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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相助 母亲旧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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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棘还没说话,江笉便继续道:“苏姑娘还是尽快做决定为好,魔教之人可不会等姑娘抉择。”
苏棘眼神一眯,问道:“什么意思?”
“如今朝中已有皇嗣与魔教联手,若是他们计划得逞,择日新皇登基,西北也将成魔教天下。”江笉道。
“盟主早知皇嗣勾结魔教之事,却一直向朝廷隐瞒。”
江笉轻声笑了,她道:“要想立于不败之地,武盟自然也得有所准备。”
各方势力牵制,解放西北果然并非易事。
苏棘沉默半晌,道:“今日多谢盟主提点,晚辈知晓该怎么做了。”
江笉从主位上走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孩子。”
苏棘问道:“既如此,晚辈可否先取得法器契环?”
“法器就放在武盟,”江笉道,她解释说,“你此去洛京任务繁重,不止幽冥阁的人不会放过你,届时与各位皇嗣交涉,更是危机重重。”
“况且契环与流柱不同,流柱只需有戚家血脉便可驱动,而契环,如今世间,功力能够驱动的,唯有我一人。”
意味着,将来解除结界外阵,也必然要依靠武盟的力量。
苏棘道:“还望盟主记得今日诺言,来日待我从朝廷取得流柱之时,武盟需助我一同打开结界。”
“自然,只是……还望苏姑娘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苏棘道:“晚辈尽力。”
翌日,苏棘从武盟出发。
名义上赶赴洛京,半途却转道往盛禾山去,三日后抵达目的地。
盛禾山临东海,她沿海一路过去经过许多渔村,村中人都警惕地观察着这个外来人。
她毫无察觉般继续向前,很快便远离了村子,靠近山脚时,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影。
那两人迎上来道:“阁主等待苏姑娘已久,这边请。”
对方显然在她靠近渔村时便已发现,早早做好准备等着,苏棘没有多问,跟着人进了山。
从蜿蜒曲折的礁石穿过,转道上山,不久便看到了人造石阶。
再向前,经几条洞道爬到山顶,一座群立的殿宇跃然入目。
她被领着去到殿宇后方一处开阔地,那里矗立着一座别致的楼阁,楼上有一女子安坐,看身形面容,年岁约莫四十左右。
前方领路的二人见人,行礼招呼:“阁主,苏姑娘来了。”
那俩人说完退下,苏棘走向前道:“见过邹前辈,晚辈来迟。”
邹晨抬手请她坐下,说道:“若非几日前武盟风波传出风声,我也没想到明琲竟然还有孩子活着。你这孩子这些年不曾来求助,可是你母亲生前未与你提到过?”
苏棘从怀中拿出母亲临终前给的荷包道:“当年苏家遭难突然,晚辈年纪尚小,不仅不知母亲真实身份,而且也难行远处。”
邹晨目光落在她脸上,盯着她与苏明琲相似的眉眼,自责道:“也怪我当年派去的人也没好好找,那时苏家废墟一片,我误以为你也葬身在了火中。”
说着她接过荷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那是一枚鱼形的令牌,上面刻着幽冥阁派徽。
邹晨掀起眼皮看向她道:“孩子,武盟一趟,见了江笉,你应当也知晓了一些当年的事。”
“十多年前幽冥阁剧变,后来您带着部分教徒离开,来到了盛禾山。”
邹晨目光落在远处,点头道:“不错,当年我遭小人暗算,陆家意图取我性命,明琲与忠心的教徒护着我离开了幽冥谷,我们一路隐藏踪迹躲到了盛禾山中。”
“晚辈一路自山下上来,便发觉此处戒备森严,”苏棘道,“如今前辈已有相抵一宗的势力,为何至今都没有夺回幽冥阁?”
邹晨叹了口气,道:“许多事并非想做就做这般简单,我当年身受重伤,至今旧疾未除,一旦露头,便轻易挽回不得,必须一举成功。如今的幽冥阁又与赤鲸宗沆瀣一气,想要扳倒陆家,就得与赤鲸宗牵扯。”
看着眼前已然满面风霜的阁主,苏棘道:“晚辈今日前来,一是想见一见母亲的故人,二是为了与前辈合作铲除陆家。”
“果然如此。”邹晨毫无意外地看向她,笑了。
“自从武盟离开,晚辈便一直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相护,可是前辈派的人?”
邹晨颔首承认。
苏棘在武盟救人之事已传遍江湖,他人或许真以为她的身份是陆胤胡诌,邹晨却知晓陆胤所言不假。
于是在苏棘离开山庄后,一路派人跟随,得到了苏棘的面貌画像之后,看着熟悉的眉眼,更是确定了苏棘的身份。
本想请人过来,没想到苏棘竟主动拜访。
思前想后,邹晨也大致有了个猜测。
“陆家于前辈有夺权之仇,多年来,您想必也不会坐以待毙,我想,如今最了解陆家动向之人,也只有您了。”
苏棘道:“灭门之仇,铲除陆家亦是晚辈之愿。”
“你母亲若在,定然不愿你陷入仇恨之中。”邹晨道。
对此,苏棘反而很平静,她道:“若母亲在世,我便不会有如此仇恨,但正因母亲被害,所以我必须亲手去了结这桩恩怨。”
况且陆家与她将要做的事亦息息相关。
“从武盟过来的一路得前辈相助,为我省去许多麻烦,多谢。”一路过来,陆家派出的杀手不停,但有些她尚未交锋,那些人便被邹晨的人处理。
“不必客气,也算是弥补了当年没有找到你的遗憾,”邹晨说,“你此行去洛京,想必不止是为了陆家之事,可是和江笉做了什么约定?”
苏棘顿了一下,没想到邹晨会这么快猜到。
“哼,江笉此人,果然还是那个唯利是图的性子。”邹晨见她的反应道,随后点明,“你真以为她是那么容易被陆胤控制的人?”
苏棘没说话,不过心里却也没有太大惊讶,她前去救人时,最大的威胁便是出魂阵,可江笉却能轻松破除。
说到底,那些阵法对江笉的威胁并不大,她被软禁,究竟是一时大意还是故意为之,无人能够知晓。
“罢了,说这些也无用,你后面还要帮她做事?”邹晨朝苏棘问道。
苏棘郑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前辈猜到,那我便不多隐瞒了,”苏棘道,“此番入京危机重重,晚辈需要一个了解洛京动向的助力,若我以助前辈回幽冥谷之诺,换前辈相助如何?”
邹晨却道:“我会派人助你,至于回不回幽冥谷,我已经不在意了。如今的幽冥谷早已物是人非。”
对方如此果决,苏棘也感到有些意外。
来此之前,她便明白,虽然母亲与邹晨相交颇深,但时过境迁,人总会有变化。
何况自己也不过是故人之女,并非故人。
“折离,言仑,往后你们跟着苏姑娘,事事要以她为尊,明白吗?”
苏棘看到方才带路的两人从暗处走出,朝苏棘行礼。
其中的女子率先开口道:“属下折离……”
男子开口道:“属下言仑……”
二人异口同声:“从今往后,尽听主子吩咐。”
邹晨对苏棘道:“孩子,他们清楚我设在洛京的所有暗桩,将他们二人收下,往后可方便行事。”
“拿上此令牌,便可调动洛京中的暗桩。”说着她将一块令牌递给了苏棘,上面雕着幽冥阁宗徽。
苏棘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接过,弯腰朝邹晨作揖,郑重道:“多谢前辈相助。”
“不必多礼,你母亲曾予过我的恩,可不止这点。”邹晨慈笑地看向她。
“不过,我门派之中,尚缺一位护法之位,将来你若是完成自己的事,可愿意来我幽冥阁?”
苏棘惊愕抬头,片刻后道:“晚辈如今已身为云行宗弟子,恐怕只能辜负前辈……”
邹晨打断她道:“不必急着拒绝,此事你慢慢考虑,折离二人你带着去,将来若是想好了,让他们传信与我便可。”
收了对方的人,苏棘也不好当面再拒,只好道:“好。”
从盛禾山中出来,苏棘目光落在辽阔海面上,顺利得到邹前辈的相助,她却有些心事重重。
有所得必有所缚,这债,她将来必然是要还的。
暗暗下定决心,纵然邹前辈拒绝了她的条件,她将来也需得助对方重获幽冥阁之权。
如此,方可还了对方相助之恩和招募之意。
折离与言仑出山之际便牵来了马匹,因尚未相熟,言仑面色有些拘谨道:“主子,阁主已提前备好了马,我们可要现在就出发?”
苏棘接过缰绳,上马道:“走罢,去洛京。”
折离、言仑一同翻身上马,三人一夹马腹,从盛禾山离开。
盛禾山顶,一白发苍苍的老人爬上阁楼在邹晨身边坐下,忧思道:“这孩子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海风吹过,邹晨不禁咳嗽起来,她身体现羸弱之势,与方才和苏棘相谈时的精神模样截然不同。
她缓缓道:“我已时日无多,可整个盛禾山却无可托之人,如今能找到明琲的孩子,想必也是天意。”
随后笃定道:“这孩子看着固执,定然不愿意欠我恩情,时机到了她会接受的。待她铲除陆家削幽冥谷势力之日,何愁盛禾山众人不信服她。”
邹晨看向老人道:“到时若是我已离开,还望长老助她协管幽冥阁。”
老人叹了口气,起身作揖道:“尊听阁主之令。”
初夏才至,苏棘一行人便到了洛京。
正逢二皇子寿辰,府中大办盛宴,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