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是归路》游弋

8、第 8 章

　　那白玉堂就这么安安乐乐在开封府里住下，每日里同那展昭同进同出办案巡街，任由他冷言冷语棒打不动，有那公孙策说他何苦，他只是一笑“子非鱼，焉知鱼不乐乎！”

　　展昭却是铁了心不让他再涉入官场，每日里见了面，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出了门仗着自己轻功高他一筹，将他甩在身后，还嘱咐王朝他们不能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王朝不解地问：若白大侠要出手相帮岂不更好。展昭只是微笑并不回答。转身一个燕子飞，孑然一身的骄傲。

　　是自己私心了呢，不能忍受将冲天的鹤折下高傲的头颈来陪自己，看他失落的眼固然心痛，然，长痛不若短痛，江湖如此精彩，自己如此无趣，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忘了开封府，忘了自己。

　　自己丢了翱翔天空的翅膀选了这样披荆斩棘的一条路，就算寂寞入骨，污秽加身，仰头看看飞鸟，想起他，就象是自己。

　　再几年，待他妻儿满堂，阖家幸福，听着也会象自己的幸福一样。

　　而这样的一条路，这样苦的一条路，这样难的一条路，是没有任何幸福可言，就让我，一个人走吧。

　　而他，记得自己也罢，忘了更好，总是那江湖，才是他的天地。

　　正想到这，窗外萧声已断，听窗棂咯哒一声，又邀着喝酒么？这几回来相邀，都未曾去，次次不去他也该停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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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白玉堂也真好耐性，叫展昭吃酒叫了几回都没回应，今儿一早，仍巴巴的往酒楼里去等人，孙二娘一见又是他，也不由吃吃笑将起来“嗳唷我的爷，你追的是哪家的姑娘这么虔心？”推过白玉堂给银子的手“银子就不必了，二娘赌你今儿还是空等，若有人来，莫说这遭，连着以后的份儿我也请了！”

　　白玉堂心里本就没大意，给孙二娘这样取笑更不爽利，闷闷的自己拿了酒斟“不来也罢。”

　　孙二娘见白玉堂恼了，也不顽笑，施施然坐下“五爷跟展大人这是怎么了？”

　　白玉堂心底一警“二娘这话什么意思？”

　　黑白分明的眼里透着利“有什么能瞒过我孙二娘的？”

　　见白玉堂身子僵住，孙二娘扑哧一笑，拿手推推白玉堂“五爷莫恼，再好的兄弟也有怄气的时候，更别提朋友了，五爷真是自寻烦恼！”

　　白玉堂悻悻然“二娘知道什么啊！”

　　白玉堂跟展昭照面那回也是在朝阳楼，孙二娘那里会不知道，只自取了杯酒吃上“要我说啊，展大人越是这样，五爷该越高兴才是！”白玉堂仍是一脸不解，不由顿足“怎生出了两个笨人，五爷想想，展大人怎么就不跟丁家那两个生分生分，怎么不跟北爷生分生分，偏跟你白玉堂呢？”

　　“这人啊，都一样，但凡在意的才会用心思！”

　　白玉堂本就是那七窍玲珑心，给孙二娘这么一点，如醍醐灌顶，是把那焦躁消了几分，把那欢喜添了几分，面上郁色却是不减“二娘，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并没有这多时日可与之厮磨。

　　把眼转向楼外，游云掩了秋日，透下那开扇似的光，照得楼角金澄澄的亮眼，闭目：知道这样的在意已是那人的极致，好比跟身上只有十文的人要到了十文，仅有的所有的，这样，该说是多还是少？

　　情动，就在那一瞬，就算满园子花开又怎抵得上心里那丛竹绿。

　　“先走了”长声一啸，直贯云霄，身就往栏杆上翻下。

　　孙二娘眼瞅着他走，回头吩咐小二“去后巷子看看展大人在不在巡行？”

　　小二去张望了下，笑着回“展大人还在，要跟五爷说么？”

　　孙二娘杏目一瞪“少给老娘自作主张，让我听见你嚼舌根子，自己扒了你的皮！还不干活去！”把那小二唬得忙不迭跑下楼去，这才幽幽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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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街完毕，刚回府里，就被包拯叫了去，为的还是老赵家的案子，正谈话间，有报包家婶娘来了，展昭暗暗叫苦，忙要告退，却给包家婶娘一把拉住，咪咪笑不让他走“展护卫别忙走，跟我老太婆也磕磕牙！”

　　展昭最怕的就是包家婶娘这招，每趟里磕牙到后头就是哪家姑娘好哪家小姐俊，偏生他又拙于言辞愚于辩解，只能把求援的眼光投向包拯，包拯只好硬着头皮说“嫂嫂，那展护卫，本府刚派了他案子呢！”

　　包家婶娘不紧不慢“黑子，嫂子晓得展护卫得力，难不成开封府除了展昭就没别儿了？张龙赵虎是放着好看的？”说到这又气“我说黑子，我是妇道人家，不懂你们拿差办案的事儿，不过我看跟家里头也差不多，家里厢我可不养吃闲饭的！”转头跟要替几人辩解的展昭摆手“展护卫也不必说话，依老身看，就是你太担待了，才把其他人都养惰了！今儿你就给我在这歇着，换他们几个去办事，好让我老太婆也磨叽磨叽你的大事！”

　　两人正自无法，公孙策从外头来了，先见过了包家婶娘，转身对展昭说“老赵家的人来了一个，只说要见展护卫。”展昭如获大赦，只说句“我这就去！”急急向几人做了揖就出来了，门外等的却不是什么老赵家的人，正是白玉堂，见展昭出来，笑道“我这回可是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