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282、考察 殷太尉看着

　　殷太尉看着儿子依旧执迷不悟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跟公主过日子，不惹出乱子，日后我亲自跟淑妃娘娘说情，让她允了你。但你记住，丹雀只能是妾，永远不可能是正妻。”
　　殷相牧沉默了。他看着案卷上的字，又想起丹雀昨晚委屈的模样，心里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家族的安危，一半是自己的情意。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若是殷家倒了，他不仅保护不了丹雀，连自己都活不了。
　　“我知道了。”殷相牧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他把案卷放回案上，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只剩下满满的疲惫，“明日我会去淑妃娘娘宫里见公主的。”
　　殷太尉看着儿子终于松口，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叮嘱：“明日见了公主，你给我规矩点，别再耍你的公子脾气。禧和公主是淑妃娘娘的掌上明珠。”
　　殷相牧点了点头，转身往书房走。他的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单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张扬。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殷家公子了，他的婚姻，他的人生，都自己做不了主。
　　鸿鹄台里，丹雀姬正拿着那枚赤金戒指，跟管事讨价还价，她要管事再给她半个月时间，要是半个月后她还没进殷府，就答应嫁给城南的盐商。管事嬷嬷看着戒指上的红宝石，笑着答应了，她知道，丹雀姬绝不会甘心嫁给盐商，她一定会想办法，攀上殷家这根高枝。
　　三日后，淑妃在雍华宫举办了一场宫宴，说是为了让殷相牧与禧和公主提前熟悉，实则是淑妃想亲自考察这位未来的女婿。殷夫人特意让殷相牧换上了一身簇新的宝蓝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嵌宝金冠，看起来倒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宫宴设在雍华宫的鸿光殿，案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淑妃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禧和公主，琳妃也受邀前来，坐在淑妃旁边。殷相牧跟着殷太尉走进来，对着淑妃和琳妃行了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禧和公主身上。
　　只见禧和公主穿着一身浅鹅黄宫装，裙摆绣着缠枝宝相纹，配一支若羌黄玉浮雕兰草发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大方端庄。
　　“不必多礼，坐吧。”淑妃笑着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早就听闻相牧文武双全，不仅箭术好，还写得一手好字。”
　　殷相牧坐下，心里有些紧张，连忙道：“回淑妃娘娘，近日忙着筹备婚礼，倒是没怎么动笔。”
　　琳妃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相牧这孩子就是谦虚实诚，其实他写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