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41、故事新编 安倍守龙自

　　我现在一死，人们一定以为我是畏罪。其实我何罪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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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龙没有回自己的住处，他一路走到城外，坐在河边整整一夜。
　　他知道安倍晴明的手腕，自己是斗不过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可他还是会走下去。
　　安倍家，御三家，朝廷，贵族，都不会放过自己的，他们不会容许自己染指他们的利益。
　　他不怕死，反正人早晚都要死的。

　　要是自己的死能造福苍生，他死一万次也不足惜。可惜这世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改变，王公贵族死了，会有他们的孩子继承王公贵族，子子孙孙连绵不绝。
　　守龙低头看向腰间那把陪伴自己十余年的剑。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等自己死了之后，他们是一定要夺走这把剑的，到时候无疑是如虎添翼。

　　…不，不能让「無天」落在他们手里。
　　想到这里，他终于下了决心，将「衡玉」放在身旁，盘膝而坐，「無天」横放于膝前。闭上双眼，双手结印，"…灵魂本无形，若强行剥离，只会魂飞魄散。"
　　"唯有借助衡玉维系五行平衡，再以「無天」作为容器……"
　　这是他这些日子推演出来的方法，将灵魂制成咒物，与咒具共生。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缓缓按住剑柄那个"無"字，咒力一点一点渗入其中。下一刻，剧烈的疼痛自灵魂深处传来。那不是□□能够比拟的痛苦，比解放术式重塑身躯还要难以忍受。
　　不知过去多久，守龙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得到，自己的一缕灵魂，真的留在了剑里。

　　虽然不太一样，但类似于束缚。那一缕灵魂会从自己死后开始沉睡，从此「無天」其中的咒力便会被封印，与普通的刀剑无异。
　　除非有人能解放自己的这一缕灵魂。

　　但他猜测，能被唤醒，怕也是几百几千年之后了。
　　不知道那时候世间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会比现在好吗？

　　守龙脸色惨白，抚摸着剑身，“以后，就拜托你了。”
　　若不是人类灵魂封存在「衡玉」中会破坏五行平衡，导致其中庞大的咒力逸出致使生灵涂炭，他就是再痛也要做两份准备的。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提笔许久，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这一生，没什么放不下的，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那个喜欢逞强，又总爱蹭自己衣角的家伙。
　　守龙不禁失笑，“真是……”

　　他终于落笔：
　　「我最好的朋友，等你收到这份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我答应过你会回来找你，看来我要失约了。不要伤心，也不必替我报仇。你生来自由，不该被任何人的执念束缚。」
　　他将信折好，灌入自己的咒力之中。立下束缚：以牺牲这部分咒力为代价，等自己死后，他留在信上的内容会出现在收信者的意识中。

　　……

　　七个月后，平安京外大雨倾盆。
　　朝廷秘密派遣官员前往陆奥国，与地方官员商议开垦山林之事。
　　名义上是开荒，实际上却是准备将附近数十座村庄尽数迁走，再将流离失所的百姓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再由术师出面以绝后患。

　　村落中横尸遍地，鲜血顺着泥水流淌。几名官员缩在术师身后，脸色煞白地望着那道龙影。
　　守龙一路追查至此，本想救下那些无辜村民，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低头望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受惊的始作俑者，眼中没有怒火，只剩下疲惫。

　　“你们自行了断吧。”面对这几个术师，守龙不想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远处缓缓传来。
　　“忠清君，倒不必这样狂妄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位身着白色狩衣、十分得体的男人撑着纸伞，缓缓走出雨幕。
　　安倍晴明。

　　他的身后，则站着密密麻麻几十位术师。

　　安倍守龙本一惊，下一瞬就了然于心。
　　这次事件大概是他布的局，目的就是引我上钩…“晴明大人，我记得我同你说过我的名字了。”

　　“名字只是个代称，对于将死之人，应该无所谓吧？”
　　伴随着安倍晴明最后一句话落下，这几十位术师像操练好的一般，四散开来，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同时结印。

　　地面之上，一道道咒纹彼此连接，将守龙困在其中。
　　守龙只是扫了一眼，这种阴阳阵法虽然不太熟悉，但原理大同小异。他没有丝毫惊慌。“这么多人，还真是看得起我。”

　　“「领域展开·無天净土」！”
　　他将「無天」抛至空中，骤然出鞘，瞬间那阵法所在区域内就被极强圣洁的白光笼罩，仿佛第二个太阳。
　　“好亮…”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守龙缓缓腾空，龙角高耸，第三只眼完全睁开，浑身龙鳞流淌着太阳般炽烈的光辉。那些龙鳞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吸收他手中「衡玉」中咒力回流自身。
　　守龙缓缓抬起右手，几十道纯白光束凝聚对应扑向术师们，咒力压缩至极限后形成的绝对直进光，他们当场毙命，法阵也沦为废墟，唯独安倍晴明有式神保护才毫发无伤。

　　“你居然开发出了领域？”晴明饶有兴趣，“可造之材。”
　　“晴明大人不打算让我再见见你的「腾蛇」吗？”
　　「腾蛇」司掌惊恐、幻术与诅咒，是「十二天将」中攻击力最强的存在，晴明赐名“红莲”。
　　守龙清楚今日自己必定折损于此。

　　“何必大材小用？”晴明冷哼一声，“出来吧！”
　　十余名拥有同源术式的术师从暗处现身，这引得守龙疑惑不已，因为他们若侵入自己的领域之中，会和刚刚的人一个下场。
　　“如果你们不怕死，就放马过来。”他虽然不解，但毕竟主谋是安倍晴明，他怎么可能安排术师们做这种前赴后继的蠢事？

　　“此术式——”
　　“此术式——”
　　“此术式——”
　　安倍守龙耳边响起这些术师们异口同声的咒语，“解放之后，不可逆，通过反转术式也无法修复。”
　　“无法修复。”
　　“无法修复。”

　　守龙幡然醒悟，这是一群咒言师！他们在对自己的术式进行诅咒！

　　“你居然……”他没想到安倍晴明会这么卑劣，居然想出这种招数对付自己……
　　自己引以为傲的术式，被设计了……

　　“我不想亲自动手，毕竟你是我的侄子。”安倍晴明看着他呆愣的模样，讥讽道：“你的确很强，但寡不敌众，你应该懂的。”

　　没错…与我实力悬殊过大的咒言师是没法直接喊出让我去死或是让我重伤之类，但他们却可以通过这种不直接攻击的方式“杀死”我，更何况，是十几个人，咒言的威力更强…
　　守龙陡然笑了出来，感慨他真是老谋深算。
　　这种需要改变自身形态的术式，想要回到平常就必须在解除前用「反转术式」修复，不然在使用后肉身就会崩坏，当场殒命。
　　这些咒言师不清楚自己的术式底细，却能做出直接诅咒这种术式而不是我这个人的决定，必定是安倍晴明想出的法子。能做到这个程度，够老辣，够狠毒。

　　“我对你还算仁慈，毕竟你的咒力存储，可以供你维持这种动物形态三天吧？”

　　他说得没错，确实如此。
　　“何必等到三天后？”他摇头，清楚自己大限将至，“既然结局已经注定，我又何必苟活于世？”
　　守龙缓缓抬起手，「無天」重新落回掌中。剑锋流转着洁白的光辉，将漫天雨幕映得雪亮。

　　“别垂死挣扎了。”安倍晴明以为他要再战。

　　“我不会被你们杀死，因为我是自愿赴死。”
　　安倍守龙将剑锋缓缓调转，抵在了自己的脖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毅然决然地从咽喉直贯穿至脑袋。

　　鲜血顺着剑刃流下，龙鳞上的光辉也逐渐黯淡，他却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领域失去了主人的维持，漫天白光崩碎，化作无数光点飘散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遥远的山林之间。一头老虎忽然停下脚步。它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望向平安京的方向。
　　它呆呆站在那里许久许久，最后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悲鸣。

　　……

　　安倍守龙死后，安倍家从他身上拿走了「衡玉」与「無天」，「衡玉」不认主，谁都可以使用。
　　然而，当他们尝试驱动「無天」时，却发现其中所有咒力仿佛凭空消失，没有任何回应，成了一把普通的剑。

　　“封印了吗……”
　　安倍晴明静静望着那把剑，沉默良久。最终，只留下一句话：“收起来吧。”

　　不久之后，安倍家抹除了有关守龙的一切记录，好像他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但又十分矛盾地记载下他是个逆贼。
　　安倍忠清，亦或是安倍守龙，这些名字，再无人提及。家谱文书之中，只留下短短二字：
　　逆龙。

　　「衡玉」被张冠李戴地列为晴明公的杰作、作为最高等级咒物代代相传，「無天」被贴上“逆龙”的封条，封存在最深处。
　　……

　　公元1005年，安倍晴明逝世。
　　公元1185年，武家政权统治日本，年幼的安德天皇投海而死。
　　公元1192年，平安时代宣告结束，源赖朝正式建立镰仓幕府，获得征夷大将军称号。
　　公元1305年，晴明某支后代改姓鹿紫云，由京都迁至江户。
　　公元1599年，战国时代末期，鹿紫云一出生。
　　公元1603年，德川家康被任命为征夷大将军，建立江户幕府，由此，开启江户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