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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失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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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声音就在耳边。
乐清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敛松玉抱得紧紧的。她立即跳下来远离大魔王。
“师兄,我恐高。”
她脚一落地,肚子就咕噜噜开始叫。
乐清捂着好几天没吃饭,饿得发疼的胃说,“师兄,魇妖收服了,幻境也解了,不如我们先找家客栈寻点吃食吧。我有点饿了。”
“吃食?”敛松玉表情既震惊又觉得发生在她身上是情理之中,“你没有辟谷吗?”
“我搞这玩意儿干啥,人不吃饭生活就少了一大乐趣。”
敛松玉摇摇头:“对于修仙者,我们常年在外游历惩治妖邪,有的在不知名的山里,有的在无人的村子,有些人运气好能寻得吃的,而有些人运气不好,就会活活饿死。”
“所以出门在外,辟谷就是最好的选择。我们是除妖的,不是寻乐趣的。”
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乐清问他:“辟谷真的能让人不吃东西也不会死吗?”
“能。”
“那会感觉到饿吗?”
“不会。”
乐清攥紧腹部的衣料,“可是我好饿啊。”
敛松玉从语气中察觉不对,低头看她,而且乐清脸上毫无血色。
乐清身形不稳,敛松玉抓住她手腕,探得她气息微弱,灵力紊乱,似乎存在内伤,加上许久未进食,她体内的灵力已不足以运转。
下一秒,乐清果然朝他栽过来。
敛松玉接住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易遭暗算、不会水中憋气、需要吃饭、灵力低微但用起来会榨干自己。
……他的小师妹好容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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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一破,满街坊里传遍了何承之事。
何承的父亲身为县令,平日里和蔼可亲,却有了一个满通妖术心怀不轨,意欲献祭普通人而成全自己的儿子。
民众们纷纷恐慌,要求严惩何氏,凡是涉及这件事的人,有灵脉的交于风玄门关至牢狱,无灵脉的则赶出城门。
何承的父亲被剥夺了县令的官职,因身无灵力加之身份特殊,便同和老夫人一起关押城里的大牢。
而何承,由于他身上蚀心咒与多方存在联系,敛松玉放任红衣女将他折磨得差不多后,便将他与红衣女一同带回风玄门告知掌门。
他的“新妇”赵溪儿出了幻境后连夜状告何承,称其骗婚,火速撇清与何府所有关系,带上将自己的嫁妆逃离何府。
只不过她跑了没多远被敛松玉给揪回来。
何承的蚀心咒是她诡山赵氏的禁术,不问清楚怎能让她走了?他在山脚下拦下赵溪儿,先用乐清受伤,他身为男子不方便为由把赵溪儿带回了城中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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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疲惫的身体将潜藏在心底想直接摆烂回家的想法激发了出来。
乐清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第一天穿进来,她趴在敛松玉门前被他发现后就被他杀了。
然后回到了现实世界。
但高兴没多会儿,乐清意识到这里所有人都把她忘了,她从公司里跑出来关回自己的小屋,拼命地打着电话询问,无论是父母还是朋友都称对乐清没印象,乐清不甘心打车回到县城老家见母亲吴丽华。
她跨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敲响家门。
“你谁啊?”
这是她妈妈见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是乐清啊。”乐清懵懵地回答。
妈妈上下扫了眼乐清,很防备地看着她。
“妈妈,我才出去工作两个月,变化应该不大吧……”乐清说话很虚,被妈妈用陌生人的眼神打量让她很不舒服。
“你……”
但吴丽华话没说完就被门后的人打断了。
“妈,你干啥呢站在门口?谁来了?”那人边走边说来到门口。
乐清看向这个年轻的女子。
吴丽华笑着看她走近,随后向乐清指着她说道:“这才是我闺女,她还在上学,没有工作。”
乐清越过吴丽华的肩头,和年轻女子对视,她们身高差不多,相貌不一样,而她长得要自己要更像吴丽华一点,让人一眼就能确定是母女关系。
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乐清,随即道:“关门给物业打电话吧,可能是精神病。”
“嘭——”
乐清被拒之门外。
面对门板,她头冒虚汗,忍不住向后退一步。
不知怎的,乐清身后变成了万丈悬崖,她脚下一空,失去重心立刻栽了下去。
乐清心猛地一惊,伸手抓住衣袖醒了。
赵溪儿被她抓得吓了一跳,随后轻声道:“你醒啦。”
乐清浑身虚汗,头晕脑胀地坐起身。
床帏青纱垂落,她靠在木质床头,扫视屋内陈设的一切才明白原来方才才是梦,又庆幸幸好那是个梦。
赵溪儿见她脸色不对,捧起床边放置的粥道:“你昏睡了一日,先吃点东西吧。刚好是他叫小二刚送上来的。”
“我自己来吧。”乐清简单洗漱一下接过碗,“他是……”
赵溪儿笑了一声:“那位敛公子呀。”
意料之中。
乐清刚从噩梦中醒来,兴致不高,示意知道后垂着眼睫默默喝粥。
赵溪儿以为她不会说话,正欲起身告辞。
乐清道:“赵姑娘以后打算去哪?”
赵溪儿语气轻快:“离开这呗,可能重回诡山,也可能四处游历。”
乐清也被她有所感染,心情略好:“姑娘你的心态真好。”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喜欢何承才选择嫁给他的,当初家里人逼得紧,正巧我跑出来在街上遇到了他。何承……他的相貌你也见了,是十分好看的,我就对他心生好感,索性就把他当作新婚对象了。但如今也都知道了,我所喜欢的相貌是他不择手段用禁术换来的。所以,对这份感情我没什么好留恋的,他活该。”
乐清会心一笑,“你以后一定能过得很好。”
“只不过……”乐清眼睛在房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并非何府,“我们怎会在此?”
赵溪儿给她讲了一通。
乐清听下来忍不住吐槽一句“敛松玉真狗啊”。
赵溪儿显然沉溺敛松玉的假面中,疑惑着,“啊?”
乐清:“我说你被他骗了。”
“骗什么了?敛公子长得好看,待我也极其温和的,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和何承那假心假意的不一样,”赵溪儿说着想到了什么,“当然我不是那个方面的意思。”
乐清连连摇头,此女已被敛松玉半永久笑容所荼毒。
乐清将碗放下,苦口婆心:“你还是道行太浅,此人人面兽心,万不可轻易被他迷惑。”
赵溪儿睁着大大的眼睛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见赵溪儿若有所思,乐清不慌不忙端起粥继续舀着吃,等待赵溪儿顿悟的瞬间。
“我懂了!”
乐清欣慰地点点头,把一口粥送进嘴里。
孺子可教也……
“你这是吃醋了是不是!”
乐清一口粥卡在喉咙里,“咳咳!你说啥?”
赵溪儿赶忙把碗拿一边,给她拍背,“你说你急什么?吃口粥都能被呛到,被我戳穿,害羞啦?”
乐清一时分不清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赵溪儿脑子出问题了。
最后朝这不开窍的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你就当我喜欢他吧。
“是是是我喜欢他,行了吧,总之你要离他远一点。”
乐清轻轻地说出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尽窗外人的耳中,敛松玉早已站这多时,从听到乐清醒后就一直没离开过房屋周围。
我喜欢他。
喜欢喜欢喜欢我喜欢他……
她喜欢我。
敛松玉透过窗看向坐在床上面容憔悴的师妹,明明不是真心话却使他心里一紧,瞬间控制不住呼吸。他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嘭嘭直跳。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极力平复。
半晌他在强迫中理智回笼。
这明摆着是假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随后他错身一步远离窗台,自嘲似的轻笑。
——假面不就该配假心吗?
他配得很。
敛松玉收起情绪,面色如常地走了。
但屋内的两人全然没察觉到方才外面有个人站着又走了。
尤其是赵溪儿还傻呵呵地一拍大腿说:“我说没错,你就是了。”
乐清不同她多掰扯,“反正你记住我上面让你远离的话就行。”
赵溪儿一脸坏笑地沉默一会儿道:“那既然你说他人面兽心,是为何呢?”
乐清不好直接说,只问:“你懂得记忆术吗?能篡改他人记忆或者直接让他失去记忆的术法。”
赵溪儿:“有是有。”
乐清:“是禁术吗?”
赵溪儿:“那倒不是,记忆术不仅能施于人也能用于妖来降低他们的反应力。就是这个术法十分难学,世上没几个人能够学会,而且灵力消耗也大,用起来也很难很难。”
“但是记忆术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掌握,岂不是大难了。”
没错,此处乐清特指敛松玉。
“是很棘手。”
乐清趁机问:“那你知道有什么对抗的办法没?”
“暂且不知,记忆术所谓的存在有效期也只是时间久了,周围人在这段时间里不断地质疑,那么记忆术自然就被破解了,但若没了‘周围人’,被施了记忆术的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赵溪儿皱着眉,忽的眼睛亮了,“这件事你可以直接去问敛公子呀,兴许他有些办法。”
“我问他做什么?”
赵溪儿顿住,"我以为你会知道一些你师兄的事情。"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赵溪儿对乐清的话镀了一层失落,她找补:“不过我也是出了何府才找人打听过的,是关于记忆术方面的事。”
乐清一动不动地听着她说。
“敛公子曾因中记忆术丢失了15岁一整年的记忆。”
乐清:“一整年?为何?”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没了,知道的人尝试帮他梳理,但他还是没法破解……都5年过去了,差不多也该破解了。你们是师兄妹,你直接去找他问不就行了?”
乐清没料到敛松玉竟还有这等事,问系统,系统不是没答复就是“出错了”,显然不明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