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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探戈开场 闹剧上演 “会跳舞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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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跳舞么?”
软萌的脸蛋配上大大的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单纯模样,单看这张脸的话确实看不出柳拂有175的身高。
“当然。”秦槐边想边回道。
恰好上一首舞曲结束,下一首演奏紧随而至。
“Por Una Cabeza”柳拂跟着旋律轻哼,向秦槐投去一眼,“秦小姐愿意与我共舞一曲么?”
“阿根廷经典探戈舞曲《一步之遥》么,可惜,探戈我涉猎不深,恐踩了柳小姐的脚。”
秦槐面上挂笑,语气却是不掩半点的高傲,柳拂心中有了计量,这位还真是和传闻中如出一辙。
她没说大道理让秦槐尝试,而是把责任划到自己身上,“秦小姐信任我的话,那柳拂今晚就斗胆做一回你的师父,过程中有任何让秦小姐不舒服的地方都只能说明我技艺不精。”
看着眼前这个从出现就肆意狂妄的人绅士地微微弓腰伸出手,秦槐才终于决定给她这个面子,“既然柳小姐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受教了。”
柳拂浅笑:“多谢秦小姐给我这个面子,那就让这一舞作为我们的开场白。”
莹润粉白的手落入同样纤细但骨感的手中,金粉高跟鞋同红底白皮鞋步调一致滑入舞池,背影看着便似一对金童玉女。
挂脖的玫瑰金礼裙背后是胜雪的肌肤,柳拂右手虚扶着她的背,指尖微凉,“我们先找找节奏,我前进,你就后退。”
秦槐左手搭上她的肩,俩人另外一只手相握在肩膀高度的位置,皮鞋前进一步,高跟鞋便跟着后退一步。
这种进攻与后撤是侧向的,但走的方向却保持着直线,几个回合下来绕了一个圈,金粉裙摆如含苞待放的鲜花,悄然绽放了一层,在空中洒下波光粼粼的弧度。
“秦小姐很有天赋。”柳拂掌控着节奏,还不忘夸赞搭档,然而话刚说完,脚背就传来尖锐的痛意。
秦槐脸上涌现几分并不真诚的歉意:“没事吧?是不是踩疼你了?”
“没事,继续。”被踩的人反倒安慰她:“保持节奏,别有心理压力。”
舞步不停,柳拂依旧引领着她,剪裁得体的阔腿西裤下一双笔直的腿迈开从容的步伐。
一个下腰,秦槐身体向后倾斜45°,修长的脖颈微微绷紧颤栗,柔美又倔强,是最迷人的脆弱亦是最坦诚的陷阱。
俩人舞步缓慢,动作基础,与舞池里的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柳拂有条不紊地继续着她的教学,还不忘问秦槐的感受,
“秦小姐觉得这个速度怎么样?”
但心思敏锐如发的秦槐还是察觉了她的不耐,是温和的不耐,在她踩了那一脚后,可她也能感觉出这份不耐不是对准她的,而是希望这曲舞快点结束。
秦槐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狡黠一笑:“还行,柳小姐学了几年舞蹈?”
“有十年了,秦小姐对今天的教学还满意么?”
柳拂本以为会有个不错的评价,却不料这人连客套话都不愿意说,语气满是不屑:
“十年就这实力,恐怕还不够你口中‘开场白’的资格。”
画风突变,明明刚才还满面春风、笑容和善的女人突然尖酸刻薄起来,柳拂不知道哪里惹了她,反而自己被她气得双目猩红,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
柳拂动了气,语气便也阴阳起来:“秦小姐不过一个门外汉,看得懂探戈舞么?”
俩人依旧贴在一起,没人知道此刻两具身体之间的缝隙已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填满。
秦槐如愿地看她展露出那股阴鸷狂妄的模样,她就知道那副不谙世事、人畜无害的样子是装的。
秦小姐没回话,只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一改之前青涩笨拙的舞步,脚步灵活进退,踢腿流畅利落,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丝滑。
阿根廷探戈的精髓在于腿部动作,不论是侧踢、前踢或各种样式的踢腿都利落干净,柳拂有片刻的怔愣,但很快就跟上节奏。
俩人上半身基本保持不动,下半身却如蝴蝶振翅、翩跹起舞,每一步进退都是试探、追逐,你来我往,宛如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柳拂搭在她背后的手微微颤抖,那是太过兴奋所致,更不用说眼里的欣赏快要溢满而出,“为什么装不会,不想和我跳还是就打算耍我玩?”
俩人的脸近在咫尺,柳拂就那样放肆地盯着那张艳若桃花的脸,一副讨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
哼笑的气音撩拨着她的耳膜,只听秦槐轻声道:“我向来自谦。”
还好,这次的秦大小姐给她留了三分薄面。
柳拂也不计较,毕竟更激烈的情绪都投入在了舞里,而这一次,不再是她来领导。
掌控权更换了主人,粉裙便势如破竹、层层突围,撩过穿着西装劲瘦的后腰,又顺着西裤滑落,短暂的勾缠便又迅速分离,缠绵悱恻却又若即若离,一步之遥即是咫尺天涯。
俩人越来越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甚至开始尝试高难度的动作,不知不觉间,众人的目光也逐渐被俩人吸引,而她们毫无察觉,忘情的沉醉在舞池中央。
可就是在这样相得益彰的配合下,皮鞋又被高跟鞋踩了一脚,柳拂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语气满是委屈:“你都不装了,怎么又踩我。”
“抱歉,今晚的酒喝得有点多,脑子有些醉了。”依旧不那么真诚,不过这次确实不是故意的。
不过这份醉意不仅没有扫兴,反而让微醺的少女多了几分不自觉的萌和媚,大方自信的舞姿让人心神荡漾。
一个前倾下压,秦槐右腿向上曲折微压在柳拂大腿上,身体呈人字形舒展开,又被环腰托起,落地时轻盈灵动。
下一秒便又是一个新姿势,把身体重心放在左脚脚掌,左脚便是一个柱点原地旋而不挪,右腿曲起绕过柳拂的腰间,便被带着旋转一圈。裙摆像开花一般,直到此刻那朵玫瑰才尽数绽放,不私藏一分一毫。
一曲终了,周围掌声雷动,柳拂却还沉浸在那一支舞中,眼底泛着猩红的笑意,握在腰间的那只手也迟迟没有松开,“秦小姐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俩人随着新的乐曲轻轻晃动身体,走着很基础的舞步,就像是别离前的温存。
“他们说秦家有个被宠的无法无天、娇蛮霸道,谁的面子都敢驳的大小姐;我却觉得秦大小姐金枝玉叶、矜贵不凡,合该让人捧着真心缴械也甘之如饴。”
“是么。”秦槐笑得开怀,“想不到柳小姐还是个性情中人。”
“那,再跳一支?”柳拂低声作哄。
秦槐搭在她胳膊的手移到她的右胸之上,轻轻往外一推,“不了,我怕再多踩几脚明天你下不了床,到时候传闻就又多了一条:‘秦槐施暴成性、作恶多端’。”
柳拂也陪她说笑:“行吧,为了秦小姐的名声,我就不勉强了。不过,加个联系方式总可以吧。”
“当然。”
柳拂扶着她的手臂把人带出舞池,侧头询问:“要去楼上休息室休息么?”
话音刚落,柳拂只觉一道带着敌意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一怔,抬头只见面前站了一个人,那人眼眸蓄火,一脸防备地盯着她。
“小槐,我们出去透透气。”谢芜拿开柳拂的手,扫来的视线带着些微挑衅:“不劳柳小姐操心,柳小姐要是还没尽兴,宴会也来了很多公子小姐,我想他们会很乐意陪你跳舞的。”
柳拂也不接她的话,故意越过她朝秦槐挑了挑眉,还学着她的称呼语调甜腻道:“我先去找我的朋友了,小槐,有好玩的记得叫上我。”
‘恶心!’谢芜心里恨恨地想,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扭曲。
“行了,去阳台透透气。”秦槐头疼地看着突然莫名其妙的谢芜,不知道她这个好友到底在想什么。
俩人靠着花栏,谢芜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接连叹了好几声气,秦槐受不了地询问,“你怎么回事?”
“家里的事。”谢芜也不憋着:“你还记得谢毓么,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十几岁就被扔到新海市他舅舅家去了。爷爷近来身体不太好,怕是活不了多少年头了,今年的生日想把他大孙子接回来好好操办。”
秦槐在听到那两个字时就乱了心神,明明也才一个多月没见,却又隔了时空,物是人非。
谢毓,我们终于、要再次见面了么?
山海难跨,心境难寻,恨也好、爱也罢,终是大梦一场空。
“你知道的,我妈和他向来不对付,到时候这个家不得乱成一锅粥。”
耳边谢芜的倾诉不停,秦槐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明明前天手底下的人还说牧云钦要找朝歌麻烦,可这都过去两三天了,倒传来了牧云钦摔下楼梯全身多处骨折的消息。那她呢?
而柳拂这边,她环视了一圈终于在大门的位置看到了正往宴会厅门外走的朝歌,她快步追了上去。
门外月光皎洁,在天鹅雕像上洒下莹白的光辉,朝歌停住脚,身后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跟着我做什么?”冷淡的声线透出几分不耐烦。
身材矮胖的男人‘呵呵’地笑着,充满淫邪的双眼上下打量着礼裙包裹下的完美曲线,最后定格在胸前,不急不慢道:“我刚才的提议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你想包养我?”那双漂亮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投来的视线如尖锐的刀锋。
“你这么漂亮,我一个月给你十万怎么样,我会好好疼你的,到时候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说着便激动的伸出了手,在靠近脸颊只差一厘米时背后却伸来另一只手,带着皮质手套的双手毫不留情地反拧住男人的胳膊,那么胖的男人在她手上也不过一只小鸡仔,轻飘飘地被扔进了喷泉里,溅起了一米高的水花。
“跟这种人费什么话。”柳拂脱了手套甩在一边喊救命一边扑腾着把住边沿往上爬的男人脸上。
这番大动作引来不少人,而在这之前,柳拂已经揽着朝歌的胳膊潇洒转身离场了。
“走了,他老婆也在宴会,再不甘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了。”柳拂跟过来时可是亲眼看到男人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她老婆。
“可惜,再拖一会就能让他老婆亲眼看到他的龌龊行径了。” 朝歌走之前鄙夷地瞥了一眼丑态毕露的男人。
柳拂一听便知有隐情,坏笑着问:“你做了什么小动作,老实交代。”
“在宴会厅里就开始人模狗样地语言骚扰我,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只是出门前特意交代了服务员一分钟后找个借口叫他夫人出去。”朝歌说着便忍不住露出厌恶的神情,“瞧着是个怕老婆的,我还当他不敢跟出来,以为计划要落空。没想到——呵!”
柳拂大笑:“我还奇怪,你平时恨不得离男人三米远,原来是在憋坏招。”
而阳台上目睹了柳拂把人扔水里的秦槐和谢芜也有些讶异,脸长得那样乖巧,行为怎么这么粗暴!
谢芜:“姓柳的就那么不费力地把人举起来了?”
秦槐:“嗯...你没看错。”
而这份惊讶在看清柳拂挽着胳膊的那人后更是到达顶峰,她们俩怎么会认识并且看起来还挺熟?
‘朝歌,你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
秦槐困惑中竟莫名有些兴奋,明明很多事情都渐渐偏离了轨道,而她却觉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