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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哈?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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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
我再次体验到漂浮的灵魂体的视角,就像是孤魂那样跟随着我的身体,啊,是杰森的身体,可曾经的主人是我,所以现在应该还算是我的身体。
我被掩埋在一片废墟之下,虚无缥缈的灵魂自由的在建筑残骸里穿梭。我眼尖的看到有一块石板压到地上那摊身体的大腿和腰腹,看起来就像是巨大的墨西哥卷饼。
我也许是饿了才想到这些。
这里漆黑又寂静,不会有人光顾这样偏僻的地方,顺便欣赏一下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破烂建筑和墨西哥卷饼。
我机智的没有去偷布鲁斯的卡,小心翼翼的抹消掉了我来到这里的痕迹,而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只需要专心致志的拯救世界就好,我相信这里的事能自己解决。
不要说我落入了小丑的圈套,这是不正确的;也不要说我愚蠢的走进圈套里,孤身一人前来赴死,这就更加可笑了,这段剧情我是该死的熟悉,如果可以,我真的真的想要扭转一切。我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心理设防,直到我踏入这里时——
我的身体在颤栗。
亲生母亲小声的在安慰着我,她的笑容和蔼而又亲切,看起来没有当初抛下年幼的我时的冷漠。
她是被小丑威胁到的普通人,我想。我可以救下她,然后放了她,而我也不会纠缠她,因为我走不出去。
这里是我的阴影,各种意义上。
小丑的折磨在我看来还不如脑袋里的剧痛,他想要击垮我的意志?瓦解我的三观?哈哈哈哈,开了上帝视角的我只觉得他可悲。
我无意识的流露出的眼神和言语刺/激到了绿毛小丑,他不可思议,他无法理解,他竟然恼羞成怒了?他也会感觉到痛苦吗?究竟是他在折磨我,还是我在折磨他,此刻都已经被混淆了。
特别是当我意识到时间差不多时,不能说轻而易举的就完成解开束缚,夺木仓,开木仓扫射,给女人解绑这一系列动作,我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可是我并不痛苦,我很清醒,没有陷入癫狂,理智冷静的处理着一切。除了在报复小丑这件事上,我有那么一丁点差点失手杀了他。
竟然指望一个被泡坏了脑子的恶棍洗心革面?罪犯从来都不可能有所改变,把其他人的命就交在这种人的身上玩猜猜我今天杀了几个人的游戏?
杀掉他就能解决掉一切麻烦,不会再有可怜人被小丑抓住虐待杀死。如果还有其他的恶棍,那就一起打包送进地狱,这并不麻烦且相当简单。
我将举着的木仓移开,捡起了地上的撬棍,我生前就厌恶这类金属管状的物件,根深蒂固,现在又多了一样。
我在殴打着小丑的时候心想:撬棍的手感可真不错,用起来还蛮趁手。
直到脱力的滑倒在地,半靠在墙壁上,我开始嫌弃不远处小丑的“尸体”碍眼。
橙黄色的光点在眼中不断跳跃。
又是火焰,我可真是和火有着亲密关系。看在它不仅杀死了黑蛇还即将杀死小丑的份儿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容忍它触碰到我。
被烟熏入味的脑袋渐渐出现了幻觉,我看见了Jason。
他单脚踩在小丑脑袋上的姿势真是性感得要死,小腿上漂亮的肌肉线条正发力的紧绷着。随后男人弯下腰去,从背后看显得格外挺翘的.....咳咳,你懂得。
我曾因为一时好奇,在对练时“不小心”拍过夜翼的胡安,不出所料的被愤怒的迪基爆锤一顿,但那手感真心不错。如果二者相比,不一样,对我来说不一样,Jason是最好的,不论是哪个方面。
我知道我在偏心,但谁在乎。
他轻而易举的触碰到了我,我确实想要借此机会睁大眼好好看下男人的脸,呃.....可惜我的眼睛被打肿了。
我还以为这是我临死前圆的梦,那可真是太让我高兴了,他总是轻而易举就能缓和我的情绪。
等我和身体切断了联系,最后见到的人也消失,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有根据现场的痕迹推断过,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像是双神秘的手抹去了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很快我就被废墟上的身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是蝙蝠侠。
灵魂体的我没有心跳,也不会疼,该死的我却喘不上气。
他来得太迟了。
他很痛苦,或许痛苦这个词已经无法概括蝙蝠侠的感受。
我只是光看着就感觉到了痛。
挺拔的脊梁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弯下,他用手扒开碎石、木屑、泥土块,他的动作越来越急躁,毫无章法,一点不像蝙蝠侠。
沉默的男人从始至终都不发一言,终于,他搬开了那块厚重的石板,颤抖的用手摸向我的手腕和脖颈,我看见男人的脊背又弯下了几分,他抚去我脸上的尘土,将我从废墟中小心翼翼的抱起,天呐,我从来都不知道蝙蝠侠有这么轻柔的抱过一个人的时候。
随后我看到了平生里最为不冷静克制的蝙蝠侠,被悲伤和愤怒充斥的哥谭义警动了杀心,当他冲到奄奄一息的小丑面前时,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思考小丑的重伤是由谁造成的,只是掐住了小丑的脖颈,用力,再用力,差一点死后的小丑就能与我见面了,但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我看到蝙蝠侠强忍着猖狂的笑声将小丑送回了阿卡姆......
我的死影响到了每一个人,迪克,他的情绪真的好激烈啊,漂亮的蓝眼睛里盛满了悲伤,然后是阿福、芭芭拉和戈登警长......而蝙蝠侠绝对是最深的那个。
很长一段时间,蝙蝠侠都没有缓过来。他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暴力,浑身充满着戾气,他会本能的拒绝与人结伴,总是孤身一人。我曾经调侃过的英俊面容上出现了细小的皱纹,眼中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悲痛,他会在深夜默默地看着那身染血破碎的罗宾制服,静静的站着,但他什么都不说。
他一直什么都不说!
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冲过去,怼到蝙蝠侠的面前。我随即想到,我同样该死的不会他妈的说这些屁话,被情绪控制住的那段时间里,我除了自我怀疑和逃避,我又做了些什么?
哦,我悄无声息的离开,然后送给了蝙蝠侠一具新鲜的尸体。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蝙蝠侠是否会误以为我是故意抹掉了离开的痕迹,故意拖延时间让他只来得及看场无聊电影尾声。他应该能推测出他的罗宾开了木仓,又用撬棍打烂了小丑和那台摄影机。
我不清楚蝙蝠侠有没有偷偷将摄影机复原,就算复原了也没什么,关键信息缺失的蝙蝠侠无法推断出所有的故事。他又怎么能猜到有个鬼魂日复一日的飘荡在蝙蝠侠的身边呢?
上帝视角给予我看到真相的权利,却也带走了我极端的情绪。我可以冷静而又克制的分析着一切,这种行为往往带着淡淡的冷漠。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我感觉到了疲惫和孤独,折腾了这么久却发现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我扪心自问。
我走到了故事的结尾吗?我救活了杰森吗?
......
又是一场大雨,天空仿佛被撕裂开,雨点重重的敲击在我的墓碑上,发出烦心的沉闷声。
这一次我顺利的睁开了眼。
我被关在狭小黑暗,潮湿阴冷的小房间里。下雨天令气压更低,空气稀薄,我快要窒息了。
身上的衣服又冷又潮,有些黏腻紧绷的贴在皮肤上,束缚着我起伏的胸腔和努力屈起的手臂、双腿,我无法推开抵在我上方的木板,它们被厚重的泥土压的死死的,露不出一条缝让空气流通进来。
我不停的用拳头砸着头顶的木板,血液顺着拳头和手臂滴落在我的额头,渗透进我的发丝。缺氧和体力透支令我头晕脑胀,星星点点的白光出现在黑暗中,我知道那意味着情况变得糟糕了。
当死亡变成了熟稔的事时,你不会再惊慌失措。
在泥土沾染着雨水一同涌进残缺的棺材前,我将头和身子挤到了外面粗重的呼吸,身上没有一处不在疼。
我确实改变了什么,至少我的脊椎骨还是完好无损,我能够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挺直身板,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没有得到治疗的眼睛还是十分浑浊,我的视野里朦胧,可以分辨出不同的色块。
我摇摇晃晃的走出去,游荡在大街上,差点被车子碾成泥前,找到了勉强能够避雨的地方。
有人尝试与我进行攀谈,我没有搭理。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聊天,也不希望有不长眼的蠢货来触我的霉头。
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扭断,夺过刺过来的小刀,又反手扎在对方的大腿上拔出,一道惨叫过后身边终于恢复了清净。
下意识的抹掉匕首上的指纹,我愣愣的思索着自己的举动。
我不希望被人找到吗?是啊,如果我希望被人发现,就不会逃出来。已死之人就该安静的躺在泥土之下,而不是突然间清醒然后发疯一样砸开自己的棺材板逃到大街上游荡,他应该在坟里憋死。
我复原了坟墓周围被翻起来的土壤,清理了木板碎屑和脚印,躲避开零零碎碎的监控,只是我不确定有没有遗漏下什么。
我突然想起身上还有皮下嵌入式芯片,我不想赌有没有人会心血来潮的去追踪一个死人的踪迹。为了以防万一,我抬起手中的刀,反手刺向手臂划开一道细小却深的口子,芯片很快就被捏住。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彻底和过去斩断了。
我完成了所有的剧情。
任务面板呢?系统为什么没有给我结算?祂都还没有向我解释Jason的事,还欠我一句道歉。
什么提示都没有,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结束了?
我记得系统曾经说过,我只需要顺其自然,最终祂会给我一具身体,并让我留在这个世界。
我低头看着伤痕累累的手掌,握紧又张开,现在来看一切的进展都有些不可思议。
就像是游戏已经走到了最后,公布真相前戛然而止,结局让玩家看得不知所云。
“所以我就是杰森。”
“我是杰森·陶德?”
我十分不情愿,皱着眉排斥的念出这两句话。
咔嚓一声,世界发出碎裂的声音。
剔透的雨滴悬浮在空中,疾飞的鸟停在眼前保持着挥舞翅膀的姿势。人行道上穿着透明雨衣的男人悬空着腿;将手准备按向喇叭的司机怒目而视着闯红灯的路人,路人维持着不屑的神情比了个中指,车子下一秒就要碾到了他的半个脚掌......
一切的声音都在此刻消失了,世界被未知的存在按下了暂停键,毫无预警的将残酷的现实展现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看向黑沉沉的天,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在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说——
“我就是杰森·陶德。”
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无比清晰,那是曾经的我成功遗忘掉,抛弃掉的过去。
一次糟糕得像是千亿分之一的微小概率成功的塑造了现在的我。
“如果脱敏治疗的方式就是把一个死了两次的人带回到原本的世界,重走一遍第一次死亡前的经历,引导他记起自己的身份,可以做到平静的认清现实的话.......”
空间产生波动的瞬间被撕裂出一道口子,祂从裂缝蔓延,像团莹蓝色的迷雾没有确切实体,又像无数的细小粒子聚拢又散开,如此往复的进行着不规律的轨迹。
祂很冰冷,不近人情,靠近我的瞬间连血液都要被冻结。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闷。
“那你们还真是一群值得被我亲手杀死的恶棍。”
“我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