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281、存亡 “是又怎么

　　“是又怎么样？”殷相牧也来了脾气，“我跟她好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娶公主！再说，不就是一个戒指吗？大不了我再给她买一个！”
　　“你还敢嘴硬！”殷太尉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殷相牧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红指印，“那戒指是你祖母的遗物，是侯府的传家宝！你给了一个乐伎，传出去，殷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什么吗？说咱们殷家的公子耽于美色！”
　　殷相牧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了血丝。他捂着脸，看着父亲暴怒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恨：“我耽于美色？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懂我的人，你还要拆散我们！”
　　“懂你？她懂你什么？懂你是殷家的公子，懂你能给她荣华富贵！”殷太尉松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你？她是喜欢你的身份，喜欢你的钱！要是你不是殷家的公子，你看她还会不会理你！”
　　“不是的！丹雀不是那样的人！”殷相牧大声反驳，眼眶通红，“就算我一无所有，她也愿意跟着我！”
　　“一无所有？你怎么一无所有？”殷太尉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现在能锦衣玉食，能去鸿鹄台挥霍，是因为你自己有本事？是因为我是太尉，是因为你祖父是镇北侯！要是殷家倒了，你连街头的乞丐都不如！”
　　他说着，拿起案上的紫霄观案卷宗，扔在殷相牧面前：“你自己看！你祖父在凉州苦寒之地保卫家国，因为紫霄观的案子已经被陛下盯上了！康王府的纪侧妃还没撇清与慈妃小产的干系，陛下未必轻易放过。现在御史台都在查咱们殷家！这门婚事是咱们殷家在求援，你要是敢毁了它，不仅你祖父要被流放，咱们殷家所有人都要跟着你一起死！”
　　殷相牧捡起案卷，手指颤抖着翻开。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他知道祖父在凉州有些军营秘密之事，却不知道竟牵扯到紫霄观案；他知道纪棠霓是琳妃的儿媳，在府中也不受宠，却不知道她竟害了慈妃小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殷家公子，就算天塌下来，有父亲和祖父顶着，却没想到，如今的殷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是真的？”殷相牧的声音发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陛下！”殷太尉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怒意，“相牧，我知道你不喜欢禧和公主，可这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你娶了公主，秦国公就会帮咱们殷家，紫霄观的事就能解决，纪棠霓的事也能压下去。等过几年，你要是还想着那个丹雀，只要公主不反对，纳她做妾也不是不行。”
　　殷相牧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能纳她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