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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自受 何承蚀心咒 ...

  •   何承屋内。

      何承睁眼之前,尚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是冷冽的寒风将他带到了一年前那场大雪。

      “呼——”冷风吹过脸颊,连牙齿透着冰凉……

      “求求你救救我吧。”

      衣衫单薄的女子用一条破布蒙着双眼,鼻尖冻得通红,跪在盖了一层雪的地上,若仔细看,她的腹部还微微隆起,可怜、可怜。

      女子抓住近在咫尺的衣料,那衣料摸着厚实,连带着穿着的人她都觉得靠谱。

      何承巍然不动,从上俯视她,对身后的管事说:“确定是她吗?”

      管事为何承撑着伞站他身后,闻言答道:“大公子放心,我已仔细核对,你们二人的八字确实是一模一样。”

      何承勾勾唇角,“做得好,”他拿出手掌大小的金砖拍在管事身上,“把这瞎女人带回府。”

      管事笑眯眯接住藏在怀里后应是。

      路上雪越下越大,何承迫不及待带她走了偏门,他一脚踏进积雪,肥胖的身躯将这一脚踏得很实,未等他开口骂,管事利索地在雪地里趴下,何承拔出陷在雪地里的脚踩上他的背,一步一步走进房屋。

      “菡萏院。”何承拍落身上的雪,对面如土色的管事道,“去吧,把她弄进来。”

      管事对待瞎女人可没有对何承那样客气了,他一路拖着她的身体扔到房内。

      何承此时端着一支烛台,另一只手转动架上的书籍,“轰隆隆”脚下有块地板蓦然弹开,他抬脚一勾,地板下出现通往黑暗深处的楼梯。

      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轰两声,楼梯上悬着的蜡烛应声而燃。

      何承扬起下巴示意管事带她下去。

      管事明了,直接把她拎到楼梯前,抬脚一踹,麻袋一样顺阶滚了下去。

      “娘的,提前弄死了你再给我找一个。”何承狠声将管事也踹了下去,但管事动作麻利滚了半截很快稳住了身形,忙对何承道不是。

      何承扭着肥胖身体挤进楼梯口。

      下完楼梯转弯是一件幽黑的密室。何承命管事放下瞎女人出去守着。瞎女人早在雪地里冻僵了,这会儿没甚反抗力,何承轻松扒开她的衣襟,拿匕首刺进她的心脏。

      他看到瞎女人冻得发紫的嘴唇在心脏传来疼痛后徒劳张开,她的嘴巴一开一合却没从里面发出任何声音。

      “嗤”匕首拔出,血液迸溅。何承伏在她身上舔了汩汩冒出的血水,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铺开,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异常兴奋。

      瞎女人开始像脱水的鱼一样挣扎,蒙上双眼的破布出现两团血污。何承害怕她乱动导致出岔子,掐起她的脖子将她绑在木板上,再用铁链将身体牢牢固定住。

      她全身上下只有血在流淌,划过脸颊,透浸衣襟。

      见此成效,何承满意一笑,他握着带血的匕首反手刺进他身体里,力度之大几乎贯穿了胸膛。何承似乎并未感觉到疼痛,朝西南方痴痴笑着,吟唱道:“妖王啊妖王,我来同你做一笔交易,我将我最新鲜的血液奉上,请你助我一臂之力踏上坦途……”

      鼓囊囊的身体融于黑夜中,他低声又念了几声咒语,遥远的西南方传来异动。

      随后心口处奇痒无比,他低头一看,被他捅烂的地方正在愈合,不一会那里结成一道疤痕,胸膛上未干的血液也随之蒸发一般飘在空中,有的渐渐成为透明色,有的则聚在一起连成一条血线。

      一端在他这头,另一端连在瞎女人的心口。

      源源不断的亮光顺着线流向何承,每流向他一分,他思维便清晰一分,同时身体也更轻盈了。

      当时他没察觉,往后几日,他突然对饭桌上那些大鱼大肉失去了兴趣,偏爱清淡的食物,日常作息不自主地变得规律。

      到第四次剜心取血念蚀心咒时,何承明显感到他身上那些肥腻腻的油水像被抽走了,皮肤渐渐变得光滑紧致,他伸手往脸上摸,竟隐约摸到了自己的下颌线。

      何承眼冒精光,惊喜万分。

      成了成了,真的成了!

      遥远的西南妖王啊……

      从口中到心里,何承不知念了多少遍,终于他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预感,所有一切戛然而止。

      轰的一声。

        ——何承躺在房中猝然睁眼。

      脑海里女人残破的身体还被绑在木板上颤抖,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处何方,倒是心口蚀骨的痛提醒了他,将他从方才的梦中拉回“现实”。

      在菡萏院的地下对瞎女人施以酷行似乎近在眼前,自从她那回挣脱铁链躲进开满荷花的池塘后,他没再绑她回下面,反正涌向他身体里的气运随时间只增不减,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据说蚀心咒“供”的一方心灰意冷地死时会爆发前所未有的能量。

      何承约莫她离那个时间不远了,但既然她怀着孕,那便等她生下来再说,届时什么功名美名通通不在话下。

      还给时间让她保住孩子,他也太良心了……

      蚀心咒的反噬狠毒地发作着,疼痛驱散了何承关于瞎女人的回忆。

      他对这些天发狂的记忆很模糊,时间也记的混乱,目前他只知道他逾期了,迫切地想起身找只匕首剜出七滴血“还债”,奈何身体动弹不得,他使出全力能转动眼球了。

      再将力气集中到嘴巴和舌头上,呜呜两声后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喂!喂!”他眼珠转了一圈,终于在房间墙角处捕捉到人的身影,那人站在烛火前,昏暗的烛光只临摹出了大致身形,肩膀窄小脖子纤细发髻半扎,剩下的由于眼珠歪斜不到那了未能看到,但能猜出是府中某个丫鬟。

      何承又对着她叫了一声,他眼珠歪得酸疼,语气不由带上怒气,“我喊你你没听见吗?快扶我起来!”

      人影藏在他看不清的地方始终未挪动,“大公子,你怎么了?”她完全用气发声,尾调拖得老长。一开口,寒气瞬间占满了房间。

      “嗖”人影身后的蜡烛熄灭了。

      ——那是房间里唯一的蜡烛。

      现下,何承眼球转烂也看不到了。

      他心里不由地发毛,“你管我怎么,说让你过来你便过来!”

      他转回眼球不再盯着人影,闭眼歇歇酸痛的眼珠,人影磨磨蹭蹭半天没动作,何承又一股烦躁劲儿涌上心头,“啧,我说……”他话音戛然而止,瞳孔剧缩。

      一张惨白的脸在他睁眼时贴了上来。

      黑漆漆的眼眶直对着他,何承有种即将被吞噬的感觉。

      “你……”他甫一张口,余光现出一根红色血线,血线沿心口蔓延与眼前的人影相连,他瞬间认出了瞎女人,“滚,什么鬼东西!离我远点!”

      “离我远点,啊——”他下面一凉剧痛袭来,愤怒和屈辱感浸透全身,但他浑身只有眼球和嘴能动,除了瞪眼惨叫无任何用处。

      “唔,哈。”红衣女嫌聒噪,血泪凝聚红线刺进何承的喉咙,顿时让他发不出声。

      又见他眼珠子瞪得即将凸出来,她背后现出两条血线分别扎进何承眼睛里。

      何承的舌头在口腔里疯狂蠕动。

      呜呜呃呃地什么话也说不清。

      可如今他能动的也只有舌头了。

      ……

      红衣女颇为满意地拽断连在两人心口的红线,手掌覆在何承额头之上,猛地一拽。

      幽蓝色几近透明的魂魄从他身体里脱离出,红衣女捏住魂魄的脖子强行将其吞入腹中。她硕大的腹部又增了几分。

      简单收拾完何承,红衣女不敢多耽搁,果不其然,熊熊紫焰顷刻间燃烧整个房间。

      “飒——”

      红衣女见势不妙,连忙用红线将困在角落里的乐清缠至身前。

      ——怀夜破开一团紫焰后停在乐清咽喉的半寸之间,剑风撩开了乐清的碎发。

      敛松玉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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