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8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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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郁瑞！”时桑小幅度地转动了下肩膀，招呼了声和自己隔着个过道的男生。
“干什么？少打扰我学习了。”郁瑞冲着她挤眉弄眼。
“时桑满脸鄙夷地打量了刚刚快昏睡过去的男生：“擦擦口水哎大哥。”
闻言，他真抬手摸了摸嘴边。
“说吧，什么事需要你大哥，如果是要打群架之类的我可以帮你约架。”
时桑：……？
“你看到那扇半开着的大门时，又发现什么异常吗？”
他攸然变了脸色，笑容也僵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这是时桑此前没见过的表情。
“你听谁说的？”
“这重要吗？”时桑盯着他，“快回答我！”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什么也没有，我还是后来被警察叫去问话时才知道的。老子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的确，你该改改这个臭毛病了。”
“昨天怎么没听你提起这个事？”
“这重要吗？”他立马反问。
时桑想起昨晚姜悦尹的态度，于是摇摇头。
“你觉得时桑是自杀吗？”
听了她的问题，郁瑞想笑，但嘴角最后只是诡异地抽搐了下：“我怎么觉得重要吗？重要的是警察那边怎么看。”
“你有点不对劲。”时桑眼睛中透着狐疑，“明明昨天还这么兴致勃勃讨论案子，怎么今天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
“毕竟这事跟我们大部分人没什么关系，对于我们这些苦逼的高中生来说，最应该在意的不应该是下午4点就能放学吗？”他苦笑说完，把视线投到讲台上讲课讲的起劲的老头儿。
果然是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不入流侦探啊。
正当她也准备把注意力转移到黑板上时，一种异样感从脚底板升至头顶，像触电般激得她攸地站起来。
“时桑！”教数学的老头被她这“鹤立鸡群”的操作搞得有点懵，“我知道今天的课程有点难，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周围人也纷纷看过来，安静的教室被时桑这一站搞得有点吵闹。
“时桑想上去讲题！”围观者不嫌事大，开始拱火。
“对对对，老师她嫌你讲的不够好。”
这帮家伙！时桑在心里恨恨地给他们记上一笔。
“是这样吗时桑？”老头儿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但时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没有一点笑意。
这下糟了……
“当然不是啦，老师你讲的……讲得让我醍醐灌顶，幡然顿悟，痛哭流涕。”时桑开始胡言乱语。
“……”
“行了行了，你这语文跟谁学的。”老头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好在今天的内容也讲得差不多了，老头抬手看了看表——距离下课只有不到一分钟，他不喜欢拖堂，哪怕讲到再关键的知识点，铃声一响，便两袖一挥，俨然一副“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他没再为难时桑，挥挥手示意她坐下。
“今天的作业是试卷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大家有空写。”
“老师，那没空呢？”
“没空也要写。”
话毕，铃声适时响起，老头收起教案，宣布下课。
果然是人民爱戴的好老师。
“我说时桑……”魏同学正准备问起她的同桌今天什么情况时，一回头，那人已经一溜烟跑到李荞位置上了。
“时桑，你……”李荞满脸诧异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时桑。
“你不觉得奇怪吗？陈婧是怎么进入活动室的？”
“你在说什么……”李荞很快反应过来，表情倏然一变，“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她可能在进入活动室前就已经出事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李荞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是说那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你是在质疑警察吗？”
时桑晃了晃脑袋，“活动室一般不是锁着的吗？她怎么可能有钥匙进去？”
“我记得门卫那里就有，估计是去那边拿的，何意屿跟门卫挺熟的，陈婧跟何意屿说下，想要拿到不是轻轻松松吗？”
闻言，何意屿嗤笑出声：“喂喂喂，我可没这么大权力让保安把钥匙给我，更何况是不常开的教室。”
“那就是陈婧自己去拿的咯？”卢玥琳道。
“不太可能。”时桑摇了摇头。
之前有学生从门卫那边偷了某间不常用的教室的钥匙，在里面偷偷抽烟，导致差点起火。从那以后对钥匙的管理就严多了。
何意屿把脚搁在桌沿，“我们去问问门卫好了，展现你哥人脉的时候到了。”
“现在？”时桑看了眼腕表，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嗬——还有三分钟上课。”
打算下节课就去门卫室的计划被上午忙忙碌碌的课程打乱了，最后三人决定午休期间过去，既不会引起校领导的怀疑，也不用担心上课铃突然打响，然后狼狈逃离。
门卫是个姓安的老头，此时正在不算宽敞的门卫室里观看无聊的电视节目。
“叔。”何意屿透过玻璃窗跟他打招呼，“昨天真是辛苦了。”
他注意到这边，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电视，拉开了玻璃窗，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这老头还是个老烟枪。
两个女生有点嫌恶地皱了皱眉。
“一年的二手烟量都在这了。”卢玥琳小声嘀咕。
“是你啊。”门卫熟练地冲着他打了个招呼，顺带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上。
“您前天晚上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事吗？”
“完全没有啊，谁成想呢，隔天就发生那种事情。”门卫苦恼地皱起眉头。
时桑加入了对话，“您昨天晚上11点巡逻的时候路过那间活动室没注意到门没没锁吗？”
突然用起敬语实在有些别扭，不过那老头并不在乎这些。
他略显为难地挠了挠头，“没有，”
然后辩解似地说，“那个时候天太黑了，那间教室又不常用，因此当时就直接用手电筒朝里头照了几秒后就离开了。”
果然是玩忽职守啊。
时桑这么想着。
“不对吧？那间活动室窗帘都是拉着的，就算用手电筒照，也看不出什么吧？”卢玥琳咋咋呼呼道。
——那不就是什么也没干吗？
老头那双混浊的眼球转动了几下，脸色有些难看地瞪着她，没好气道：“正因如此，所以才没有仔细检查啊。我在这学校的时间都快赶上你们年纪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呢。”
他叹了口气，从耳后取下烟，利落地掏出打火机，用手拢住那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用充满惋惜又愧疚的语气道：“你们是那孩子的朋友吧？如果当时我推门进去说不定还能把人救回来。”
不对。时桑在内心否认，在进入活动室前，陈婧就应该死了。
“说起来，我还奇怪门为什么会锁不上呢，听警察说，是门锁从里面被人破坏了。”
“啊？”
“真是浪费时间啊，我们好像仍旧什么都不知道！”卢玥琳抱怨似地看了眼智能手表，“瞧，我们浪费了一个午休时间！”
时桑摇摇头，眼眸中闪烁着光，“有没有可能，凶手在保安巡逻的时候其实还没离开。”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另外两个人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卢玥琳倒吸一口凉气，“你别吓我啊。
“关注点就在于被破坏掉的门啦！”时桑指了指不远处的活动室，“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他妈疯啦？”卢玥琳死死抓住准备抬脚的时桑的手臂，“万一我们把指纹留在那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取证早结束了，你看，警戒线都没了。”
“我好像明白了。”何意屿道，“门锁肯定是凶手进入活动室后才被破坏掉的。门卫是在11点左右开始巡查的，如果这个时候凶手已经离开，那么就会有新的风险——风会把门吹开。而活动室又处在两栋教学楼中间，这里就容易产生峡谷效应。
除此之外，还有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的风险，与其这样不如12点过后再离开。”
“你等下！”卢玥琳抬手，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你是说有人和尸体在同一个空间待上半个小时以上？！”
时桑：……重点是这个吗？
“可是为什么要破坏掉门锁呢？一直锁着，尸体说不定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被找到。”
不过她又觉得不太可能，陈婧的父母总归要来学校找人的吧。
“谁知道呢。”何意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啊，你这头发也太长了吧！头发不应没过指缝。”她模仿着女化学老师尖锐的声音。
“你怎么跟那个老太婆一样啊？”何意屿语气不耐。
“因为你头皮屑甩我身上了！”卢玥琳尖叫着要过去打人。
时桑连忙后撤，给俩人腾出位置battle一番。恰巧抬头，看到了从树叶缝隙透出的阳光——
果然死气沉沉的人还是需要这些富有生命力的东西。
她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
等会儿……
余光扫到有人正准备下楼，时桑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不祥的预感在神经元间次第点燃，迅速传遍全身。
“喂！别玩了，赶紧走！”时桑刻意压低声音，她看到那个人正站在一楼和二楼间的楼梯平台上。
她不再理会那俩人是否听到，拔腿朝着操场方向跑去。
想把自己逮回教室，没门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