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什么？！你说那个高中生噶人了？》你那边下雨了吗

10、009 操场上

　　操场上其实有不少从教室偷溜出来的学生，享受着难得的晴天。她隐约闻到学校对面的咖啡店溢出来的咖啡味和奶茶味了。
　　啊，下课后去那边吃一顿吧。她这么想着。
　　直到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河边。
　　时桑朝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周警官。”
　　“是你啊。”周潜转过身，露出洁白的牙齿。

　　“案子和我们学校的这条‘黑龙江’有关吗？”
　　周潜露出困惑的表情，微微低头，目光转向那条黑得不成样，漂浮着各种不知名垃圾的河上。
　　随后露出了然的神情，“我以为我们城市的污水全被清理干净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时桑接下他的话茬：“其实以前更脏，隔大老远都能闻到那条河的臭味。”
　　“过了这条河，就能离开学校了吧？”周潜眼里的笑意不打底。

　　“理论上是这么说，但没有人实践过。”时桑挑了挑眉，“谁知道那条河有什么细菌病毒。为了逃个课把命搭上太不值当了。”
　　周潜干笑两声，“倒也是。”
　　“我听说，活动室的门锁是从里面被破坏的。”时桑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周潜以为她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你知道的倒挺多，”周潜道，“你觉得是凶手破坏的吗？”
　　时桑的视线停留在半空中，“如果是死者破坏的话……貌似没有这么大能耐。我无法理解凶手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总不能门在外面被锁上了吧？”
　　“这也是我们困惑的。”
　　“哎？难道警方现在束手无策了吗？”她回过头，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啊倒也不至于。”周潜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晃了晃，“不介意我抽根吧？”
　　时桑撇了撇嘴，指了指不远处的标语——校园禁烟，文明你我他。

　　“还真是遗憾呢。”周潜语调夸张，接着话锋一转，“你们学校有人抽烟吧？”
　　“当然了，据说有些男老师课前还会躲去厕所里抽呢。每次进入教室，连带着的风都是烟味。”
　　周潜摆了摆手，“我是说，学生。”
　　时桑狐疑地瞪着他。
　　“别担心，我不会泄密的。”周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即便泄密了也不会怎样吧。时桑抿了抿唇。
　　“有，但是他们一般不在厕所抽。”
　　“哦？”闻言，他露出好奇的神色，“怎么说？”
　　“因为老师也要抽啊，万一老师就在隔间和自己双排抽怎么办？”时桑摊开手。
　　“那他们会去哪里抽呢？有吸烟室吗？”
　　时桑愣了下，觉得有些好笑，“给学生建吸烟室吗？”
　　周潜笑了笑。“那会去哪里呢？一些不常开设的空课室，比如活动室。”
　　周潜观察着时桑脸上的表情。
　　这是在试探自己吗？时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很遗憾，我不抽烟，这些我不知道啊。”
　　时桑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后仰。

　　随着铃声打响，很大声，时桑听不见篮球落在地上的声音，也听不见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午休时间已经结束。时桑张了张嘴。
　　铃声依旧循环，周潜蹙起眉，想要听清时桑所说的话。
　　时桑离开时，周潜还站在原处，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她的背影变成小小一个点，他才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拔出一串数字，“喂？你去查查还有哪些人有活动室钥匙，或者有没有借出过……这种要登记的，查起来不会很难。”

　　“天呐，你跑哪里去了？”魏微一睁眼，看到的画面就是时桑拿着两个暖宝宝贴在冻得通红的脸颊两边。
　　“我跑去操场玩了……”时桑将暖宝宝放在手心来回揉搓，“哎哟，冷死我了……”
　　“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喜欢去？”魏微漫不经心道。
　　“什么啊……”
　　魏微没有过度在意她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低头在抽屉里翻找课本。
　　时桑也低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心的暖宝宝上，一层阴影覆盖在她头顶。
　　她抬头，恰好和那双眸子对视上。
　　“你去见警察了？”李荞压低声音。
　　一声含糊的鼻音后，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有得到什么线索吗？”
　　时桑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想问你嗓子没事吧，但俩人此时的氛围好像不太适合说这些俏皮话。“活动室的门锁是在里面被破坏的，很奇怪对吧？”
　　李荞沉吟几秒，点点头，“除非有人想从里面出去，那个人会是陈婧吗？”
　　“不能吧？破坏完后就能出去了吧，可是并没有啊。还是说凶手笃定她出不去，于是任由她破坏门锁？”
　　“四中门锁质量没那么好。”
　　“那就是凶手了……”李荞笃定道，“没记错的话，活动室的钥匙能够从里面把门锁上，想要再次把门打开必须用钥匙。如果在那之后钥匙不见了怎么办？那就只能暴力拆卸了。”
　　“完美的推理过程！”时桑在心里暗道。
　　如果不是她的语气过度肯定，以至于优越感若有若无的溢出来，时桑此刻要吹几波彩虹屁了。
　　真是个自负的女人。她想。

　　伴随着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走读生纷纷收拾好书包，就好像兴奋剂一下子灌满了整个教室。
　　“哎呀，你们这群走读生……”卢玥琳依依不舍地望着时桑和何意屿，“也带我走吧。”
　　“可以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拦截呢？”时桑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中的假条——走读生特有的。
　　卢玥琳撅起嘴：“哎呀……”
　　她用手捂住左半边脸颊，“牙齿莫名其妙疼起来了。”

　　出了校门，一直嚷着牙疼的卢玥琳已经乐得哼起歌。
　　“要不让钱舒静来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有个病号样，要我说，她给你开假条简直是苍天无眼。”何意屿义正言辞道。
　　“平时逃课时也不见你这么嚣张啊！搁这贼喊抓贼呢！”卢玥琳翻了个白眼，继续哼着歌。
　　时桑有点听出来她哼的歌词了。
　　조그만날겠지 날향한 이끌림

　　扇动小小的蝶翼 你对我的吸引力

　　나에게따라오라 손짓한 것같아서

　　像是在招手呼唤我跟你一起走

　　애절한 눈빛과 무언의이야기
　　哀切的眼神和无言的话语

　　가슴에희오리가 물아지던그날밤

　　心中刮起旋风的那个晚上

　　오묘한 그대의모습에닿을놓고

　　为你的奇妙神秘失了魂魄。

　　是EXO的《蝴蝶少女》，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哎，李荞呢？”何意屿突然问，“我以为她和我们一起呢。”
　　“我也不知道，一下课就不见她影了，可能被老师叫去整理资料什么的吧。”
　　时桑尝试回忆那首歌的旋律，最后发现自己哼着哼着就跑调了。

　　咖啡店可谓人满为患，而且大部分都是四中的。吵闹声盖住了三人推开门时响起头顶的风铃声。
　　三人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扫码点单。
　　“哎，还是有暖气的地儿好。”何意屿伸了个懒腰。
　　“这里的咖啡可以无限续杯，太好了，就点这个了。”他欢呼一声。
　　“哎，你后来去哪啦？”卢玥琳突然问时桑。
　　“我去操场了，碰到周潜了。”
　　时桑戳了几下手机，没有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关心起‘黑龙江’了。”
　　两个人只顾盯着手机屏幕，没太在意，有些敷衍地应了声。

　　“哦时桑，你刚才说什么？”
　　时桑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帮警察到底在干什么啊？”何意屿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看样子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解决不了的，这段时间时桑你就继续以嫌疑人的身份度过吧。”
　　“喂，你在瞎说什么呢？”时桑恼火地推了他一把。
　　“我说的不对吗？你不就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吗？其实警察根本没把你作为与案子有关的人员吧，你和陈婧也不熟吧，你给警察提供的线索到底能帮上多大的忙呢？一点也没有吧。可是你却有意无意的告诉给我们，你是嫌疑人，为什么呢？为了满足你那点所谓的……”沉默几秒，“虚荣心？”
　　时桑的瞳孔猛地皱缩，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愤怒、委屈这种单一的情绪，更像是被发现某种秘密情愫而产生的气急败坏。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于是伸手去拿玻璃杯。
　　“别再多管闲事了，真把自己当侦探了？可惜中国侦探这一职业不吃香。”他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管怎样，我会记住她的！”
　　昨晚何意屿说话的那张脸与现在坐在她对面的那张脸重合。
　　对时桑来说却无比陌生。

　　气氛明显变得剑拔弩张，卢玥琳赶忙打起圆场：“最近咱们社团停训，我已经跟高老师说了，大概下周就能正常恢复，为了联赛，下周要吃点苦头咯！”
　　俩人也顺着台阶下，开起新话题。
　　时桑一边回应着她，一边在心里想两个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她余光瞥了眼，此时他也笑着看着卢玥琳。
　　不对，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有隔阂的，从前是什么样？陌生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