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7 昨日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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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陈婧死去这一阴霾笼罩在学校上空，今日已经被风吹散，仿佛陈婧事件就好像从未发生过。
门卫室的老头开始打扫起周围的落叶，脸皱的如菊花般，笑着冲着路过的学生打招呼，仿佛昨天被吓得差点过去的人不是他。
时桑路过7班时，里面甚至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大抵是在讨论下午放学后要去哪里玩吧。
所谓的同级生的死，也不过如此。
时桑突然想起昨晚何意屿说的话。
四中学生也算体验到一把日本高中生放学时间了。
她学着电影里男主角的模样，故作潇洒地吹了声口哨，尽管并没有吹响，最终耸了耸肩，朝着自己的班级走去。
一进教室，便撞上福尔摩斯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我靠，时桑，你真没学化学啊？”
他手中抱着张试卷，上面写这个鲜红而又惨不忍睹的分数。
默哀。
不对啊，这小子上次考试是不是抄我的来着？
时桑猛地反应过来，“不然呢？你全抄了？”
“我以为你只是不想借我抄，没想到，你是真不会啊？！”
看着对方欲哭无泪的表情，时桑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怪我咯？不再理他，朝自己位置走去。
“时桑，你可以啊，21分。”魏微瞟了一眼桌上的试卷，“那老巫婆要骂死你了吧？”
时桑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书包放到椅子上，“我的化学也是大学生了。”
“是大专生吧。”
“……攻击力强的没边。”
“好好迎接老巫婆吧，第一节课就是她的课，课代表。”魏微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
教化学的是个姓钱的女老师，德育处副主任，名字中的“静”字也压不住她那暴躁的脾气。
大概是没有谈恋爱的缘故。
——私下里都这么说，企图通过口嗨来稀释被压迫的日常。
时桑当初当上课代表，无非是因为当时她恰好坐在第一排，化学老师只是瞥了她一眼，便下了这个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决定。
至此，时桑开始了她的噩梦，不仅回答问题她得首当其冲，考砸了挨骂的也将成为出头鸟。
“也不撤掉我这个职位，纯折磨是吧？”
“那老处女什么时候找个男人，我们又不是她男朋友，天天对我们阴晴不定的做什么。”
“难以想象她谈恋爱的样子。”魏微摸了摸胳膊。
伴随着粉笔在黑板上摩擦难听的声音，钱舒静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化学式，转过身来，扫视一眼台下战战兢兢的众人。
“你们班真是越来越糟了，平均分倒数第一，被倒数第二拉了多少知不知道！”她恶狠狠地把粉笔摔在讲台上，“同样是一个老师教，为什么有的人拿年级第一，有的拿倒一？”
“特别是课代表，选择题就对2个，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把试卷扔到地上踩一脚正确率都没这么低，我真不知道你平时上课在干什么！你真是太令老师失望了——”
什么时候你对我抱有希望过？时桑低着头，小声对魏微说。
魏微没有转过头，只是冲她做了个口型。
什么？时桑还未张嘴发问。
“时桑！你站起来！”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怒吼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大事不妙！
时桑脸上带着不知所措，以至于站起身时椅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刺啦声，惹得周围人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
“老师说一句，你也说一句，很厉害啊你，考那么点分，哪里有脸说话？”
时桑瞪圆了眼睛，不着痕迹地歪了歪头，冲魏微做了个口型——我刚才说话声音很大吗？
趁着钱舒静的火力全在时桑身上，魏微抬起头，跟她对视上，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那老巫婆停止说话的时候班上有多安静——魏微扶着额，抿唇，当时时桑说话时差点没被吓死。
这可遭了，这女人是打算杀鸡儆猴啊。
魏微看着时桑垂下的眼眸，让她不由得回忆起起曾经下定决心把小猫转手送人时，小猫也是这般垂着头，似在请求她撤回这个决定。
想到这里，她的心脏没由来的感到一阵钝痛。
她轻轻扯了扯时桑的衣袖。
可惜我没有权利决定你的命运与否，好自为之吧，阿弥陀佛——
时桑被吸引了注意，转动了下眼珠，不偏不倚地撞进了魏微乌黑的瞳孔中。
额前些许的发丝刺痛了她的眼睛，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时桑想抬手拨弄几下，努力使自己不那么狼狈，又怕动作幅度过大，惹得讲台上背过身的人杀个回马枪。
最后也只是挤眉弄眼几下。
好在外边突然响起击打窗户的雨滴发出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雨季的增大往往打得人措手不及，随着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发出的一声巨响，周围的风不要钱似的通过未关上的窗户涌进屋内，惹得屋内的人不禁抖三抖——低温下雨，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班内一下子嘈杂起来，纷纷抬手去压住纸页乱飞的书。
几个靠窗的人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
“干什么呢？”钱舒静大喝一声吓得那几个学生一个激灵，“开窗通风开窗通风，至少5厘米以上，都强调过多少次了？现在流感高发期，不要因为个人因素影响了全班的利益。”
她拿起讲台上的戒尺，用力地敲了几下才勉强稳住有些混乱的局面。
“老师，我们集体的利益就是关窗，个人因素是指您的吗？”靠窗的一个男生举起手，“您又不是靠窗讲课，知道有多冷吗？您要实在站着说话不腰疼，站在开窗处给我们上一节课感受下，也成。”
郁渝的话引得班上人阵阵喝彩，个别男生甚至回过头去冲他吹了声口哨，“好样的兄弟”。
“还没得流感回家就先冻回家了吧。”另一个靠窗也附和着。
女老师也不恼，冷笑一声，“现在的青少年都这么矫情了吗？吹几下风就要死要活了？也不见得咱们班的人都要求闭窗——来来来，哪些同学是想要关窗的，举个手我看看，看看是否真如那位男生说的那样真的是‘集体利益’，还是说只是靠窗同学的利益？”
班上静默下来，刚刚那几个回头吹口哨的男生顿时噤了声。
最终也只有几个靠窗同学堪堪举起了手。
“瞧瞧，不是还挺闹腾的吗？”女老师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躲在人群里就敢表明态度，一要你们独自一人表明，倒又畏手畏脚起来。”
“仅凭个人意志来决定大多数人意志，这就是你所谓的‘集体利益’？你还真是有点像古代独裁的皇帝——好好学习下政治吧，小同学，别毛都没长齐就打辩论赛。”女老师眼镜片后折射出锐利的光芒扫视了台下人，最后停留在男生身上。
青春期的男生是最渴望得到关注和赞赏的时期，突如其来的屈辱，将他包围的喘不过气来，他双手紧握，愤懑地瞪着台上的人。
他恨起那个女老师，又恨起那些“叛徒”。
“好了，5厘米的窗是必须开的，这是为了大家好。郁瑞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也要考虑到大家的心情对吧？规矩是要兼顾大多数人利益的。”钱舒静放缓了声音。
给个巴掌给颗枣么？
时桑注视着台上的人，这一向是那老太婆惯用的招式。
伴随着悦耳的铃声响起，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
确认下课后，时桑拿出桌肚里的魔芋爽，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溢满教室的味道，很快传遍了方圆几里。
前后左右桌都扭头投来虎视眈眈的眼神。
……勿cue。
“我说班里怎么一股味，原来是有人吃这种刺激性气味的东西啊。”钱舒静不知何时飘到她后面。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也是念在你们班主任管你们管的松，要在我们班，也不是说我反对——被我们班被我抓到一般都是请全班吃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对吧？”化学老师持续输出。
说到最后一句，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周围人纷纷附和——
这帮家伙真是无风不起浪啊。
时桑想起，钱舒静现在是7班的代理班主任——原先的班主任辞职了。
卢玥琳曾跟时桑说过，钱舒静自从来他们班后开始疯狂整顿7班各种“不良作风”，最大受害者无疑是陈婧同学了，带耳钉带手机带相机化素颜妆没收的没收，通报批评的通报批评。
钱舒静曾当着班上人的面怒骂陈婧的不合规矩的装扮，斥责她私自带手机，教训她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总而言之，那段时间陈婧被列为代理班主任的头号攻击对象。
“老师，这里不是7班。”郁瑞打断了时桑的思绪。
魏微：“一班两制好吗老师。”
附近的人开始起哄，就像找到了一个情绪宣泄口一样。
“你们这个时候倒是能的很啊，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最好也这么积极。”她不屑地冷哼一声，离开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