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背景》（上）“我” BL，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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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
排雷预警！
第一人称~
是跟deep聊天一人一句编故事后冒出来的脑洞，对跟deep共创的那个故事有所参考，单文章而言纯手打，不喜可退~
灵感来源的话就是编故事过程中，deep一直想要编恐怖故事，个人想要搞更多天马行空找儿时那种自由和孩子气的感觉，反复拉扯中突然发现跟deep聊得越多它搞混的越多，导致第二个开头出现的邻居意象意外出现在了后面其他新开头中，又经我的引导下邻居这个身份出现了固定以及实验室等概念。最后衍生出这个灵感√
纯手跟着脑子走码到什么算什么。其实开文的时候就是灵感来了想开就开了完全没想过如何，估计逻辑很混乱吧，乱，乱点好啊。
（序）
他站在街头，身侧是往来人群。他知晓自己肩负一项使命，一份沉重的责任。他用鹰隼般锋利的眼睛扫视过街上每一个人，企图找到关于核心的一点蛛丝马迹。忽然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衣摆，他低头。
“先生，你要花吗？”
他对上一双过分澄澈的眼睛。
“在康斯维斯，人人都有花。”
那个孩子说，努力踮脚，将一朵纯白色的小花举到他眼前。他这才意识到周围所有人身上都佩有一朵花，花型各异。
“先生，你要花吗？”
孩子重复，脸上露出笑容。
他接过花戴在胸口。
他突然发现一个事实，孩子自己没有花。
《背景》
我是在废弃的教学楼捡到那支钢笔的。
钢笔很新，跟它周围的尘埃格格不入，仿佛是我到来之前哪位试胆的前辈落下的。
我是为了试胆才进来的么？握着钢笔时我疑惑到。我记得我过去的一切，至于为何出现在这栋教学楼，却是全无印象了。我想我不至于被这除了老旧外半点恐惧事物也无的教学楼吓丢了脑子，或许只是一阵突如其来的脑雾。
好了，好吧，现在我该回家了。从卸了玻璃的空窗框看外头，夕阳西下，硕大一轮红日沉甸甸地坠下去，扯开了夜幕。
我走出教学楼，穿过校园，又经过几条街道，到小区了。
我记得我家的位置，十一楼。
小区同那教学楼一样老旧，钨丝灯泡年久失修接触不良的模样，一明一灭，像童谣里的星星。电梯按键坏了。我从安全通道走上十一楼。
关门前我看到我的邻居，一身熟悉的灰色风衣，从电梯里出来。妈妈警告过我要小心他，所以我没有打招呼。
我打开灯，回到我的房间，手里握着那支钢笔。
我将它放在桌上就离开了。走进厨房，我盘算着今晚吃什么，打开冰箱我发现空无一物。是啊，我想起来了，妈妈已经几天没回来了。
我走回我的房间。我发现钢笔的笔帽脱开了，书桌上摊开了一张纸，纸上墨迹未干。上面写了两个字：“快跑”。
我将纸条揉皱了，丢进垃圾桶，然后关上了房间门。妈妈没有回来，我不会离开。
入睡前我无意间瞥见正对床头的穿衣镜，镜中人在对着我笑。
我从梦中醒来时，窗外是淅沥的雨声，伴着不知是风吹还是何物的声音，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户。
叩，叩，叩。
我烦恼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我记得十九楼的住户不会在雨天晾衣服。
叩叩叩。
那个声音越发急促了，在窗外。
像是手指关节叩击窗户玻璃的碰撞声。
应该是错觉，我懒得理。我家在十八楼，怎么会有人有如此闲情逸致，爬上来敲窗？
似乎要反驳我的观点，那种有节奏的叩击声停了。啪，啪，啪。沉闷的，手掌的拍击音，带丝雨意的黏稠，无规律无节奏地撞上我家可怜的窗户。
我依旧没理，自顾自补了个回笼觉。
等到我再醒来，外头雨已经停了。我看向窗外，天空仍是阴沉的，乌云密布，城市的建筑笼罩在薄雾中，显出隐约轮廓。除此之外，窗玻璃被人从外头留下了一堆带水渍的手印。
我走近检查了锁扣，没有异常。这应该是哪位无聊的人搞的恶作剧。不过我现在该出门了。
我出门后按了电梯按钮，没有反应。我又多按了几次，没有指示灯亮起，狭小的显示屏也是一片漆黑。
好吧，真倒霉。我走向安全通道，拉了拉安全门，没拉开，被人反锁了。
现在我算是在一个密室里？我百无聊赖地想。总有要出事的预感，会发生什么。先回家待着好了，我这么想，转身，看到电梯打开，我那个固定穿灰色风衣的邻居撑着一把伞从电梯里出来，身上带着水渍。
我的本能告诉我不要跟他搭话。
说是邻居，其实我们并不熟悉，顶多出门遇见互相点头致意。他是个怪人，我可以这样认为。春夏秋冬，总是一件一成不变的灰色风衣，胸口佩戴一朵白色小花。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话。
看来现在电梯好了。我像往常一样朝他点头，接着同他擦肩而过，走向电梯。
“那里没办法出去。”我听到他说。
“为什么。”我站到电梯里，问。
他没有转身。
“你会知道的。我期待我们再次见面后，你会邀请我进你房间谈谈。”
“先生，你的要求很冒昧。”我故意说，按下一楼。
我看着电梯门在我眼前合上，将那个灰色的背影夹窄，夹扁，最后变成一道细线。
“叮。”
电梯降到一楼时响起提示音，我看着电梯门打开，奇妙的是，我又看到了那个灰色的身影，不过这次是正面。仿佛时间倒流，那抹灰色被电梯门拉宽，拉长，最后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他朝我点头致意。
我一声不吭地按下了其他电梯层数。
经过数次试验，在不知多少次看到那张脸后，我双手一摊，走出了电梯：“好吧先生，是你赢了。”
“这算你的默认邀请？”
“不算。”我说，向自家敞开的房门走去，“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别进门，就在这儿聊。”我站定，低头示意以门框为界。
他笑了笑。
“你也听到了敲窗声，对吗？”
“对。”
“越来越频繁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继续同我说话，“其实我们这栋楼有个特殊之处，没有人能走出这里。”
“骗人。”我不信。
“你仔细回忆你的过去。”邻居耸了耸肩。
我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不悦或不耐烦，没有，他似乎对我的不信任早有预料。我开始回忆，可是过往一切如罩了一层雾，看不清楚。
“你看。”他微笑了，仿佛早有预料，“我知道出去的方法，我认为我们应该合作。”
“合作？”我也笑了，“或许吧，不过要在我验证我的猜想过后。”
“什么？”他流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我没回答他，自顾自走向我的卧室，一直走到窗边，手指按下锁扣。咔哒，锁开了。
“你要跳下去？”他站在门外喊。我的邻居是个实在人，我突然觉得，说让他站门外，他真的就在那边立住了。或许他没有我母亲所说的那样……
母亲？
我一怔。好陌生的概念，在今天以前，仿佛从未在我的人生中出现过。
我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必要的杂念，我打开窗，站到窗台上回身。我卧室的门口正对我家房门，我那裹了件灰色大衣的邻居立在那里，像嵌进画框里的一副油画。
我朝他挥挥手，接着向后倒去。
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风拂过我的四肢。失重，一种奇妙的感觉，身体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头脑却轻盈得像飞鸟的羽毛。我睁开眼睛，所以我看到了，我那一跃而下的高楼楼顶似乎有一抹黑色的身影，是人？是物品？雨水落入双眼，模糊了世界。灯光璀璨而昏暗，城市苏醒，镜子，玻璃，窗户，闪闪发光，光线折射，折射入天空的雨滴中，像五彩缤纷的万花筒，每一滴雨水中都有图像，每一片玻璃后都有一个身影。十八楼。我从高空坠落。十八层。重复。单调的重复。无穷的重复。每一层的装潢别无二致，每一层的灯光别无二致，每一层窗前的高个灰色风衣男子别无二致。
就像一块一成不变的背景。
我的邻居站在窗边，目送我坠落。
我早上洗漱时，发现我头上长了一根草。
绿油油一根，颤巍巍地晃着，随着我头颅移动而左摇右摆。
我揪了一下，疼。不过是根真的草，我确认了，草叶的手感跟头发不同，似乎抹了一层蜡般，有质感，有厚度，捏着能感觉到汁液的流动，像血液一样。
还挺新奇。
第二天我醒来时我走到镜子前，看到草变成了两根。
草的生命力很顽强，我想。
后来，我发现我全身上下的毛发都变成了草。
不仅如此，我的膝盖上还开出了小花。
我的邻居是这时候来敲门的。
我打开房门，看到他站在门外，如往常那样套在一件宽大的灰色风衣中，对我打招呼。这似乎是他的日常活动之一。
不过这次他没有转头就走，而是对我伸出手，用右手食指指着我。我一愣，回过神来，我想也是。毕竟我现在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绿草，刚才走到房门前觉得耳后痒丝丝的，一摸，顺手揪出了一只不知何时出现的袖珍奶牛，现在这只小奶牛被我放在我的头顶吃草。嗯，看上去是很怪。
出乎意料，一道水柱跃至半空，接着因重力下坠，散成一场迷你雨落在我身上。我听到奶牛“哞哞”地叫起来，很开心的模样。水滴沿着草叶滑落到我的皮肤，凉爽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畅快地呼吸着，那浮在表面的积垢被冲刷走了。
水柱是从邻居的食指冒出来的，我注意到这个事实，于是又仔细观察。我的邻居，他是发生了些许变化，他的手不像手，更像是……花洒？我是往草去变的，他是往塑料去变的，那还是变成一片草地好。
“看，我也变了。”邻居轻松地说。
“哦。”我回应完，迟疑片刻还是决定询问，“你变成了什么？”
“洒水壶。”
“没意思。”我坦白，“我认为还是变成草更有生活体验。”
“可是草坪需要浇水吧？”他说，这回摊开五指，在我家周围洒了一片小雨。
我无言以对。事实的确如此。
“我认为我们应该合作。”邻居说，“你是草地，我是洒水壶。没有草地的洒水壶是无所事事的，没有洒水壶的草地是会枯萎的。”
我点头：“不过，这种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的事为什么要用合作来强调？”
他的神情一瞬间严肃起来，像洒水壶铅灰色的铁皮。
“屋里说。”
我同意了，转身挪向客厅。我的邻居走进我的屋子，关上了房门。我没走到沙发，余光瞥见一些细碎的颗粒从我身上掉落，我仔细去看，是泥土颗粒。我的毛孔们刚才太过激动，呼吸得太过自由，空气灌入我的身体，将其分解成了泥土，那些细小之物又被渗入的水粘合，维持住了原来的形体。土壤里有空气和水，这很合理。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是一个泥巴人了，一个长满了草的泥巴人。我将我的设想告诉我的邻居，他赶紧用更多水帮我粘合。关心则乱，我觉得我现在有点黏糊。
我在沙发上坐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邻居端坐在我面前：“抱歉，我现在不能保证你会相信我说的话。”
“那你刚才这么神秘做什么？”
“这是必要的。因为这个世界只有我知道真相。我不能被他们发现。”
“什么真相？”
“我需要时间来证明，请等待。”
“等到什么时候？”
“你会知道的。”
“神神秘秘，我要送客喽。”
“不行。我必须待在这间屋子里。你的屋子可以帮助我屏蔽他们的感知。”
我感到新奇：“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屋子有这种功能？”
“其实是因为你。”邻居说，“因为你在。”
“嗯？”
“单独一个洒水壶在外面游荡很奇怪，但是洒水壶和草地待在一起就不奇怪了。”
好吧，这是个不错的理由。我必须承认。
我的邻居就这样说服了我，跟我一同住在我的屋子里。
说实话，变化很快就发生了。邻居变室友的第二天，我发现我跟我卧室的床融为了一体，而床又跟地板相融，我隐隐能触及地基下泥土的芬芳。第三天，这种融合更广泛了，而我的邻居不语，只是一味地给我浇水，因此我身上的青草也茁壮成长，长在床上，长在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橱柜上，沙发上，吊灯上……约莫又过了几天，我与我的房子彻底融合，现在的我是一片广袤的草地——才怪。暂时还局限于我的屋子和院子。
我的邻居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浇水，那只微型奶牛长大了许多，刚到他膝盖，也跟着他走来走去。我从天花板俯视他们。一只奶牛游走着吃草是健康的体现，至于一个洒水壶……洒水壶被搬来搬去浇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
慢慢的，我渗透向更远的地方了。
我通过土地联系上了其他人。
这时候，我大概明白了邻居所说蕴含的深意。原来世上不止我一人变成了泥巴人，所有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长出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身体融化成泥巴，连接于土地。
可是为什么我的邻居会是洒水壶？
我怀抱着这样的疑问去找我的邻居。我的邻居仰头，他开口：“现在，你应该会相信我接下来所说的话。”
“你说。”
“这一切，是因沃尔蒙特星人的阴谋！”邻居握拳，字正腔圆地喊。
“他们……是谁？”我新奇道。
“他们是——外星人！他们崇尚绿化，会将中意的星球培养成他们的植物园！现在他们盯上了地球，所以暗中将所有地球人变成了泥巴人！你再去联系一下你联系过的人，你发现了什么？”
我一时震惊，回神依言照做。奇怪的是，联系到的人明显比以前少了很多。邻居早有预料，继续说：“接着，泥巴人们的自我意识会渐渐消失，最后与地球融为一体，变成真正的泥巴。等到那时，因沃尔蒙特星人就会驾驶他们的环保战舰登陆地球，将地球彻底改造成他们培养植物的温室！”
我闻言，焦急地企图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更多人。可是情况直转急下，我联系不到别人了！但我能感知这个星球表面的一切，这就意味着此刻，我是这个星球表面唯一残留的意识！
天空轰鸣作响。所有与我相连的草叶花树仰头，黑洞洞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如蝗虫的深绿色舰队撕裂大气层，朝着地面直扑而来！
“即使我是最后一个人类，我依旧会反抗他们。”我说，暗中调动所有植物蓄力。
“我也是人。”我的邻居强调，“不过事情仍有转机。因沃尔蒙特星人曾经造访过这颗星球，遭受过一次挫败，那次血战至最后的唯一意识如今仍沉睡在这颗星球的核心之处。若能唤醒他，或许能渡过这场危机。”
我仰头，望向那令人绝望的深绿色，深绿色的天空，深绿色的雨，如针如刺，正密密麻麻覆上我的表面，我在逐渐失控，我在逐渐缩小，我在逐渐被那片深绿吞没。
我不想输。
该孤注一掷了。
深绿蔓延上我的小屋，我的屋顶，密密麻麻的草叶被覆盖成了爬山虎。奶牛哞哞地叫唤着，惊慌失措。我的邻居平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前方，坦然接受自己被深绿吞没的结局，但是我知道他在看我。
是时候了，我默念，是时候了，最后一丝嫩绿消逝的一刻，我收拢我全部的意识，直刺入星球深处！
那里有一声声心跳。
我的邻居没有骗我。
像一团雾有了实体。
那个沉睡的意识，那个藏于深处的意识，我能感觉到他正在醒来，就像我们早已相融相交。我听到零碎的声音，像玻璃碰撞的脆响，也像渊底传来的呢喃。深绿彻底覆盖了我，覆盖了这颗星球，我的邻居立在我的小屋内，他注视着我，嘴唇一张一合。可是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那种空灵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心底袭来，虚虚地萦绕于我耳畔，我听到那永无休止的低语——
“请……不要……找到我……”
绿，绿色的，绿色的透明液体。浮沉，视线未有晃动，传感器忠实地记录画面，沿着接线传入我当中，所以我能看到，所以我能听到。在绿色之外的透明玻璃罐内，一个悬浮着的，一个蜷缩着的，一个白莹莹的……人？
“cons-11-7怎么在现实中醒了？！赶快清除记忆投入下一场试验！”
“是，是。喂！搭把手！”
指示灯闪烁，一阵手忙脚乱的喧闹。
于是就那样出现了。白色的，白色的，白色的衣服，挤在透明玻璃外，晕淡了眼前的绿色。
然后，天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背景》（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