿了一大块，视野中黑色的光点忽明忽暗。小丑的狰狞笑意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整夜整夜无法入睡的梦魇。
“我可爱的罗宾鸟，你竟然还有力气反抗，哈哈哈哈，呃——好极了，你竟然还会用木仓，看看小丑叔叔发现了什么？你现在的样子真棒！”
我用木仓射伤了小丑帮的成员，他们拖着血流不止的身体四散逃命，一阵哀嚎和尖叫后这里就剩下小丑，我以及缩在角落中的女人。
手中的撬棍狠狠的给了小丑一下，打断了他无休止的笑声。
“真相是什么？小丑？你永远也不会清楚。”
“就像你不知道，蝙蝠侠的罗宾鸟什么时候会用的木仓一样，你对蝙蝠侠和我一无所知。你只是看到了世界给你的敷衍。”
就像你直到死也不知道，世界的真相竟然是一本漫画，或许你知道了也不太在意，因为你的大脑早就被可笑的化学药剂搞坏了，只会整天追在蝙蝠侠屁股后面跑。
眼前过于相似的情节，使我能够窥探到被藏起来的秘密的一角。
“我的身上充斥着不幸，这种不幸让我死了不止一次。”
“我是被世界抛弃的残次品。”
残次品。
炸弹滴滴的响声变得急促，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落日的余晖终于被夜幕掩埋。
在爆炸来临前，我的视线停留在哪？
被打得半死，四肢扭曲的狞笑小丑，还是从敞开的大门，抛下我早早逃命的惊慌身影？
都不是。
我的视线聚焦在一只踩在小丑脑袋的战术靴上，他粗暴的拎起小丑扔得远远的，像是扔一团人形垃圾一样。
“干得不错，咳咳。”我竭力的用肺部挤出多余的空气，说出这句话，“他死在这真的很影响心情。”
“你决定了吗？”男人深呼吸了一口，用尽量平静的声线说。
“如果你说你想要活下去，去他的世界意识和剧情，我会不顾一切的带你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
他半蹲下来，用双手拖捧住我的脸，让我的脑袋不至于有气无力的半垂着。从这个角度我看见男人结实的大腿，和胸前红色的蝙蝠标志。
男人的呼吸很重，很热，离我很近，比身旁的火焰还要让我感觉不适。
“你的出现让我觉得，其实死了还不错。”我试着咧嘴笑一下，扯痛了嘴角的伤。
“幸运从不会降临在名为杰森·陶德的人身上，我其实有那么点不满。”
“不过，谁让老子喜欢。”
我从来没有向命运妥协过，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就是单纯的喜欢眼前的男人而已。
我猛的吸一口气，想要憋回这种未知的像是失控的情感，结果只是被房间里的硝烟呛得咳嗽了好几下。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我都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挤出来，竟然有这么多。
“下次离开前，记得给我打声招呼，你这没礼貌的混蛋。”
“明天见。”
“.......Jas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