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吻你 喜欢你。 ...
-
早间明诘先醒,他睁着眼出了会儿神,再侧躺去盯着抚雪出神。
这几天就像在梦境,似梦似幻,美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笑着的抚雪,哭着的抚雪,说自己不想死的抚雪,答应和他永远在一起的抚雪。
美好的,是他做梦都无法贪得的。
抚雪生命这件事,谁也不确定会在哪天终止。
就像当初他康复后,独自待在房间里,只会依赖般攥着抚雪给他折的花,易破的,单薄的。
好容易就会坏掉。
那脆薄的纸张,褪掉色又可怜地被手指蜷起。
他将抚雪留下的东西保护的很好,还不怨给别人看。
他后来特意在网上查了许多折纸花的步骤,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抚雪折过的那种样式。
手术后,医生建议让明诘少用眼,适应一下环境。而他想回国,回去找抚雪。
不能长时间接触强光,也不能用太久电子设备,明诘不喜欢出门,就只是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待着。
他的母亲林笺有时会来劝他,让他去外面看看,不要总是孤僻地在屋子里待着。
那时候,明诘就会随着帮佣下楼,陪那所谓母亲赏花。
他喜欢那朵浅粉的花,很喜欢,和抚雪所送的纸花同色,林笺说那是月季。
明诘看着繁盛的粉白花,好慢地吐出一句话,“从前抚雪给我折过花。”
他每次话语都是以抚雪开头的,林笺表示早就习惯了。
“您会折花吗?”
明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问林笺这个问题,只是突然开口说出来了。
到末了话尽,他哑声不言。
林笺思量了半刻这句话的目的,继而朝明诘眨了下眼,“我刚巧会折很多东西,你想要什么样的。”
明诘不说话了,林笺却被这个傲娇小孩逗乐了。
大多时候这个小孩都不太喜欢讲话,但其实礼貌又会不自觉露出眷恋。
这种眷恋和对其口中朋友的眷恋不同的,是那种对长辈的那种信赖和感激。
因为没有孩子,林笺觉得分析身旁这个娃娃的情感很有兴趣。
那个折纸花是一种较为繁琐的折法,林笺许久没折过纸,试了两次才折出来,明诘在一旁老实地跟着他学。
等到他学会了,感谢了林笺后,再次不愿出门了。
不几天,明诘发烧了,林笺去他的房间看他。
孩子刚喝了药,有些精神不济,他睡一会便会醒,噩梦不重复的来。
林笺在他睡后守他一会,看到他睡了一会又一次醒了。
“在做噩梦?还是我吵到你了?”陌生的声线却温柔的语调,明诘反映了会儿,意识到这是国外的那个家。
明诘摇头,又呆了很久,高热的人情绪不稳定,林笺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他问:“白化病病人,能活多久?”
他不待林笺回应,再次开口,“网上说,活不了多久的。”
“抚雪肯定知道的。”
林笺是知道抚雪的,在自己和丈夫看到孤儿院里独坐的明诘,要领养对方时,对方拒绝了。
“我在这有个朋友,我不想走。”
他们当初想着将两个人一齐领养,但得知了那位朋友的病……
这种基因遗传病治愈的机率太低,他们最终放弃了,但还是会来劝一下明诘。
后来因为那位朋友住院了,明诘突然又答应的他们,只是要等对方康复回来。
现在,明诘大约是想起自己的那位小朋友了。
林笺打算安慰明诘,想要寻问明诘刚刚那些不明原由的话因何而说,明诘却再没开口,
他不久便睡了,林笺帮明诘擦了身体,从对方手里拿出一张浅粉色纸张。
她怔了下,翻开却看到了用稚嫩的笔触写下的一行工整的字:
[要是有下辈子,要和明诘做永远的朋友,可以活到一百岁的那种。]
一句充满童真的话语。
幼稚的让林笺觉得这不该是明诘这个年纪会相信的话。
林笺将这份纸张放回桌头柜的抽屉里,看到里面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五彩的石块,几颗包装劣质的糖果,还有一些纸张,她猜测也是明诘那位叫抚雪的朋友给的。
她将折纸铺平,放了进去,关上了明诘的房门。
明诘在她走后,睁开装睡的眼睛去翻抽屉,在看到一切都没有变动时松了口气。
之后,他拿了个橙色的石块,又爬回床上去睡了。
抚雪说折纸里有字,是向他许过的愿,可抚雪没告诉他,他许的是下辈子。
抚雪甚至从没想过,要和他在这一世,做那种永远的朋友。
明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可他有些害怕。
他想抚雪了,他想找抚雪了。
在林笺有事离开一天,明诘拿着自己放了好久的身份信息和护照,飞回了国。
他就回去看看,很快就回去的。
他已经把回去的机票买好了,为了防止林笺怪罪,他还留了字条。
抚雪不在孤儿院,他又病了。
明诘找到医院时,抚雪还在急诊室。
急诊科人很多,他进不去,院长劝他先回去。
明诘不敢说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他不说话,只殷切地望着急诊室。
这是他眼睛复明后第一次长久的凝视一见事物,手术室的灯光闪烁让眼睛酸涩干痒。
好半会儿,他眨了眨眼,继续看着手术室。
明诘最后还是看到了抚雪。
苍白的,瘦削的,仿若虚幻般,他连碰都不敢碰。
抚雪没有死,明诘心想,他还长大了。
明诘回去后被他父亲寇观华吵了一顿,他依旧不说话,在对方无奈地沉默下,应了声“好。”
他最后被送到了寄宿制学校,校领导中有许多东方人,校内格外严格。
明诘带到学校的东西被收走了一些,他的石头没被收,抚雪送他的都没有被收。
期间,明诘借了同学的钱,再一次回了国,回来时不用去学校了,家门都不能出,寇观华给他请了家教老师。
明诘乖顺地应了,平静地送出自己的签证,护照。
他们约定,等成年了就能够回去,明诘不太愿意,关了自己的门不出去。
最后他们把约定改为高考后回去,闹了一年的事最终告一段落。
抚雪起床睁开眼就对上明诘的视线,吓了一跳。
他往明诘那边撞了下,“干嘛呀…吓死人了。”
明诘摸了摸他的脸,吻了他的额头,“想亲你。”
“……”明诘这个亲亲怪,竟然为了亲亲盯着自己。
抚雪抬手捂住他的嘴,哼唧着闹,“不给你亲。”
明诘垂眸,目光灼灼,抚雪的手不免抖了下,他有些焦急说,“刷牙,刷牙去吧。”
“我又不强迫让你张开嘴,不刷牙会怎样。”
“……”好过分,抚雪正色,“会亲不了我。”
“那我去刷牙。”明诘起身,末了还提了一个要求,“我要两个。”
“……”抚雪也爬起来刷牙去了。
最后讨了三个吻,还有一个是明诘表示自己太乖了,需要奖励。
亲完后在沙发各玩各的手机,明诘好半会儿突然开口,“我觉得我需要进步一下。”
“嗯?”抚雪头都没抬。
明诘凑过去啄他的唇,舔开他的唇缝探进去,抚雪手被有些强制地压在胸口,心脏狂跳,“明……唔。”
天,天呐。抚雪推了推了半天,没推开,气急咬了他一下。
两人喘着气对视,明诘率先笑了下,偏过了头,脸和耳都是红的,“对不起…”
他又趴回抚雪肩上笑,“我想试一下的。”
“……”试什么,吃他的口水吗?
抚雪去推明诘,开口的语气有些软,“可以了吗?”
明诘撑起身子去看他,微红的眼尾,通红的唇,眼神中若有似无的妥协,他贴了下对方的唇又趴回去,继续笑。
“你好可爱抚雪。”他乱叫了一会,“太喜欢你了。”
既而又凑过去亲他。
抚雪顺从地张开嘴,努力去回应他。
唇分开,明诘自己脸红的像高烧不退,低下头继续笑。
抚雪和他一样红,唇舌交缠带来的战栗,让他心如雷鼓。
他微喘着气,挡住明诘再次贴过来的举措,明诘笑着吻他的手心,似喟叹,“喜欢你。”
抚雪手缩了下,偏过头,“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
明诘的笑从开始亲他就没降下去过,他变得很孩子气,趴在抚雪身上闷闷地笑了好久,“怎么办,好开心呀,再亲最后一下吗,你太可爱了。”
抚雪这次主动贴过去,微仰起头去试探,舔舐,明诘拖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抚雪瞳孔缩了下,下意识想退出去,明诘锢住他不让他走,他便被带着往前倾,“唔…”
撞到嘴了。
明诘退出去,舔了下唇,味道有些怪,破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抚雪去翻纸巾往他渗血的唇上堵,他小心翼翼地瞅了眼明诘,“很痛吗?”
明诘拿纸沾了沾唇,笑眯眯地说,“你真可爱。”
抚雪瞪了他一眼,明诘又去吻他,“开心。”
可把明诘开心坏了。
抚雪看了眼他通红的耳尖,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好烫。
他也很开心。
他也觉得现在的明诘可爱。
他好喜欢可爱的明诘。
永永远远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