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如画夕阳 权力地位 橙红的晚霞 ...
-
橙红的晚霞铺满天际,罗列成一匹匹色泽上好的绸缎,丝绸加身,阳台上昏昏欲睡的少女便如陷在了云朵里,如画的眉眼也晕染在这片夕阳里,仿佛山水都被荡漾开。
晚风微微掀起白色裙摆,又被盖上来的丝毯轻柔地压下去,少女伸了个懒腰,十根白玉般的手指舒展开来,指尖一抹浓红,那是新做的美甲。
美甲师技术娴熟,渐变红过渡得非常自然,最浓艳的指尖就像一束绽放的玫瑰。秦小姐不喜长而尖的东西,也不爱贴甲片,定期保养修剪指甲,养得个个干干净净、圆润粉白,用美甲师的话来说就是完美的形状都不需要她们过多的处理。涂完底胶做好建构以及后面一系列流程,到最后封层才算把这束玫瑰种于指尖。
谢芜晃了眼,手里的丝毯尽数垂落在少女身上,她盯着那人指尖汇聚成爱心形状的红色,只觉要溺毙在这夕阳里。
秦槐双手作喇叭状,靠近谢芜大喊道:“谢芜—”
谢芜回过神:“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叫了好几遍都不应我。”秦槐从躺椅上下来,背靠着雕花围栏歪头看她。
谢芜走近,双肘搭在围栏上,正对着夕阳道:“没事,就是觉得今天的晚霞太绚丽,有些晃了神。”
秦槐侧过头看她,金棕色长发飘扬,远边的夕阳虚无成回忆里的血泊,倒在血泊中的女人也是这样一头金棕长发,拉着她的手让她别去。
秦槐也晃了眼,攥紧了那只曾松开的手,谢芜一怔,指尖轻颤。
触感转瞬即逝,秦槐留下一句‘等着’便朝房间走去,谢芜听话地站在原地,只是左手手腕像被落日笼罩,余温未消。
须臾,一道清丽含笑的声音响起:“谢芜,回头。”
“咔嚓、咔嚓”一阵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住那张诧异的脸庞和后边无限好的夕阳。
“哎呀,你干嘛这副表情。”秦槐翻看连拍的这十几张照片,只有第一张的表情含着浅淡的笑,后面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还好有一张可以保留,我叫人打印出来。”
谢芜靠近过来,俩人并排看着摄影机里的画面,正中央的人物只占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一,主要突出的是人在景色下的氛围感,并不强调五官。
谢芜怔怔地抬头:“我记得,你不喜欢拍大片大片的景。”
秦槐有些好笑:“所以,这就是你惊讶的原因?”
“嗯,你拍摄的距离角度必然会带入大片的景色。”
俩人曾一同旅行游玩,泛舟游过六月的江南湖畔、骑马踏浪赏过郊外草木芳华,也曾跟着大部队徒步穿过十里金沙的大漠、还在邮轮上品着美酒看掠过天际的海鸥、以及在南极的雪山上望过神秘庞大的冰川。
而秦大小姐,立志不做景色的记录者,她要做见证者。按她的原话来说就是:“美的景色都是流动的,就像天边的云,也不每时每刻形状不变;一如高悬的太阳,每一时刻都在移动;还记得我们曾穿过的格林森林么,肉眼看过去一切都是静止的,但感官不是,流动的风、清铃的泉水,共同构成了我们能窥见的那乍然的震撼,真要把它定格成一副静止的画面,我保准没人想多看一眼。”
谢芜记得秦槐说过的字字句句,但现在,她却说,
“但,这是我为你拍的。”秦槐难得正色一次,“而且,我只是不喜欢,远不到成为一个原则性的问题或是什么不能触碰的底线。”
从不迁就的秦大小姐不懂有人视她的喜恶为自己的原则,不懂高山垂眸时树木早已折腰,你瞧,那双眸子已含着晶莹细碎的霞光。
谢芜笑着回应:“那你再多帮我拍几张”
“行啊,你还使唤上了”秦槐佯装不满:“给点甜头你就得寸进尺。”
谢芜更是附和:“没办法,我就仗着秦大小姐宠我。”
“哼,你知道就好。”秦槐快速拍完把相机扔她怀里,傲娇挑眉:“慢慢欣赏。”说完便盖上毯子缩回躺椅里。
这是秦槐练散打的第三天,每天练完就跟树懒一般不乐意再动,窝在沙发或躺椅上要人伺候着。
而现在,她却为自己拍了这么多的照片......
谢芜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咧嘴笑得像捡了天大的便宜,直到秦槐疑惑地询问:“桂姨的养老钱被你捡到了?”
谢芜:“啊,没有。”
秦槐:“那你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谢芜光速变脸,脸色皱得像苦瓜,喃喃道:“就会调侃我。”
“哈哈哈~”秦槐难得开怀大笑,笑颜竟胜晚霞三分。
与银铃般笑声一同响起的是一阵悦耳的铃声,谢芜从里屋拿过手机递给秦槐,“秦御哥的电话。”
通话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秦槐踱步进房间,“我哥说今晚有个宴会。”
“秦御哥不是去国外出差了么?”谢芜跟着进去。
“所以让我代他去,听说来参加的还有从南霖市那边来的富商,派头还不小。”
“那你去么?我光想想都觉得够无聊的。”谢芜还在一张张翻看照片。
秦槐看她一眼,双手交叉环于胸前,百无聊赖道:“应酬都是这样,我哥安排了他的秘书陪我去,我就当是去学东西了,反正以后都是要进公司的。”
谢芜一脸不可置信:“不是,你是被夺舍了还是转性了?以前谁说要吃喝玩乐、娱乐至上的,怎么,现在要学女强人以事业为重了?”
“阿芜,权力和地位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秦槐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讳莫如深,低沉着声音道:“大到国家小到个人,我们能得到什么往往取决于我们掌握多少话语权。”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靠着秦御的宠爱当个肆意妄为的千金小姐也挺好的,可真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她却什么也握不住,从那时起她就痛恨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
19:45分,里馨庄园式酒店。
酒店住宿楼百米后是一栋二层宴会厅,宴会厅前建有一个圆形天鹅喷泉,偌大的空地留出两条水泥路其余便是一片修剪整洁的草地。
宴会厅内西装革履、裙摆起舞,酒杯轻碰中晃荡开血红色的欲望。
轻音乐悠扬婉转,西北角的一群人却聊得火热,抬眼望去,被围在中间的一个看着有些和蔼的大叔,就是她哥口中的南霖市富豪了。大叔看着不似某些商人那般市侩油腻,也不具备世家大族的威仪礼教,不过人不可貌相,人家能把生意做那么大肯定有独到之处。
当然,向秦槐示好的人更多,一场应酬下来酒都喝了半饱。她收回目光,只见谢芜跟在谢言豪后头走了过来,秦槐开口道:“谢伯伯。”
“嗯”谢言豪看着也喝了不少,脸色有些涨红,但对着秦槐脸色还是柔和了不少,“秦丫头,你哥呢?”
“我哥出差了,我代他来的。”
谢言豪:“见过南霖来的柳总了么?”
秦槐摇头:“正要去敬杯酒,谢伯伯对这位柳总有了解么?”
谢言豪摆摆手:“这几天才传出的风声,据我了解他是鲸循生物科技的老总,又是姓柳,不知道和柳木集团有什么关系。”
几人边走边说,从谢言豪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个所谓的柳富商可能只是个幌子,他背后的势力才是重中之重。
秦槐若有所思,上一世这时候她应该和谢芜在法国度假,倒是没怎么关注过这位柳总。三人刚穿过大堂,便见有人引着柳先生先一步朝她们走来,引荐人是今紫的合作方,笑容卑恭道:“秦小姐,这位是南霖的柳总,对今紫人工智能的科研项目非常感兴趣,迫不及待来寻求交流。”
说明来意后便又转头示意身边人,“柳总,这位就是我们今紫集团的大小姐。”
“秦小姐出尘不凡。”柳先生率先伸出手。
秦槐礼貌回握,“柳总美赞。”
“据我所知秦总今年也不过28岁,就能把秦家产业开拓至全国,在海外市场也占有一席之地,新推出的ai软件‘天海’更是在人工智能产业内大放异彩,真是后生可畏啊!”
柳总对秦御赞不绝口,秦槐也不替他哥谦虚:“哥哥确实辛苦,不过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今紫也不会止步于此,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方面,今紫寻求与各行各业的融合创新。”
“哈哈,江山辈有才人出,秦小姐有如此胸襟,今紫的路一定大红大紫。”
夸赞的话秦槐无有不应:“那晚辈就代今紫感谢柳叔的肺腑之言了。”
柳总注意到对方改了称呼,更是高兴地嘴都合不拢,顺势而下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叔,那叔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是这样的,叔有个女儿比你大几岁,初来乍到,什么事都图个新鲜,叔想麻烦你这段时间有空就带她逛逛。”
说完不等秦槐回应便朝侧边喊道:“阿拂,过来打个招呼。”
秦槐最先注意到来人那头嚣张飞舞的金发,其次便是这人很高,她裸身高171cm,这人起码得有175cm了。
尤其一身银灰色竖白条纹西服套装更显身材欣长,领带是红底白纹的,系得并不规整,却多了份独特的肆意,举手投足间仿佛空气都带着清新的柠檬薄荷味。
“你好,我叫柳拂。”
当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凑近,并用甜甜地语气作着自我介绍,秦槐又感觉刚才那个酷girl是错觉。
“我是秦槐,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