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踏沧浪》今越图南

280、清楚 看着绿萼匆

　　看着绿萼匆匆离去的背影，丹雀姬重新拿起那支银鎏金步摇，轻轻晃动着。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刺耳。她知道，明日去殷府，是她唯一的机会。要借着殷相牧的愧疚，让他答应纳自己为妾；要么，就捞到一生吃穿不愁的好处。她赌的不是殷相牧对她的那点情意，赌的是殷家不敢让这桩婚事黄了。
　　次日清晨，殷府的气氛比往日更压抑。殷太尉穿着一身暗紫官袍，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旁边站着的管家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殷相牧呢？”殷太尉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捏着书信的边角，几乎要把纸捏碎，“让他来前厅见我！”
　　“回老爷，公子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鸿鹄台。”管家小声道，“夫人拦了，没拦住，公子还说要去跟丹雀姬辞行，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辞行？他还有脸去辞行！”殷太尉猛地把信笺摔在案上，：“陛下已经秘密派人去凉州了！康王府的纪棠霓与慈妃小产脱不了干系，现在御史台都在盯着殷家，他倒好，还想着去会乐伎！”管家吓得连忙跪下：“老爷息怒，公子只是一时糊涂，等他回来……”
　　殷太尉站起身，来回踱着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如今琳妃娘娘与叶后势成水火！淑妃背后是秦国公，秦国公手里有川藏的兵权，只要跟他们联手，秦国公才能在陛下面前为镇北侯说话，纪棠霓的事也能压下去！要是相牧敢毁了这门婚事，咱们殷家就等着抄家吧！”
　　他说着，又想起昨日琳妃派人送来的信，信里说，淑妃已经跟秦国公通了气，只要殷相牧好好待禧和公主，秦国公愿意出面斡旋紫霄观案。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仆妇的喊声：“公子回来了！”
　　殷太尉立刻站定，眼神冷得像刀。不一会儿，殷相牧就走进了前厅，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脂粉味，显然是刚从鸿鹄台回来。他见父亲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去哪了？”殷太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我去鸿鹄台了。”殷相牧没打算隐瞒，“我跟丹雀说清楚了，以后不再见她。”
　　“说清楚了？”殷太尉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以为跟她说清楚就完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她说，要娶她做正妻？是不是把你祖母的戒指给她了？”
　　殷相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有人把这事告诉父亲了。他挣扎着想要推开父亲，却被殷太尉抓得更紧：“你说话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