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42、碧血丹心 琥珀得知幕

　　表里俱澄澈，肝肺皆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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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回归·第一视角」

　　守龙的讲述平静，少有起伏，但一说到苍生的字眼之类，不时眼中也含泪。我听完他的故事后沉默了，久久不能释怀。
　　真是个令人钦佩的人。
　　他竟有这样的过去，如此让人动容、让人为之愤慨。如此想来，倒与德川光相似，都是至诚至善之人。
　　只是没想到他二人皆落得这样的下场。
　　德川光死去两月，安倍守龙已死去六百多年，部分灵魂仍停留在人间，也就是说他一直没办法安息，也没法转世。
　　该怎么才能帮到他们？

　　我叹了口气，看向他那双美丽的赤瞳，终于明白为何觉得似曾相识。安倍家是鹿紫云家的先祖，那这守龙与鹿紫云一定是有血缘关系的，如此说来长得像也不足为奇了。

　　“不过你之前说，我们有更早的缘分，是什么呀？”我瞧他是个多愁善感之人，便转移话题，希望他从感伤的情绪里走出。
　　他微微一笑，“你可知你那只老虎的祖先是几多年来到日本的吗？”
　　“欸欸欸？！”我不由得瞪大眼睛，万分吃惊。他怎么会知道金斑的事情？

　　金斑作为有咒力的灵虎，寿命大概是五十年，且能无性繁殖。听它说过自己的祖先是从如今的明国来的，那时候应该是宋国。算算时间，平安时代也正好对应得上大宋。

　　“它是我最好的朋友。”守龙不假思索，面露遗憾之色，“只是再也没机会与它有所联系了。”

　　……怪不得他会说我们有更早的缘分呢。
　　“没关系…如果我还能醒过来，一定想办法让你和金斑见一面。”虽然不知道六百年前金斑的祖先是何许虎也，但我相信，能让守龙说出是最好朋友的老虎，一定是一头好老虎。
　　老虎和人不一样，是很简单随性的存在，好人之间也存在顶好的人和一般好的人，而好老虎是没什么太大区分的。

　　“正合我意，多谢你了。”他握住我的手，煞有其事。
　　守龙确与鹿紫云长得有几分相似，但笑容和煦，虽然美艳似鬼，但仍称得上和善可亲，这点上倒是和他大相径庭，因为师父他从不会对人露出示好温和的笑。

　　“对了，我还是想知道，你当年将自己的一缕灵魂与「無天」一同封印，那么解开的机制具体是什么呢？”
　　我仍旧不解，“如果说是因为德川的术式，但你当年也没法预知未来，又怎么笃定后世的术师中一定拥有解开能封印的术式呢？”

　　“呵呵…”守龙忍俊不禁，“你理解错了，并不是术式能解开「無天」的封印，而是咒力。而这一天我等了六百多年。”
　　他娓娓道来，“大概是四年之前，我被唤醒，因为有人往剑中注入了咒力，但唤醒我是不足以解开封印的，只有接连不断往「無」字中注入单一的咒力，持续十天以上，就可以解开「無天」的封印，到时候我的灵魂也会随之逸出。”
　　他看向一旁始终安静的德川光，“但因为德川小姐的血浸染到了「無」字，由此术式发挥了作用。”

　　我恍然，脑子里的信息顿时连通起来：“德川的灵魂如此就附着在了「無天」之上，与你的相遇，你被她拉进领域内，也就脱离了「無天」。剑失去了你灵魂的镇守，于是封印自动解开！对吧！”

　　“正解。”守龙的笑容颇有宠溺意味，“你和它一样，都是很聪明的。”
　　我明白他口中的“它”是谁。

　　德川光眼神笃定：“琥珀，守龙先生跟我的想法一样，一定不能让黎民百姓白白牺牲。”

　　“德川，我一直没能知晓你的事情，你有关什么天元、薨星宫，幕府的记忆似乎是封存了，没错吧？”
　　她点头，面露哀戚之色，似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不错，怕是这些记忆太过浓烈，都随我的灵魂而去了…”
　　“所以，天元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是奈良时代的术式为「不死」的全知术师，她的结界覆盖全日本，保护人类免受咒灵大规模侵害，咒术界尊称其天元大人。”她表情凝重，好像对这位「天元大人」十分不齿。“由于存活时间太长，她每隔五百年，都要与能让她维持人类形态的容器「星浆体」同化来重置□□。”

　　“什么？！这不就是妖怪吗！”
　　我瞠目结舌，「同化」说的好听，实际上和夺舍、吃人有何不同？这样的老妖怪，咒术界居然奉为圭臬？？！！

　　我尝试平复情绪：“……也就是说，那次试合，恰巧就是同化的日子？我们六个术师都是星浆体吗？”
　　“不。”德川摇头，“上一次星浆体的同化是在一百年前，但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天元开始不稳定，八成是需要咒力的补充，幕府得出的解决方案是…将你们连同咒力全部献祭给天元。”

　　听着德川的解释，我不禁想起那次试合，鹿紫云说过的话：「不过那个帐很奇怪，像是从地下往上延伸到地面的。」原来他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我的脑袋逐渐清明起来，似乎捋顺了这一系列的因果。“…于是他们将地下的薨星宫与地上的天廻神宫连接，提前设了一种具有吞噬力量的结界术。但凡参与了试合的术师都会被井伊的结界术标记，从而在进入薨星宫的一瞬间就会丧命吧……？”

　　…所以，试合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我一阵后怕，“献祭没有成功，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吧？”
　　“不错…父亲他们谈话中提到，如果术师献祭失败，就退而求其次，让普通人顶上。”德川急迫地握住我的手，“拜托你了，琥珀，我的灵魂日渐虚弱，我希望能在消失之前，看到你救回他们……”
　　普通人…顶上？
　　守龙脸色十分不好，“…六个顶级术师的咒力总量，保守看来起码要大几百人。”

　　简直凶残阴毒至极……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去做。”我反握住她几近透明的手，望向领域之外的火光，“…只是，我该如消灭这股灼热，醒过来呢？”
　　毕竟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支箭几乎让我丧失了所有力气，差点被烧死。

　　“不用担心。”守龙宽慰道，好像一点也不担忧，“事情总会有转机。”
　　“你为何如此笃定？”

　　他付之一笑：“那黑发小子的术式火焰遵循五行之道，对我来说不是难事，若有「衡玉」在手，便更轻松些。”
　　黑发小子是鹿紫云诚，那衡玉？莫非是鹿紫云信那把折扇上的玉石？
　　“你好像很清楚「衡玉」的作用？”

　　“自然。”他口中念着什么咒语，手微微一收，那枚灰白色的圆玉便稳稳当当回到了他的手中。

　　“好神奇！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的术式可以召唤物体吗？”
　　守龙怜惜地将玉石捏在手心：“这是我创作的咒物，虽几经辗转，但还是听从我调遣的。”

　　他随后把玉石抛向空中，“「天地五行，各守其位。万象归衡，阴阳复序！」”
　　领域外的赤色火焰自动聚集在一处，不断地被「衡玉」吸收进去。

　　这一幕属实让我呆若木鸡，原来这块玉石是这么强大的咒物！
　　但此时我脑海的某处好似在被那团火焰牵引，可是那种濒临死亡的灼烧感再次浮现，使我胆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是术式？！
　　那时候的痛苦，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意识之中。我脑海中不由得开始回放被火焰灼烧，脑袋要开瓢的感觉。并不是回忆痛苦，而是回忆火焰贯穿我的那一瞬间，回忆有关火焰存在的一切。

　　我猛睁开眼，看着那赤色光芒即将全部被吸收，便义无反顾地扑上前。
　　“…等等！”德川想要阻止我的动作，却被守龙制止。

　　最后一缕火焰穿过了我的手掌，却没有灼烧感，随后停留在我的掌心。
　　“我明白了！！”我不由得手舞足蹈起来，想要发泄内心的狂喜。

　　“你领悟了术式的新运用，对吧？”守龙并不意外。
　　“是「拓相」！「拓相」！”我连连点头。

　　“琥珀石并非普通矿物，坚韧异常，即使是足以熔毁钢铁的火焰，也无法改变其本质。”他说道，“也许这就是那支「黑火箭」无法将你焚烧殆尽的原因。”

　　“原来是这么回事，真的很感激你！”
　　只是虽然领悟了新的运用，该怎么醒过来呢？将我焚烧的那支火箭如此凶猛，怕不是常规方法能应付的。

　　“那少年定会唤醒你的。”守龙云淡风轻，似乎十分肯定。
　　是，我也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