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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胡作非为 故梦常新 “不想招来 ...

  •   “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的话,你还是换个称呼比较好。”朝歌直视她的打量。

      “嗯,歌宝。”柳拂很顺从地改了称呼,却还是让朝歌满头黑线。

      “你怎么来了?韵姨知道么?”

      柳拂瞧她一眼,不满道:“你不来找我,我来找你还不行?”

      朝歌正色道:“韵姨不准你寻仇。”

      柳拂见忽悠不了她,便摊牌道:“那你帮不帮我。”

      俩人边走边说,从树林里出来时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

      柳拂径直走向路边停靠的一辆越野车,拍了拍车身回头炫耀道:“新买的,怎么样?”

      越野车静立在大树下犹如一只沉睡的雄狮,车身发动时四个巨大的车轮碾过地面,宛如捕猎的狮子,威猛迅捷。

      朝歌系好安全带,评价道:“不错。”

      柳拂发动车子,询问道:“对了,那俩人找你什么事?”

      “一个人渣,来报复的。”

      “怎么招惹的?”

      朝歌长话短说,简略说了一通牧云钦告白被拒以及后边的论坛校花造谣贴。

      “这么精彩。”柳拂听得双眼反光,好奇问道:“欸,那个和你并列的校花,真有你这般漂亮?”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朝歌就是那种骨相极其优越的,眉弓立体,鼻梁高挺,美得极具攻击性。眉不画而浓,唇不点而红,毫无疑问,朝歌是她这二十一年来见过最绝美的人。

      “她?”

      朝歌眉峰一聚,脑海中闪过一张面孔,得意的、跋扈的表情展露开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一贯的盛气凌人,就像一张白纸渲染上五颜六色,自是浓墨重彩却也灼灼逼人。

      朝歌回忆半晌,最终只憋出五个字:“我不记得了。”

      “都能和你旗鼓相当了,应当也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才对,那说明她不过是徒有虚名。”柳拂判定道。

      “不提她了,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麻烦精。”

      柳拂注意到朝歌说这话时眼尾上挑,那双狐狸眼美得摄魂夺魄,可眼里却是寒潭的底。

      “豁”柳拂稳着方向盘,收回注视的余光,打趣道:“麻烦精?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形容,让我都有点好奇是何方神圣了?”

      “跟我说说呗,她怎么惹你了。”俩人不过一臂之间的距离,柳拂却还是往她那边侧了侧身体,她实在是好奇。

      朝歌瞥了她一眼,“你这话问错了。你应该问我怎么招惹了她,让她恨不得杀了我。”

      柳拂一惊:“那你怎么招惹她了?”

      “不知道。”

      “你逗我玩呢?”柳拂佯装生气,下一秒又兴奋道:“要不要我去会会她?”要不是在开车,朝歌估计她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朝歌无语:“人家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麻烦,你凑这热闹干嘛?”

      “好吧。对了,你现在是住在春鹤园么,我看了一下,这里环境确实幽静。”柳拂一路跟过来,依据介绍牌了解到这是片别墅区,虽地处市中心却因周围树林丰茂而十分幽静。

      “嗯,我请人重新装修了一番,今天来看看进度,估计下学期才能正式搬进去。”

      柳拂:“那你现在住哪?”

      “学校。”

      “住得习惯么?室友人怎么样?话说,你好歹也跟她们同住一个月了,怎么半点儿没被她们影响染上点活泼可爱的笑容,再不济也该是青春洋溢的模样。”

      柳拂正经不过三秒便又孜孜不倦地打趣起了人,说着说着竟把自己都逗笑了,毕竟打趣冰山大美人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听了这话的朝歌则是一头黑线,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些片段:

      是嚣张地把饮料倒在她笔记本键盘上的讥讽面容;

      是狡猾地半夜偷摸把她的军训服浸水的得意面容;

      是犯了错假惺惺道歉却又乘机绊倒她的下三滥手段。

      这狡猾的、大胆的、疯狂的小恶魔哪点儿和活泼可爱沾边?

      而且,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她原本活泼可爱、青春洋溢的室友们应该也都是被秦槐弄走的。

      “呵!”思及此,朝歌不由得哼笑出声,冷厌道:“没有‘她们’,只有一个,也不可爱。不过是个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目中无人的魔头。”

      “哈哈哈”

      朝歌转头一看,柳拂笑得眼都弯了,话语里尽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啊,刚才还嫌你冷淡无趣,这会儿的用词又如此生动风趣。”

      朝歌:“很好笑?”

      柳拂点头如小鸡啄米:“当然。我和你相处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你这么形容一个人,这太超出我的认知了好吗?尤其是,这短短一个月竟然出现两个让你吃瘪的人,你这校园生活可太缤纷多彩了。”

      “什么两个让我吃瘪的人?”

      “前面不是还有个恨不得想杀你的麻烦精?”柳拂一脸八卦的模样:“话说,这个不知死活的麻烦精和胡作非为、目中无人的富家子相比,谁更有实力一点?”

      “首先,我并没有吃瘪;其次,”朝歌看向她,一脸云淡风轻,“这俩是一个人。”

      “啊!”柳拂感觉手都颤抖了,瞪大眼道:“麻烦精和魔头是一个人?也就是虚有其名校花是你的室友?”

      这件事的惊讶之处在于朝歌对同一个人竟然有这般有多又有趣的评价,实乃罕见。

      朝歌轻轻嗯了一声,脑海中闪过秦槐那双带着憎恨的眼睛,梦中人模糊的五官便有了色彩。

      柳拂不可思议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总结道:“那你俩在宿舍岂不是电光火花、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朝歌满脸不赞同地反驳:“是她单方面寻衅滋事、仗势欺人、娇纵蛮横、纠缠不休。”

      “那你怎么还不杀了她。”柳拂真诚发问。“放着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由着这个隐患愈来愈大,这不是你的风格。你要是不方便动手的话,我来替你以绝后患。”

      这次的朝歌侧过头沉默良久,浓密的睫毛不时轻闪一下,眼神随着不断倒退的房屋树木渐渐飘忽深沉。就在柳拂以为这个话题将要在沉默中终结时朝歌才缓缓开口道:

      “因为,我还不能杀她。”

      车辆驶过闹市区,车内的空调调到了最低,冷气一股股缓缓喷出,沁人心脾。

      这次不等柳拂询问,她眼神清明娓娓道来:“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梦吗?”

      柳拂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在脑内找寻、回溯,半晌才犹疑道:“是从12时就开始的那个噩梦?”

      柳拂只知道15岁的朝歌从某一天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在她的询问下朝歌才终于透露出这个梦最早能追溯到她12岁时,只不过当时只是偶尔会梦到,并不频繁。而朝歌能那么义无反顾地上前救自己,也是因为这个梦让她有了轻生的念头,她是真的想死在那两个人贩子手上。

      “嗯”朝歌苦涩一笑,“那个一直困扰着我,让我久久不能释怀的梦!”

      柳拂握着反向盘的手猛然一紧,踌躇着开口:“可是,你当时不是说已经过去了,不会再做那个梦了吗?”

      朝歌看向她,眸子很深很沉:“事实上,我几乎每夜每夜都会做那个梦,只是我知道无法解决后面便从不再提起。”

      柳拂面上流露出心疼,她对这件事印象再深不过,只因为当时的朝歌隐隐存了死志,是她从未见过的颓废。

      “所以,她和你的梦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你梦中的人吧。”

      朝歌:“或许还真是。”

      柳拂:“可我记得你说过梦中人的脸是模糊的,会不会是因为她总是和你作对,所以你潜意识把她和梦中那人结合在了一起。”

      “可俩人如出一辙的恨意做不了假”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为何散发出的恶意尽数相同,朝歌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而且,自从遇到她之后,梦中那个女人的脸也逐渐清晰了起来,至少现在我能看清那双眼睛。”

      柳拂不知现在该说点什么才能宽慰朝歌,她一直都太过坚强独立,强大到舔舐伤口时都是睥睨的姿态。

      于是,她所有的担心只化作一句嘱咐:“不管你想怎么做,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柳拂,那个梦漫长到仿佛把我这一生都走完了,如果真的要付出什么才能改变的话,那生命、也不过是我能拿出的最小的筹码。”

      ——

      天青苑

      谢芜捏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而她的对面,宽敞的健身房里秦槐请的一对一散打私教正温柔地纠正着她的动作,

      “含胸收腹,下颚微收,两脚之间的距离可以再宽一点。”

      秦槐按她的教学调整着姿态,整个人聚精会神地投入在挥拳摆臂间。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浸湿白色运动背心,这场教学才终于停下脚步。

      教练:“今天就到这里吧。”

      秦槐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待气喘匀了才问道:“林教练,什么时候开始实战?”

      “这么心急?”林教练浅笑,“这才第一天,等你把基本的格斗式和步法练熟练了再说。”

      “还有,你平时应该不常健身,动作招式间缺了力量感,平时可以练练体能。”

      ‘‘力量感’,是像朝歌那种力量么?’不可为何,她的脑海中闪过今天撞见的那一幕,那隐藏在健美皮肉下的蓬勃力量在展臂勾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槐:“平时确实不常健身,偶尔会上跑步机上动动。”

      林教练:“那你别太急,慢慢来,明天我也是这个点过来给你上课。”

      “好,我叫人送你出去。”

      结束训练后谢芜贴了上来,疑惑道:“怎么突然想练散打了?”

      秦槐眼眸晦暗,脑海中尽是自己被固住手腕动弹不得的模样,仿佛被一只毒蛇绞杀窒息,她心不在焉道:“强身健体。”

      恰好此时一通电话打来,秦槐回过神接通:“什么事?”

      对面恭敬道:“您不是让我们注意牧云钦的动向么,他果然如小姐说的那样对朝歌动手了。”

      “意料之中。”秦槐浅笑,对旁边的谢芜道:“阿芜,你下去跟刘妈说晚上我想吃松鼠鳜鱼。”

      待谢芜走后,秦槐才对电话那头的人道:“继续盯着,牧云钦动手不用管,但注意别让朝歌被整死了。”

      “收到。”

      挂掉电话后秦槐总算舒心了一回,她可能不了解牧云钦是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秦槐非常肯定,牧云钦的报复心极重。

      从某种角度来看,她和牧云钦其实是一类人,都嚣张得不可一世,也同样的睚眦必报。

      李嫣然揭露了牧云钦的真面目便被找上门掀翻摊位,要不是她及时出现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而她和朝歌一个拒绝告白一个踢了牧云钦一脚不到两个小时便被造谣满天飞。不过这件事被某个神秘黑客完美解决了,牧云钦也被她狠狠收拾了一顿,也就是说,牧云钦的报复并不算成功。

      牧云钦清楚了她的身份,必然不敢再对自己动手,李嫣然又被她救过,那牧云钦的报复对象便只有背叛他的黄有德和踢了他一脚的朝歌。

      秦槐灿然一笑,她护了李嫣然,那牧云钦不能报的仇便会加倍在朝歌这个没有背景的人身上,真是妙极了。

      不过,她现在不急着让朝歌死了,秦槐要让她和上一世的自己一样,被人厌恶,唾弃,她要让朝歌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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