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两个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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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爸妈吃完晚饭，林知乐这才跟贺砚一起回老宅。
回程的路上，林知乐突然长叹一声，由衷地对贺砚说了声“谢谢”。
贺砚淡淡瞥他一眼，伸手把这人一上车就连上的蓝牙播放的音乐声音调小。
“怎么？”贺砚问。
“这两天在我家陪我爸妈，一起做饭逛街什么的，辛苦了。”
毕竟是贺家的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又从小被人簇拥伺候，应该从来没有为了谁委屈过自己。
这两天在他家里，碗也刷了，地也拖了，逛街购物袋也拎了，估计一辈子的苦都在这两天吃了。
贺砚却并未觉得有什么，淡淡道：“陪你爸妈，有什么辛苦不辛苦。”
林知乐本就是个遇弱则弱的人。
听贺砚这么说，他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嘴上也愈发客套：“话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长这么大也没委身伺候过谁，这几天让我妈呼来喝去的没少折腾。”
贺砚沉默了几秒，话锋一转，改口顺着林知乐的话往下说：“嗯，是挺委屈。”
“所以打算怎么补偿我？”
“........？”
相处这么久，尽管觉得没必要，但林知乐也不得不承认他更熟悉贺砚了。
尤其是在这种话题上，几乎能秒懂一切。
刚升起没几秒的愧疚顿时散了，他白了贺砚一眼，抬手搜索静心经，又重新调大了车载音响的声音。
最后在贺砚的注视下，没好气道：“认真听，压压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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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三天假期转瞬即逝。
越接近年底，公司事情越多。
贺砚甚至都能没有完完整整的休完三天，提前回了公司加班。
LM的李经理在复赛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就联系了林知乐。
两人在拍卖馆碰了个面，商榷敲定细节后，林知乐正式将作品授权给画廊拍卖。
边云白听说了这件事情，在电话里恭喜了他好久，还喊他出门吃饭。
林知乐拒绝了好几次，但边云白仍旧坚持。
这就有点难做了。
林知乐悠悠叹了口气。
今天出门，他只给贺砚报备了要来见李经理，可没说别的。
但又转念一想，反正贺砚最近在忙公司的事，他只是稍微在外面停留久一点，吃个晚饭，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么一想，他点点头，欣然同意。
从LM离开后，他按照边云白发来的地点，前去赴约。
二人选择的见面地点是一家商场的烤肉店。
虽然许久未见，但在微信上的聊天没有断过一天，再次相见也不显得尴尬，依旧畅聊无碍。
服务员帮他们这桌烤完肉，边云白率先举起酒杯，跟林知乐轻轻碰了一杯。
“小乐，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够呛能晋级。”
“别这么说。”林知乐笑笑，仰头喝了一口酒，“我们也只是在一起探讨灵感，最终的作品是你自己完成的。”
假期的商场人满为患，两人从烤肉店出来，顺着人流往前走。
边云白提到他最新看到的赛委会官方消息——
“……决赛的创作周期比较长，涵盖了一整个春节，截止时间刚好是元宵节。”
这次决赛的主题是《伤疤》，林知乐很擅长这种带点“伤痛”主题的作品，所以并不着急。
“那刚好现在养精蓄锐，等过年的时候就可以集中精力去完成了。”林知乐东走西逛摇头晃脑，隔着人群打量周围的商铺。
“你过年要回老家吗？”边云白突然想起什么，“刚好我画室最近翻新了，你可以过来我们一起画。”
林知乐踟蹰了两秒，带着扫兴的歉意说：“抱歉，我不在这边过年。”
“那也没事。我们一样可以在线上聊。”似乎看出了林知乐的抱歉，边云白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感到歉意。
两人接着往前走，走着走着，林知乐忽然停下脚步。
他目光总是很轻易会被新奇的东西吸引。
比如栓在一家店铺前会汪汪叫的玩具狗，又或者是一个正在艰难地冲着游客招手的仿真机器人。
机器人的面部大概安装了人脸识别的功能，检测到面前有人，它要进行弯腰鞠躬的指令，并抬手将宾客迎入店内。
畅享很美好，可惜实际做出来却很搞笑。
弯腰的时候角度没有计算好，导致头重脚轻平衡失控，往前栽倒的前一秒又触发了防摔程序，紧急调节。
一整套动作下来，穿着东北大袄的机器人在林知乐面前来了一套八旬老太醉酒踉跄的组合拳。
林知乐憋着笑，快速打开手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点开微信刚要发送给某人，突然想到什么，手指一顿，取消了发送。
然而下一秒，对面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
[在哪？]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四处张望了几眼，但没有见到什么眼熟的人。
“怎么了？”边云白问。
“没事。”他摇了摇头，稳下心神。
侧着手机屏幕，不动声色地回消息。
[我在LM呀，不是和你报备过了吗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发完消息，林知乐摁灭手机屏幕放回口袋里，转头招呼招呼着边云白走进一家小猫店。
但转念一想，林小板对气味非常之敏锐，在猫店里转一圈身上铁定沾了各种小猫的味道，回去之后林小板又要发脾气。
于是迈出的脚步立即收了回来。
他刚往后倒退一步，还没来得及跟边云白说什么，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围墙。
“嘶。”
他捂着后脑勺转身，看清身后的人之后，双眼蓦地睁大。
说话声都变结巴了——
“哥.......哥哥，你怎么在这？”
贺砚眼皮下压，看不出眸子里的情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乐，嗓音平静。
“这里是LM？”
林知乐抿住唇，心里叫苦不迭。
啊啊啊啊啊哪有这样的，刚说完谎下一秒就被抓包，简直完蛋了！
率先走近店里的边云白见林知乐一直没出现，不由又退出来找人。
“干什么呢小乐，怎么还不进.......”
他的目光与林知乐身后那位身形颀长的男人对上，剩下那半截话滴溜一声咽了回去。
“他是谁？”贺砚没有去看边云白，淡漠的目光依旧注视着林知乐。
“.......朋友。”
“朋友？”贺砚眯了下眼睛，视线赤裸毫不收敛地瞥过去，从上至下打量着边云白。
半晌，轻飘飘地问：“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林知乐：“。”
他不敢说话。
边云白感知到对方的敌意，上前一步，嘴角克制着挂着礼貌的微笑：“您是贺总身边的保镖吧，上次聚餐我们见过，我叫边云白，是小乐最好的朋友。”
贺砚凉凉地垂下眼皮，落在边云白深处的手掌上看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没有半点要伸手回礼的意思。
“两个选择。”
他垂下眼眸，声音没什么起伏，“继续玩，还是跟我走。”
根本都不用犹豫，林知乐脱口而出，“我跟你走！”
似乎很满意林知乐的回答，贺砚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林知乐飞快跟边云白交换了一个视线，歉意地呲呲牙，“抱歉啊云白哥，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贺砚脚步微顿，偏头，“还不走？”
“来了来了。”
林知乐立马抬脚追了上去，中途仓促地回头，冲边云白挥手告别。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结伴离开的背影，边云白脸色有些难看。
半晌，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没再回到猫店，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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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贺砚始终没说话。
车上气压低沉得过于明显了，林知乐暗道不妙。
就连平日他一上车就会连蓝牙放音乐的习惯也没有了，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时不时摸了摸鼻子，抿了抿唇，又清了下嗓子.......小动作不断。
终于，在历经了一连串的前摇之后，他坐不住了，深吸一口气——
“哥哥。”
林知乐决定主动认错，悔罪自新。
“我错了。”
不等贺砚往下问，他老老实实地将错误一一道来，“我不该骗你，不该隐瞒我的动向，对不起。”
贺砚没说话。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沉冷的声音才在狭窄的空间中响起。
“前段时间天天找你聊天的那个人，是他吧？”
林知乐眨了眨眼，敏锐地意识到一丝危险。
他情不自禁先为自己狡辩——“也没有天天吧。”
吱！
汽车疾停，前方路口亮起红灯。
林知乐由于惯性往前挪了一长段距离，后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窗外路灯的一抹暖色光亮刚好透过车子前窗，投射在方向盘上。
那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缓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林知乐咽了口唾沫，视线不由自主移到贺砚脸上。
但贺砚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我......我们是在讨论竞赛的主题。”林知乐解释道。
静默良久，前方红灯跳绿。
贺砚放下手刹，车辆行驶出去。
一路畅行。
回到老宅，贺砚停好车后，林知乐丝毫不敢怠慢从副驾上走下来，屁颠屁颠地跟在贺砚身后上楼。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像一个小锤子往林知乐心里敲。
他看着贺砚的背影，默默咽了下口水。
大概猜到.......今晚自己不会太好过。
果然，贺砚走近房间时刻意给他留了门，没关上。
等进了房间后，贺砚才转身。
右手随意将领带解松，目光紧紧盯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