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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合力 朝廷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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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仑正藏身在一个监牢内,那位四当家带着所有人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山寨,里面可见有守卫巡逻着,言仑本想伺机而动。
谁知四当家又从队伍中挑出青壮年,单独带着去向山寨深处。
言仑见此情形便心觉不对,那些青壮年似乎才是他们最终目的。他当即跟了过去,却发现那些人被带入了一个监牢内,外面站着巡逻的守卫。
幸而此地似乎并非魔教的主要据点,守卫的人武功也都偏弱,倒是方便言仑潜入。
天色入夜之时,趁守卫换班时,言仑设法潜了进去。
监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他甚至觉得这般大的牢房,想必跟朝廷刑部大牢也无甚区别了。
被关押的人似乎都没什么精神,就连他从牢边路过,几乎也不会有人看他一眼,偶尔有看到他的,神情也如痴傻般呆滞,他根本不必担心有人会发现他而喊叫引来人。
初期越过的牢房几乎都是批量关着各形各色的普通人,后来随着深入,他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修门修士。
他们被单独关押在一个牢房内,身上绑着玄铁链,嘴巴被人用术法封着。
言仑潜入了最角落的一间牢房中,牢房中正关押着一个昆墟派天阳宗的弟子,看起来尚是清醒的状态,想必进来没多久。
见人进来,牢房中的修士目眦欲裂地看着言仑,目光中盛满恐惧,似乎以为他是赤鲸宗的人。
言仑朝人低声道:“别怕,我不是这里的人。”
修士激动地看向他,身体挣扎着玄铁链发出声音,言仑忙道:“冷静些,若是引来守卫可不好。”
修士这才松了力,求助地看着他。
言仑道:“放心,我可以救你,但不是现在,稍后我会解开你的禁言术法,但切记莫要大声喧哗,只管先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修士连连点头,生怕言仑反悔吧。
言仑运功,抬手朝修士身上点了几个穴位,解开了他身上的禁言术。
“啊,我……”修士小声地出了几个气音,确定身上的禁言术解开后,感激地看向言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敢声张。
“告诉我,你是何时进来的,又是谁将你抓到这里来的?”言仑道。
修士欲要回答,忽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问道:“兄台是专程进来救我们的吗?”
言仑眉头一皱,但想到此人大抵担心受骗,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道:“我是武盟的人,这些日子盟主察觉江湖中不断有修士消失,于是派遣我来调查此事。”
那修士看见令牌后身体却不由自发起抖来,言仑见状忽地意识到什么,想起了先前苏棘提过,陆胤曾秘密在盟主府中抓修士炼化精怪。
脑子快速一转,立刻解释道:“前些日子,副盟主陆胤被查出私自驯养精怪,并掳掠江湖中的修士用以供养,被盟主发现后处死,但仔细一查,江湖中失踪的修士远远不止寻到的那么少,是以盟主又着人在江湖中继续调查。”
闻言,那修士才放松了警惕,几乎涕泪齐下,哆哆嗦嗦地哽咽道:“我原本随宗门前往华盛山庄参加新秀比武大赛,大赛结束前夕,忽地收到一封邀请函,里面落着武盟的印,言明武盟正秘密招收一批新锐,被招收的人都是每个宗门之中的佼佼者。信中言明要我们与师门辞行,且不能暴露,去华盛山庄外的行州城中的某间客栈集合。”
“武盟若是想要人,自然会通过宗门来要人,怎会这般草率,你们就没有怀疑过那印章是假的?”言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问道。
那修士被关了这么久大抵是也冷静过来了,懊悔道:“那信中言明是关乎天下生死的大事,我……我们见那印章上还落着副盟主的名字,便以为……”说着他没了声,面上窘迫不已。
瞧这修士的修为,言仑也大概明白了,被骗的修士修为大抵在门中能力不高不低,处在这般尴尬的位置,看到这样的邀请,还以为自己是被埋没的天选之子,被人慧眼识珠。
“那时你们一行赴约的有多少人?”言仑问。
修士丧气道:“记不太清了,约有三十几个。”
“新秀比武中,各宗门的新秀翘楚也在其中?”言仑继续问。
“不,都没有见到。”
言仑明白了,当时踏入陷阱的这一批人正是被陆胤利用了想出头的心思,聚集到了一处抓住,可是为何他们没有被送去武盟之中做精怪的养料,反而被秘密押至了国都外藏着。
于是他继续问:“你可知他们为何将你们抓来此地?”
“不知道,但是与我同一批的人,已有一半的人被带走,至今也未见回来。”说着想起同伴被带走时的情景,他眼神惊恐道,“他们被带走的时候,我隐约听见那些人说什么‘这批药人的质量一般’,他们……不会……不会已经被当做驯养精怪的养料,都……都死了吧。”
“药人?”言仑略感疑惑,但也并未纠结,闻言只答,“反正被带走的人,如今大抵已没了性命。”
那修士闻言同伴下场,恐惧再也压不住,贪生怕死地流出泪来道:“兄台,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看他情绪激动,言仑又将禁言术封了回去,他道:“放心,只要查清此地,一切结束后,你们便能离开。”
话音才落,他便听见监牢门口传来谈话声,隐约听见有人有守卫对来人道:“少主,今夜牢中一切正常,并未发现闯入者。”
言仑心道不好,不再搭理眼前哭得快断气的修士,立刻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飞身上牢房上粗壮的梁木。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面朝自己看来苦苦哀求的修士,叹了口气,这人这般明显地表现,若是被来人察觉,定然会发现藏身的他。
伸手弹出一根暗器,扎入那修士脖颈处,本来情绪激动的人霎时便昏睡了过去,头无力地低垂着。
声音越来越近,他悄然伸头朝来人看去,看清了赤阍的脸,地上的人似有所感,抬头朝上面看去。
房梁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言仑缩着身体,放轻呼吸吗,将气息都敛去,唯恐被赤阍发觉。
片刻后,感觉到那如芒刺背的视线消失,底下传来牢房一一打开的声音,言仑才敢再次探头去看。
赤阍悠闲地站着,身边跟着那位四当家,跟进来的守卫将这一片的牢房一一打开。在每个牢房前转了一圈:“这就是陆胤送进来的最后一批人了?”
“是的。”那位四当家道。
赤阍脸上浮出失望,仿佛看到了残次品般惋惜,侧头问道:“金石,这次带回来的人品质如何?”
金石?
赤鲸宗的护法,言仑想,他们宗门的重要主力竟都来了洛京。
“只有一个刚步入合道期的散修,其他资质平平。”金石护法回答。
赤阍:“也罢,刚钓完一条大鱼,也不急于这一时。”
言仑看着他们依次给一批人喂下了一颗红色药丸,随后陆续有人进来带走这批修士,包括方才他询问的那位也被带离。
待赤阍一行人彻底离开,他才从房梁上下来,继而悄然从监牢离开。
天色将明时,长公主府门外来了客,守门的侍卫正是疲惫之时,闻声彻底清醒,上前喊道:“何人来访?”
朦胧夜色中,两匹马上的人下来,随着人靠近,侍卫都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着走进,隐约可见来人臂膀上的血迹。
直到人到了近前,侍卫才看清了戚嵘宁的面容,“见过五殿下。”
“去给公主通报一声,有急事相见。”
侍卫连连点头,立即朝府内喊人来带戚嵘宁进府。
“公主,”寝屋门外有人试探喊道,“公主……”
沉眠中被门外下人喊醒,戚隐声音稍有不悦道:“何事?”
“五殿下突然来访,说要见您一面。”
戚隐瞬间清醒,起身穿了件外衣,披上披风出门。
下人见公主出来,跟在后头小声道:“五殿下身上还带着伤,琴姑姑正在处理。”
“伤得很重?”
下人忙答道:“奴方才匆匆瞥了一眼,衣物上血迹斑斑,大抵不是小伤。”
戚隐踏入客堂,一眼便看见了面色极差的戚嵘宁,他身边只带了雾庆一人,主仆二人皆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向身后的仆从吩咐道:“今夜就当无人来过,勿去打扰驸马和阿凛,下去吧。”
仆从点头离开,并关上了客堂的门。
在戚嵘宁身边隔桌坐下,她瞧着对方手臂上的利箭,严肃问道:“去了哪里,这伤怎么弄的?”
戚嵘宁看到戚隐眼中的担心,想到过去二人疏离的种种,霎时竟也释怀了,回答道:“无妨,一些皮外伤而已。”
琴姑姑撒药止血,又将箭头拔下,戚嵘宁喘息忍过这一阵痛,才转身对身后的雾庆道:“把东西给长姐。”
雾庆听言,从怀中掏出一个乾坤袋,双手奉上,“这是苏棘姑娘托付我们带回的东西。”
戚隐眸色一动,伸手接过,将乾坤袋内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两本账本。
“我在洛京外查到一魔窟,此事与戚景息息相关,相关证据我已收集,”戚嵘宁道,他眸中闪过狠绝之色,“今日上朝,我需要长姐的配合,一举将戚景拉下,将魔窟清剿干净。”
戚隐将账本收下,点头道:“好。”
天光熹微之际,皇宫照常升起早朝。
宫外,琦珍坊才开了门,早开的伙计们便看到神色焦急的折离骑着马匆匆入内,众人面面相觑。
入阁下马,她丝毫不敢耽搁,直接闯入了林霂院内,喊道:“折离有事求见林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