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合什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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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上午，林知乐被手机的闹铃吵醒。
昨天晚上他们闹到很晚，最后结束时他已经精疲力尽连去冲洗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给手机设了个闹钟。
就是害怕第二天起晚了，爸妈进来喊他俩吃饭，会看到不可描述的场景。
头一天晚上没有及时清理，身体下面的黏液已经干了，稍微动一下就难受得不行。
林知乐崩溃地闭了下眼睛，五秒后，沉重地吐了口气，起身，把地板上昨晚胡闹的东西清理干净。
然后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贴在门背后听了一会，确认外面没动静后，才拉开门，做贼般飞快地溜去浴室。
在浴室里把自己拾掇干净回到卧室，贺砚已经醒了。
男人坐在床头，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某点上，周遭气压极低。
“你醒了？”
林知乐走进来，关上门之后，贺砚才徐徐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眸底看似平静，实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目光在空中对视了几秒，林知乐这才蓦然一拍脑袋，想到了什么，快步走过去拉开床头柜，把贺砚昨晚摘下的助听器拿给他。
重新与世界的声音相连，贺砚的脸色这才略有好转。
目睹这人脸色由阴转晴的过程，林知乐撇撇嘴，“自己要乱丢，找不到又发火。”
贺砚瞥他一眼，走过去，抬手去碰他的脖子。
“干什么？”林知乐往后躲了一下，往门口看了一眼，回过头，竖起一根食指挡在自己嘴唇前，“已经早上了，别乱来。”
早上刚睡醒有点肿，直接把贺砚窄长的眼睛绷成了单眼皮，显得更没有人味了。
他盯着林知乐看了半晌，倏尔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掌精确定位到林知乐的脖子上，大拇指卡在喉结偏下的位置，摩挲了两下。
贺砚嗓音低沉：“去换件衣服。”
“为什么？”林知乐喉结不自在地抖了一下，视线往旁落到了其他地方。
两秒后，他反应过来，拿起手机的屏幕对着光一看，果然看到了喉结正下方，有一个明显的绯红吻痕。
林知乐：“.......”
深吸一口气，他扒拉开贺砚，走向衣柜重新找出一件高领毛衣。
还是忍不住埋怨：“谁要你亲这里的。”
贺砚没有丝毫抱歉，坦然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地盯着他换好衣服。
有过这么多次的亲密接触，林知乐完全没了害羞，当着贺砚的面，脱下了上衣。
看到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贺砚的眼眸逐渐变沉。
那具白皙透亮刚冲完澡还带着水汽的身体上，遍布着青紫痕迹。
尤其是腰间和肩头，掐痕和红痕密密麻麻，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出前一天晚上有多激烈。
察觉到贺砚灼热的目光，林知乐停住换衣服的姿势，侧了侧身，将自己暴露得更全面。
他冲贺砚勾了下嘴角，“哥哥，你看看自己弄出来的痕迹，有没有一点心疼？”
贺砚喉结微滚，缓步朝他走近。
高大的身形将他堵在衣柜前，手掌从下探入衣摆，在光滑的皮肤上游走，触摸着昨晚留下的痕迹。
“很好看。”
男人的鼻息逐渐变得炽热，流连不停的手掌从后往前，从下往上，最后稳稳地压在了他肩膀上。
感受着贺砚手掌下压的力道，林知乐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他。
贺砚低垂着眼眸：“漱口了吗？”
“......漱了。”
贺砚点点头：“嗯，那就再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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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胡闹完，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林知乐吐掉漱口水，把嘴里那股味道清洗干净。
接着又挤出柚子味的洗手液，最后抽了张洗脸巾，边擦嘴边朝着餐桌走去。
正好这时门外传来锁匙转动的声音，林建坤拎着一袋子菜进屋了。
跟在后面的叶浅玉换好拖鞋走过来，看到林知乐的动作后，忧心地关切道：“小乐，你轻点擦，嘴巴都通红了。”
林知乐：“......好。”
“你俩昨晚睡得怎么样，小燕子他还好吧，头晕不晕？”
“我没事，阿姨。”贺砚比林知乐慢一步从洗手间出来，顺手把林知乐手上的擦脸巾接过丢到垃圾桶。
林知乐：“是啊妈，他昨晚喝了醒酒汤了。”
“没事就好，你爸也是，没个轻重的，把人小燕子灌成这样。”叶浅玉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盖着的早餐，“先吃早餐，小乐，中午也留下来吃吧？”
林知乐用余光瞟了眼贺砚，见后者没什么反应，他于是点点头，“好，一会儿我帮你一起做。”
“你一个小孩子懂做什么饭，去陪小燕子玩吧。”
叶浅玉点了下他的额头，转身和林建坤一同进了厨房。
客厅里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广告，厨房隐约传来叮叮咚咚切菜的动静，旁边还有贺砚用平板处理工作时，间或发出的敲击屏幕声音。
林知乐默默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周遭发生的这一切，第一次触碰到了“家”的感觉。
吃完午饭，林建坤敲了敲林知乐的肩膀，丢下一句话。
“你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便背着手朝书房走去。
林知乐顿时神经紧绷。
怎么......难道昨晚闹太过被发现了？
他瞥了贺砚一眼，磨磨蹭蹭地起身，跟了上去。
走到书房门口，林知乐硬着头皮问：“爸，您找我......什么事啊？”
林建坤坐在书桌后面那张实木椅上，无声地盯着林知乐。
眼神严肃，像是在看犯了什么错的罪人。
再配合上书房里浓郁的笔墨纸砚味，林知乐恍然有种自己被压在古代祠堂里审讯的错觉。
他咽了口唾沫，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扣着指甲。
片刻，林建坤终于开口。
“听说你进决赛了，不错。”
一听是聊这个，林知乐松了口气，立刻扬起笑脸：“还好还好，主要是遗传到了您的天赋........”
不等他说完，林建坤的下一句话紧跟而来：
“听说你之前跟LM的人签过合同，把作品授权给了他们？”
上扬的嘴角僵在脸上，林知乐迟疑片刻，点点头。
“他们管你要多少返点？”
林知乐抿了下唇，不是很想说。
但一抬眸对上林建坤的眼神，踌躇良久，到底还是把当初合同上的数额告诉了他。
林建坤也一听，眉头陡然蹙了起来。右手更是猛一拍桌面，怒斥道：“胡闹！”
他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简直欺人太甚，他们就是仗着你什么都不懂，把市场价翻了好几倍。冉正卿这老家伙，退休之后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为了钱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年纪大再糊涂也不能这么糊涂的，哪有这样的！”
他“哐”一下拉开抽屉，翻找出里面的电话簿，开始找老馆长的电话号码。
林知乐眨了眨眼睛，看着怒火中天的林建坤，却完全没有刚进屋时那样的恐惧，反倒是心里一片柔软。
“爸，”他上前两步，压住林建坤的手，“不用了，我已经跟他们签了合同。”
“合什么同，这是霸王条款！”
林建坤吹胡子瞪眼，挥开他的手，“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好好慰问一下这位退休的老馆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欺负新人算什么本事.......”
林知乐被他赶到旁边后，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待。
林建坤毕竟也有这么大岁数了，电话簿上面的小字有点看不太清。
他戴上老花镜，食指指着那一串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着输入到手机里，然后拨通。
对面似乎在忙，一连打了三个都是忙线中。
气得林建坤毫无办法，只能先挂掉电话，怒目而嗔：“电话也不接，我看这老东西自己也心虚！”
林知乐有些哭笑不得。
走过去从林建坤手里拿走手机，轻拍着背给他顺气，“不是什么大事儿，您消消气。”
将人扶到座椅上坐下，林知乐思忖片刻，还是开口道：“其实真的没事，爸，我合同也就签了两年。”
他看着林建坤的眼睛，认真地陈述内心想法：“说起来，新人的作品能交由LM代理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们除了钱给得少，没什么缺点了。”
这倒是实话。
LM毕竟是归属在大公司旗下，不然的话，林建坤也不会跟它合作这么多年。
只是林建坤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在艺术界也算是有点名声，怎么能让自己儿子受到欺负？
况且——
“你的作品又不差，签给他们还算便宜他们了呢！你放心，爸给你做主，那冉老头多扣你的，我会让他们一分不差的给你还回来。”
林知乐低笑两声，轻声呢喃：“谢谢爸。”
林建坤板着脸，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冲他挥了挥手。
“行了，没什么事你出去吧，我要练字了。”
从书房出来，林知乐见贺砚跟叶浅玉竟也坐在沙发山聊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叶浅玉似乎对贺砚格外喜欢。
从前一天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给他夹菜，包括现在，一边聊天，还一边往贺砚手里塞剥了皮的橘子。
而贺砚则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难得见到他不自在的模样，林知乐缓下步伐，看戏似的在内心偷笑几声。
下一秒，贺砚抬眸，眸光穿过叶浅玉直直朝他射来。
带着不明的警告意味。
林知乐接收到信号后，叹谓一声，旋即善解人意地走过去，顺手从他妈手中把那个橘子顺走，在嘴边咬了一口。
“妈，他不爱吃橘子。”
林知乐一屁股坐到贺砚旁边，隔开了跟叶浅玉的距离。
叶浅玉无奈地训斥了一声：“你想吃妈再给你剥嘛，怎么抢人家小燕子的。”
“没关系，阿姨。”贺砚立刻说。
三下五除二把橘子吃完，林知乐怕叶浅玉继续剥，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妈，最近又要降温了，您跟爸出门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
“哎唷，我们都活得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天冷加衣？倒是你，别为了好看就穿那么一点点，前段时间给你买的羽绒服呢，怎么没见你穿？”
“穿了穿了。”林知乐讨好地给她妈妈削了个苹果，又笑着给她捶捶肩膀，“那个前几天刚穿过，管家拿去洗了。”
“管家？”叶浅玉一怔。
“.......就是专门上门来收衣服干洗的人。”林知乐自知说漏了嘴，连忙补救。
叶浅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林知乐压下心跳，保持坦然的视线跟他妈对视。
片刻，叶浅玉移开了视线，咬了一口苹果，接着问：“你只有那一件羽绒外套吗，那刚好，下午我们再一起去买几件.......”
林知乐连忙摆手，“真不用，我有衣服穿。这不是想着回来看您，打扮得好看些，才穿的风衣嘛。”
叶浅玉突击检查，伸手在他腿上抓了两下，板着脸训斥，“秋裤也没穿，这么冷的天，就穿一条单裤？”
林知乐笑容有些僵了，“妈我真不冷，这个裤子比较紧，穿多了显臃肿。”
“穿那么漂亮，你要去走秀啊？”叶浅玉张开手掌在他大腿上比划了一下，不赞同道，“你着都瘦成什么样了，大腿还没我的手宽，臃什么肿？”
林知乐抿了抿唇。
“下次过来我要检查，再让我发现你穿这么少还不穿秋裤，我就.......我就.......”
她四周环顾了一下，敲了两下林知乐脑袋，“我就不给你做黄金虾了。”
林知乐哭笑不得，连声哄道：“千万别，我最喜欢您做的黄金虾了，下次我一定穿上再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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