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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躲你怀里 本能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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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世界频道深受观众喜爱的原因之一,无疑是那些在森林中悠闲游荡的小毛茸。
而这种现象延伸到人类社会,便是培训出各式各样的宠物。
精挑细选的物种,没有攻击力,符合大众审美。
最受欢迎的宠物是猫咪和小狗,几万年演化和驯服让这些毛茸茸成为人生旅途中的伙伴,是除了工具和食物之外重要的存在。
宠物区别于野生保护区生存的动物,也区别于人类。
宠物的有限思考让它们不明白什么是过去,什么是未来,只关注正在发生的事情,可人却不一样,我们无法做到不管不顾,瞻前顾后才是常态,束手束脚是社会法则。
但这种情况存在几种例外,其中之一便是——
当人的思维浸泡在酒精气泡中时,那就只剩下本能反应。
白森淼蹭上了夏深脖颈衣领,熟悉而又浓郁的柠檬气息窜上鼻尖,她愣了一下,脑海思索着这种味道自己什么时候嗅到过,并不是近期,似乎是在许久之前。
可惜的是,大脑被酒精麻痹,启动失败。
这股柠檬气味并不是市场上那种廉价化学调剂出来的味道,更像是鲜切柠檬送进了微波炉,高温让水分蒸发得一干二净,枯皱果肉晾在转盘正中央。
时间一到,那种多酸少甜的味道在厨房中逸散开来。
房间恒温,不算冷。
可夏深依旧褪下了外套披在白森淼身上。
他轻声哄着她,任由她对自己做任何事情,那些胆怯和原则突破牢笼,只因睁眼闭眼都是那串让他心碎的泪珠,“不哭了,白白。”
“让你闻,你想怎么闻就怎么闻。”
爱,原本就是一步一步深陷其中。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纵容,他是,她也是,所有人都是。
不知过去了多久,白森淼的呼吸变得匀称绵长,整个身体都蜷缩在夏深怀中,指尖死死攥紧他身前布料,他感觉自己浑身慢慢沾染上了极其微弱的香气。
嗡嗡嗡——
手机轻微震动,夏深从侧面角度划开锁屏,气泡消息是黎近发送来的,但口吻却是明凡溪:小白白现在怎么样了?
夏深缓慢低下目光注视着白森淼,那张脸睡出了淡淡红晕,他良久才狼狈地移开眼。
片刻,夏深单手发送消息:她睡着了。
门外的明凡溪脸色担忧:那我进去把人抱出来,画室不是能睡觉的地方。
夏深低头瞥了一眼目前室内光景:……稍等一下。
叫醒熟睡的人这种缺德事是不可能干的。
夏深掀了掀眼皮,况且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哄睡着的。
咔嚓——
画室木门开出一丝缝隙,客厅灯光偏射进去,明凡溪双瞳骤缩,她见白森淼在夏深怀中看不清楚脸,门内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可这种亲昵举动却让她心下一凉。
明凡溪谨记,大多数心理疾病患者并不适合进入恋爱关系,更何况白森淼的状态近日才明朗起来,决不能因为不可控因素变得功亏一篑。
将熟睡中的人安顿好后,在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冷酷无情的明医生敞开大门,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格外懂事的黎近尤为自觉地将黑色垃圾袋拎在手中,不出意料地获得了明凡溪的短暂目光。
下一秒,砰地一声闭门谢客。
夏深摸了下鼻尖,他貌似明白过来为什么明凡溪冷着一张脸。
好好的水灵白菜被猪拱,换他,他也生气。
黎近倒是完全没在意,甚至是不要脸地凑过来问夏深:“夏深,你这的房子卖不卖?”
“不卖,想都不要想。”夏深无情地拒绝,他抬腕看了下时间,距离宿舍门禁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从这里到赶学校,还能余下时间去冲个澡儿。
画展如今迫在眉睫,夏深也没想到原本谈好的场地还能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来坏事,他明天就需要重新跟孔梦沟通下新场地的选址问题,原先预备好的邀请函估计也得重新更换,还要通知参加画展的人更换场地。
算下来,更换场地惹出来的麻烦像是串长长的葡萄。
夏深抓紧每分每秒,快速往楼下走去。
狗皮膏药的黎近紧随而下,边走边问:“不卖就不卖,那你出租一下总可以吧?”
走在前方的夏深,却是连吭声都不带吭声。
黎近眼见金钱谈判不成,立马转变策略,准备动之以情:“好弟弟,你就帮哥这一把,近水楼台先得月,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的爱人被别人挖墙脚?”
即将越出楼道的脚步停滞瞬息,一线之隔,光暗分明。
听见这句话的夏深垂下眸,浓密眼睫遮盖住眸中所有情绪,他所处的位置没有很暗,可也没有站在月光底下,冷风顺着楼道吹了进来,花香也涌入了这个狭窄空间。
夏深站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花坛草丛中,原先堆在缝隙中的雪完全融化,取而代之的绿意在缝隙中流窜四溢。
当然,原先只敢缩在楼下角落中小心翼翼的他,也迈出了上楼的步伐,破冰意味着改变,改变意味着未来未知,他跟白森淼的关系可能会因为破冰而亲近,也可能像黎近和明凡溪一样步入糟糕,甚至是无法挽回的地步。
可无论以后怎么说,夏深都没有分毫后悔。
他平静温和开口:“如果你爱的人这么轻易被别人挖了墙脚,那就证明她并不爱你,至少并没有你想象中爱你,你该做的是离开,而不是纠缠到消磨掉她对你的所有耐性。”
那样的话,她对你的回忆只剩下厌烦。
不再管身后的人,夏深脚步落下月光洒落的地面上。
从隆冬到初春,这条路他记不清走了多少次,可他永远记得自己的初衷,那是漫长岁月无法泯灭的爱和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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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下了出租车。
映入眼中是一栋红白绿相间的高楼,瞧起来洋溢着青春朝气,硕大的“南河市青少年宫”几个大字贴在楼栋表面,门口栽种着一棵开满白皙花朵的玉兰树。
高楼旁紧挨着双层扁平的建筑是青少年宫“联欢厅”,也是此行的目的地。
中年男人在青少年宫门口站着张望,或许是职业缘由,周身气度都和蔼可亲,瞧见人来了,他热情地招呼:“是夏同学吗?”
夏深点了点头走过来,“我来找主任商讨借用一下场地。”
男人姓郝,叫郝研,是南河市青少年宫的主管,主要负责少年宫的日常行政、人事、财务等管理工作。
他身材脸庞都圆润,没有丝毫攻击力,听见夏深的话后笑道:“廉主任昨天跟我说过了,我们按照规定是可以给你们借用,毕竟画展也是艺术培养的一部分,之前联欢厅也举办过类似的艺术展演活动。”
郝研领着夏深往联欢厅方向边走边说:“你可以先看看场地够不够,余老先生牵头的画展,估计参与者不少。”
场地面积肯定是够的,不然也不会来这里。
毕竟跟孔梦他们开会时率先考虑到的就是面积大小,其次才是位置远近。
可惜综合考虑下来,除了原先确定下的场地,南河市竟然没有任何一家展厅满足需求。
逼不得已之际,夏深不经意间刷到白森淼点赞明凡溪的那一条朋友圈,附图是南河市的青少年宫,这让他茅塞顿开。
青少年宫无论怎么看,场地都极其合适这次的画展。
夏深有了点想法,连夜马不停蹄地联系众人商议这件事情,孔梦敲下案板,安排人对接。
确认下场地后,他们就开始走审批流程。
而郝研也再三跟夏深强调,“借场地开画展没问题,但不允许存在任何盈利,这是明令规定。”
确认文件备齐,夏深将手中的纸张收成一沓:“当然,我们最初也没想着盈利。”
画展全权校方出资,也没想着赚钱什么的。
当然,参与画展的人也不是奔着活动来的,而是牵头余光辉老先生。
这次画展的用意是切磋画技,展示优秀获奖作品的同时,也激励画家查缺补漏,提高自身的创作水平。
况且,这可是余老先生牵头的画展,行业泰斗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如果不是老先生曾就读在南河大学,这机会再数八百年都轮不到他们。
校方主动出资,但除了本校生,还有在社会上的画家也可自主报名参加,余老先生等一众老画家设立严格的评选机制,评选分为初评、复评和终评,最终评选出金、银、铜翎奖及数个优秀作品。
尽管这种民间自发的画展评选比不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可评委的各项配置却是实打实地强悍,其中还包括余光辉老先生,可想而知到时候是怎么样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