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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躲你怀里 昼长夜短 ...

  •   丹红球果,剥下嶙峋硌手的外壳,只剩下纯白果肉。
      荔枝肉在口腔散开,最原始的汁液铺展开来。
      甘甜味道如同是饮下了世间最惬意的风。

      树荫下,少女贴着青色石头在品味自己最爱的水果。
      夏深则松散靠着树干,他感觉自己像是也吃到了一颗荔枝,为这几秒的甜味丢盔卸甲。
      他想,卑劣下去,自私下去,说爱她。

      念头骤起,夏深还未再多想一下,白森淼吞下荔枝果肉抬起下巴。
      她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嘟囔:“你怎么不坐下,我也买了你的。”

      也有我的?
      一时错愕,夏深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是不可思议:“也有我的?”
      瞬息,他几乎失去了开口的所有勇气。

      白森淼仰头脖子发酸,索性从石头上站起来。
      她身高不够,石头来凑,虽然说还是不够,但也缩短了差距。

      一人吃独食,白森淼的教养不允许她这样自私。
      就如同是夏深的本性也不允许他放肆自己内心的感情。
      她垫脚将另一盒荔枝递过去,“你不喜欢吃荔枝吗?”

      夏深微愣,大步长腿横跨过来,眼眸中似乎流淌着喜悦碎光:“不,我很喜欢。”
      想象成为现实,成为真实的记忆。

      现在的时间点正是午后,街道上没有什么人。
      夏深留意着手机,等待着明凡溪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干净。
      可他的心中却隐约浮现出不安,来源不清楚,就是下意识地反应。

      渐渐倾斜的光线,时间在缓缓流淌。
      夏深等待地有些焦灼,他偷偷瞥向白森淼,暗自担忧她的情绪。

      白森淼总体感受还好。
      脱离了房子,沐浴着街道上的光,到底是跟屋子里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她低头看着保鲜盒中撕得七零八碎的荔枝壳,内心深处是惊奇。
      原来踏出这一步,并没有这么难。
      她自嘲地想,释放仅需一个口。
      那么什么都能撕碎。

      就好比现在。
      白森淼半蹲在石头上,跟月初雨夜那晚的狼狈状态截然相反。
      这个世界不存在迷恋封闭空间的人,就像是鸟儿渴望向上飞,枝叶努力往上延伸自身。
      见识过光芒的人,不会甘于生活在漆黑的夜晚中,冬风固然剔枝,但春天总会降临。
      这种生机在空气中颤动,白森淼可以肯定,春天正有序地步入轨道中。

      “其实,出来走动走动,是不是也挺舒服的?”
      夏深探出脚,向前迈进一步,离白森淼地距离更近,可他的声音却放得很轻,伴着柔柔的风落在了少女的耳蜗。

      白森淼眼睛闪了一下,答非所问:“那你舒服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敢肯定心中的情绪。
      她朝着夏深靠过去,又扯住了他的衣角:固执到重复问:“你舒服吗?”

      黑暗笼罩的时间过长,以至于见到光也以为是梦中奇迹。
      夏深看着倚靠着自己的心上人,心中软软的,像是刺猬终于舍得放下尖针铠甲。
      他捏紧了手指关节,这样的场景怎么可能会不心动?怎么会不舒服?

      然而,还没等夏深开口,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女声:“夏学长?”
      白森淼一惊,原本想要揪着衣角的手指尖顿住。
      夏深皱眉,是被打断的不悦。
      明明她才亲近了他几分……

      孔梦笑盈盈地靠近,犀利眼神却不是对着夏深,而是半靠半蹲在夏深身侧的白森淼身上,她对着夏深开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夏学长,我刚才还以为看花了眼?”
      她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夏深,原本的目的是来这里采风。
      却没想到会……

      视线过于直勾勾,白森淼一愣,下意识地藏到了夏深后面。
      “有事吗?”夏深遮挡住人冰冷道:“还有你是谁?”

      孔梦那张微笑的面孔瞬息僵硬下来,夏深竟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这实在是太过荒谬,她瞪眼:“你不知道我是谁?”

      夏深眼中满是疏离的冷漠,甚至是这种疏离感,如果不是本身礼貌涵养的存在,恐怕眼前的人会不耐烦地嘲笑,嘴角勾出讥讽的弧度。
      这种冷淡是到近乎不给一点颜面,通常女孩子都会捂脸羞愧到哭着跑开,可孔梦仅是表情僵硬扭曲了一瞬后,恢复到笑眼盈盈的状态:“夏学长,我都不知道你有病,真是惭愧。”

      没有人可以忽视她孔梦,夏深也不可以,就算是这人是自己中意的男生,她回怼地也是丝毫不留情:“但不要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好吗?”

      嘴是真的毒舌,夏深对这种毒舌风格有一点点熟悉。
      可惜他依旧没将人认出来。

      孔梦见这人依旧沉默,烦躁地用指尖点了点两下,嫌弃开口:“前天,我们还在会议室上商量策展的事情。”

      指向性过深的动作,以及特定时间、场景和事件,夏深几乎是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语气缓和一些开口:“孔副主席,你喊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依旧是疏离到过分的态度,孔梦噎人的话卡在了喉咙中。
      什么叫做喊他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没事就不能叫,不过她确实有急事,“我们原先看中的展览场地被其他人捷足先登,现在院方要求我们抓紧时间定下地点。”
      听见地方被抢,夏深也是眉头一皱:“其他人怎么说?”

      孔梦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这件事情过于突然,她也是刚刚收到了信息,策展群里那群人就一个个开始嚷嚷。
      气泡一个比一个刷得快,话语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提起这个,孔梦就更生气,脸都发绿了。
      她开口:“群里有的说找法律学院的学生去晓之以情通之以礼的,还有说威胁捷足先登的人,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发表意见说,在学校展览才是一石二鸟,省钱省事又省力。”
      然后,孔梦冷冷地将这些胡言乱语的人给无情禁言掉。
      一群躺着等学分的乌合之众,不想动脑那就闭嘴。
      她索性直接联系夏深,却发现对方不在群聊。
      联系了他的室友,说是对方一夜未归。

      其余有相关知识的同学,基本都在专注雕刻打磨作品,孔梦实在是不好意思叨扰,毕竟谁都明白这次的机会多么千载难逢。

      夏深跟这位女生交谈时,白森淼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郎才女貌。
      这样的登对让她不由得想,如果当初继续读书下去,自己是不是也会……

      夏深跟孔梦商议新场景选址,白森淼茫茫地半蹲着,她感受到手中的盒子忽然有些沉甸甸,于是放下了手中的荔枝,却没放好,荔枝咕噜噜地掀翻在了水泥地面上,她低头不知所措地望着粘上了脏东西的荔枝,心中像是蒙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

      夏深听见动静低头,同行谈话的孔梦也跟随着低下了头。
      那瞬间,白森淼涨红了脸,她笨拙地去捡拾脏掉的荔枝,企图去掩盖心中的情绪。

      “没事吧,这些东西脏了不能吃的。”夏深半蹲下身,瞧见白森淼对着手中脏兮兮的荔枝在发愣,他以为她是可惜食物,劝解开口道:“我帮你扔了,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脏了……
      丢掉……
      这四个字眼,瞬间将白森淼所有的思绪拉回到了许久许久之前。
      那天,紧闭房门外传来窸窣声响,是梁舜林提着礼品痛哭流涕地上门,他想将事情私了,但白媛和和谷参是见到他就作呕,可当他开口时,又让父母赶人的话停在嘴边。
      梁舜林假仁假义地说:“就算是不能原谅我,你们也得多为孩子想想。”
      “这种事情要是真的闹大,那别人会怎么看你们的女儿?”

      白媛原本愤怒的表情一滞。
      是啊,她大可以将这个恶心的东西扔出去,可她的女儿又该怎么办?
      那是她唯一的孩子 ,是她用血肉和所有哺育的宝贝,她希望她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幸福而又拥有思想的人,像是一株植物在湿润大地上无忧向上。
      可现在,一切都被撕碎,如同是羊羔被残忍地剥夺掉最柔软的部位后,冻死在雪地。

      白媛痛恨中妥协了几分。
      她没有办法不妥协,因为她最珍爱的女儿还没有成长到可以承受住这样的痛苦。
      不,或许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对着这样的痛苦无动于衷。

      心如绞痛的白媛想……
      要不就让这件事情如太阳西沉,等待天再度变蓝。
      可卧室中倚在窗户边仰望月亮的白森淼,她却没想这样做。
      都说夏天是昼长夜短,冬天是昼短夜长,可此刻正值盛夏的她却感觉,夜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长的,根本就没缩短过一样。
      既然夜晚不肯离去,那她就自己动手迎来光明。

      白森淼平静地走出了自己的卧室,在众目睽睽中走下大理石阶梯。
      大厅中的梁舜林一脸懵,在他的想象中,这个女孩不该是这么平静,她该歇斯底里,她该痛苦欲绝,她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现场人数太多,梁舜林表情扭曲了一瞬就立即收了回去。
      站在高处的白森淼却是瞧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说,她这个姑丈长相十分亲和,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不说是英俊,但作为老师来说,得天独厚的气质备受学生青睐。

      梁舜林披着人皮温和开口:“白白下来了?”
      他关切道:“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这句话的恶意可以说是毫不遮掩,意图唤醒那晚的害怕与惊慌。

      白森淼对着这番恶心作呕的话冷漠忽视,径直走向了她的母亲。
      白媛一见到自己女儿从卧室出来,吓得心都快要从躯体里蹦跶出来,她立马上前关心问道:“怎么下来了,是不是饿了,我让冯阿姨去弄点吃的?”
      借着这个动作,她也严严实实地挡住梁舜林,怕的就是女儿想起任何不好的记忆。

      白森淼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始终不变的坚韧。
      她方才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梁舜林提着礼品上门不仅仅是赔礼道歉,更重要是的是他希望这件事情就此结束,还以我的名誉为筹码跟疼爱我的父母谈判。
      听下来,卑鄙男人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更想让白家吃下一个哑巴亏。

      然而,白森淼不愿意,她不愿意……
      名誉算是什么东西,贞洁又算得上什么东西,难道她要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不仅让自己吃尽苦楚,也让父母也跟着受累?
      今日,她索性当这些东西喂了畜生,也得让这条畜生付出代价。

      白森淼站在客厅中央,头顶吊灯光线落在脸颊侧面,眼神晦涩,疏离开口直接道:“梁先生,你现在不去等警察上门问话,来我家里做什么?”

      此话一落,梁舜林那张原本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滞住,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扩张,“不是,侄女,当初是姑丈酒水喝多了,这才犯下了糊涂事。”
      “咱们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不能原谅姑丈吗?”

      可白森淼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听见这个声音。
      她索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报警,寂静客厅中清晰可闻的三个数字输入拨号键盘,这一举动让对面的男人惊愕了一瞬,他皱眉开口:“自家事情,你这孩子怎么就是喜欢叫外人来瞎凑热闹?”
      说着,梁舜林面上是和善到哭笑不得,实际上自己的手却直直地冲向了那只正在报警的手机,意图可谓是肉眼可见,她害怕白森淼说到做到。
      毕竟她在梁家寄宿的那段时间,他对于她的性子也知道一些,说一不二。

      “喂,这里是南河市派出所,请讲?”
      清脆洪亮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在梁舜林眉头微皱,在他的强烈谴责表情中,白森淼缓缓吸了一口气说:“我要报警,有人意图□□犯罪,对我实施暴力。”
      对面警察反应迅速,快速将地址和基本情况了解清楚后,立即派人出警。

      可没曾想挂了电话,梁舜林却是摇了摇头,轻叹出来一口气。
      他对着白媛和谷参表情颇为遗憾开口:“我是有心拉你们女儿一把,让她脱离苦海,她不肯领情那可就不能怪我了,不过这女儿养废了正好,你们两口也可以安心生个儿子。”
      “脏掉的东西,扔了就行。”

      梁舜林肆无忌惮地对着谷参说:“你也是,小丫头片子哪里能继承家业,趁着年轻还有经历,哄哄你老婆赶紧生个——”
      拳头迎风而去,谷参容不得这个恶心玩意开口说下去,他原本温和性子也被这猪狗不如的发言刺激到从脖颈处开始红温:“你这混蛋,畜生!”

      这一拳又一拳下去,梁舜林疼痛至倒地不起,可脸上却依旧挂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与谷参的失态大骂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也让白森淼眼神有点恍惚,就仿佛是……
      这个男人过于安静,反而让作为受害者的他们,如同疯魔的人。

      在白森淼从小到大的教育中,坏人就该受到应得的惩罚,坏人该羞愧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坏人该在法律下惩罚自己那罪恶的灵魂。
      可如今的情景却是,坏人正高高指责我的情绪不稳定。
      就像是置身绝地的不是他,而是我。

      这一刻的荒谬来得突然,白森淼不禁地产生了疑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是坏人,到底什么是好人,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没几分钟,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白森淼缓缓从自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而记忆与现实交错,一道声音也拉回了她的所有思绪。

      孔梦看女孩惊乍错乱到恍惚的表情,她不由得倜傥开玩笑:“没想到你的这位朋友性格意外的胆小,该不会是属兔子的吧?”
      这是她惯常活跃气氛的手段,以一些温和开玩笑式的发言,平易近人的语调插入对话,这样可以非常快速融入集体中,也可以在关键时刻缓解过于紧张的情绪。
      尽管孔梦不认识这位女孩,可她那种被雪冻伤的茫然表情让人心疼。
      那种,受伤而不自知的小动物神态。
      天生会激发人的保护欲。

      孔梦清楚知道她对夏深意味着什么,可她对她并没有敌意。
      从方才夏深对白森淼的态度,她不难看出来夏深喜欢白森淼这个事实,虽然说她也挺钟意夏深,可这并不代表她与她是敌对,感情方面从来是没有对错,爱才是最重要的。
      她并不是非他不可。
      一个男人而已。

      白森淼低头轻声开口:“我不是兔子。”
      可她也没说自己的属相,因为这样会暴露年龄,拉大差距。
      这是她的私心,那双炯炯目光让她从皮肉发烫,疯狂地想钻入地缝。

      夏深大手掌一拢,地面散落下的荔枝收入了手心。
      扶起白森淼后,他转过来头,让孔梦先行离开,等明天在办公室集合详细商讨。

      人一离开,夏深温声细语道:“腿蹲的麻不麻?”
      脏掉的荔枝被抖去浮灰重新装进水果盒子中:“这些荔枝你如果不想丢,那我回去给你洗干净再吃,不然是会生病的。”

      白森淼仰头眨眼,轻声嗯了一下。
      她指尖扣在荔枝外壳上,晕出一片红。
      这模样乖的要命,惹得夏深想亲亲她,这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嗡嗡响起,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黎近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

      电话接通后,黎近兴奋开口,语气中尾调上扬,如同是偷摸得了腥味的狐狸精:“夏深,你们去买些菜,今天晚上我们吃火锅。”

      “我们?”
      “对。”
      “四个人?”
      “那当然!”

      这一来一回的问答让夏深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问:“你这是跟明医生和好如初了?”
      黎近得意洋洋:“没有,但迟早的事情。”

      刹那,夏深隐约琢磨出来一点点不一样的味道。
      感情的事情他确实无法猜透,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的和乐融融,简直是明晃晃地说明一切都是猫腻,但夏深不打算戳破,谁让正好某人撞到了枪口上。

      夏深微笑着挂断电话,话筒双方都十分满意如今的局面。
      但殊不知这是一片叶子望向另一片叶子。

      于是,夏深和白森淼又重新回超市了一趟。
      他们挑选了不少适宜煮火锅的蔬菜,还有毛肚、羊肉片和牛肉片等等。
      满载而归的喜悦冲淡了白森淼原本内心的不安,以及那瞬间满是荒唐的回忆。

      食物永远以最平淡的方式,冲击着人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
      返程途中,夏深拎着所有的火锅食材跟在后面走,白森淼想了又想,还是认为自己也应该负担一些,鼓足了勇气开口,可却让夏深哭笑不得:“难道在白白心中,我连这两个塑料袋都拎不动吗?”

      倒也不是这意思,白森淼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她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两个人在,那就应该两个人都分担一些。”
      难道她的做法是不对的吗?
      还是她的话说的不对?
      她惊措惶恐。

      夏深明白了白森淼的想法,没有去混淆或者驳斥她的观念,而是认认真真地从塑料袋中挑出了两盒荔枝,分量不算轻但也不重,弯着眼眸递给了她:“那可以请白白帮我拿着这些荔枝吗?”

      这些荔枝是夏深重新买的,当然脏掉的也没丢弃。
      虽然说他不清楚为什么白森淼不愿意丢掉,是感觉有些浪费,还是其他的什么,但他会永远尊重她的所有选择和想法。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套着一双镶满玻璃碎片的鞋子。
      无论是做出什么选择,走向什么方向都被斥责不对。
      可斥责的人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做出选择的人是时时刻刻都忍受着疼痛,而这个世界上也根本不存在正确的选择,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
      生活给了人太多严肃的答案,白森淼也想过,答案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可当那双手递过来两盒荔枝时,她忽然明白,答案就是那么重要。

      观点是自由的,那么被认可的那一瞬间,自己也获得自由的呼吸。
      晚霞象征着夜晚即将再度降临,正确移动得的时间暗示这一切都不是梦。
      滚烫泛红的云慢慢下沉,白森淼希望这条返程的路再长一些,她想跟他待得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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