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非常花心又专一的艾公子

4、第 4 章 “最

　　“最近播报一条新闻……请大家注意防范……”里里在电视前看着书，抬头撇了眼电视穿插的新闻。祸不单行的城市，这些天的团伙盗窃杀人案好不容易归案，结果又出了新案件，作案手法和之前的一样，警方初步判定应该是同一伙人，也就是说仍有漏网之鱼潜伏在这个城市。
　　里里关上电视，继续看书。手指触碰着书页，轻薄的书页在指尖划过，微微响动，下一页新篇章。
　　自从宴会那天，他和糊糊走得更近了，甚至有一次王糊还带着他去他的公司，这让他觉得，可能王糊对他也有意思。
　　这就好办了，既然你情我愿，一切都不算越界。陈里看着王糊走在前方的背影笑了。
　　就这样，他们穿过了蝉鸣，落叶，大雪，来到了万物苏醒的时刻。里里绕着迎春花，肆意狂奔，带起黄色的花瓣随风飘扬，王糊在后面快速行走着，也跑起来，笑着抚摸那些花朵。
　　二人在天气最好的时候躺在玻璃房天台上。王糊家的天台是封闭的，陈里问：“既然是天台，为什么要把它封闭起来?”
　　“这样更有安全感。”王糊闭上眼，感受着阳光。阳光下的王糊，白得发光，睫毛颤颤，陈里忍不住爬过去摸了摸他的眼睫毛。王糊则是伸出手擒住那个作怪的手，睁开一只眼睛，笑着：“干嘛?”
　　陈里眼珠子一转反问：“你知道你这个屋中之前的故事吗？”
　　“出过人命，闹过鬼，是吧，我猜。”王糊闭上眼睛，毫不在意。
　　“你知道还住?”陈里瞪着眼睛晃悠他，王糊睁开眼睛，摸了摸他的头。
　　“你不是还在吗？”犹如春风拂过陈里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想了半天，还是说出那破坏浪漫的话：“我是鬼?”
　　王糊哈哈大笑，整个房间充满了他爽朗的笑声，还伴随着像虫子一样拱屈。看见这个场面，陈里也笑了，笑了好一阵。

　　再次从睡梦中醒来，伸手不见五指，就这样看着黑暗，里里终于坐起身，来到窗前。果然没有开灯。总是觉得这一年多的时间，关系也很好了，偏偏感觉还是没有走进王糊的心，比如玩的正起劲就哄他走，从来没在王糊家晚上待着过，每次都有各种的事搪塞过去，只剩他一人看着王糊的身影渐行渐远。
　　有很多时候，他真的想跑过去抱住他，问：“能不能不要走。”可伸出的手永远碰不到王糊的衣角。
　　里里坐在窗边架着画板涂抹染料，刷子轻微的响声抚慰着躁动不安的心。这是第一次在别人的房间里作画，而且还是王糊家，对面坐着王糊正认真办公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不过全在他的余光之内。
　　一阵清凉的风吹过，里里向窗外看去，发现细雨连绵，风卷着雨扫到他的脸颊。里里收起画板，坐在王糊身边：“下雨了。”
　　“哦，等雨停了再回去吧。”王糊仍盯着电脑屏幕。
　　里里撇嘴，坐远了些，拿出一本书，使劲地翻出声音。王糊闻声推了推眼镜问：“怎么了?”
　　“你下雨之后还要忙什么?出去吗?”里里直接面对着他，理直气壮地询问。
　　“今天不出去，你生气了?”王糊合上电脑，试探性地问。
　　“那为什么还让我回家，就不能让我……在你这留宿吗？”里里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这事啊，”王糊反倒笑了，起身坐到里里旁边，看里里低头，自己脑袋伸过去吓唬他：“你说我这屋闹鬼，我以为你怕所以就不让你留在这，你要是不怕就在这待几天我都没意见。”说完特别臭屁地冲他眨眼睛，里里拍了一下他的头，把那个眼镜拽下来自己戴上了。
　　“哦。”里里学着王糊的冷漠表情，逗得王糊开怀大笑。
　　“算了，我还是回家吧。”王糊给陈里撑着伞，陈里解释着。
　　“我还是怕鬼的。”随后里里扮着鬼脸跑回家，留下王糊看着他的背影傻笑。

　　“真的是辛苦你了，里里，今天帮婆婆那么大的忙。”陈里冲婆婆摆摆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昨天婆婆打电话说自己家进贼了，还好当时有事在外面，要不然可能命也要丢了。大晚上就报警了，警察迅速赶来，陈里也穿好衣服陪着婆婆进行口供，不时地安慰婆婆别害怕。
　　“我在v市有套房子，那时候我是从那里跟我以前的老伴发家致富，所以，”婆婆停下脚步：“我就去那生活了。”
　　陈里安顿好婆婆那屋，毕竟婆婆家肯定不能再住人了，只能先在这里将就一晚。躺在床上，心中有说不清的难受。
　　本来以为习以为常的事情，自己原来还是不够冷漠。陈里闭上眼睛，眼前一幕幕的情节来到了父亲这个片段。
　　“哭什么，你应该适应。死亡这件事，是你一生的必经之路。”父亲的容颜已经模糊，可声音依旧刺耳。
　　“以后再哭，我就挖掉你的眼睛。我的孩子不可以这样懦弱。”一阵凉风袭来，陈里一声尖叫，从床上弹起来滚到地上。
　　陈里在地上缓了很久，才起身看见窗户因为昨晚太累忘记关。陈里平静地关上窗户，发现院子里的婆婆为他浇花。
　　这才想起昨天的事，而今天要帮婆婆搬家。倒不是真上手搬，而是帮婆婆看着搬家的人干活，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那我走了，记得给婆婆打电话哦。”婆婆打开车窗恋恋不舍地看着陈里，里里笑着喊：“有时间我去那看你，好好招待我！”
　　“好嘞，好好跟邻居玩哈。”婆婆意味深长地笑着关上车窗。车子启动，在拐角处消失踪迹。陈里往回走，想起了之前找婆婆聊天的时候，总是动不动提到王糊，从来没有说自己的心意，其实婆婆一直知道。
　　那是不是王糊也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哎呀，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陈里往回奔跑，一切都瞬间模糊的动态，只有自己清楚自己的行为。
　　于是他把自己种得最好看的玫瑰剪好用报纸包起来，笨拙地模仿花店的手法，完成了一束玫瑰花。正要出门发现自己应该写一个卡片，写什么呢，划掉写了几遍终于写了一行字
　　给我爱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接受表白的陈里
　　“好了。”陈里满意地出门，一敲门，发现原来王糊又出门了。陈里现在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爱恨真的在一瞬间。不过，还好他有钥匙。
　　为什么有钥匙，这个陈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给他钥匙，王糊说他平时糊糊涂涂的，经常忘点什么，很有可能钥匙忘了，就给他一把以便不时之需。看着王糊那一串钥匙，再看看自己一把钥匙，心想：要是丢了就好玩了。
　　给了就拿着，这不就派上用场了?陈里美美进屋，特别自然得往沙发上一躺，起身假装自己是王糊，看书，坐在沙发上，躺在床上。结果刚沾床还没假装就真的睡过去了。
　　“啪。”一声巨响从院子里传来。陈里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地看院子。发现一道身影正静悄悄地靠近房子，背后闪着刀光，腰间还有枪。
　　见状，陈里反而退到衣柜里，屏息凝神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噼里啪啦地一阵碎玻璃声，贼应该已经进屋子里，开始翻找值钱的东西。时不时发出惊叹：“这家怎么这么穷，连条手链都没有?”陈里捂住嘴控制着想笑的欲望。
　　很快就到了二楼，一无所获的贼第一个打开了陈里所在的房间，陈里非常熟练地从贼身后溜走了。以前他是个小鸡仔的力气时学会的第一个本领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完美地从对方眼皮子底下逃走，这回派上用场了。陈里爬到最隐蔽的角落，勉强松了一口气。
　　这时，门口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王糊这个时候怎么来了?”陈里在遮盖物的缝隙里看见王糊的身影。
　　王糊环顾四周，竟然笑了，反而坐在沙发上等着贼下来。中途还看了看桌上的花，借着月光看着卡片，笑意更浓。
　　随后就是王糊窜上楼梯，贼在上面喊：“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王糊一点点往后退，脸已经哭花了，颤颤巍巍地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就这么多?”贼很不满意，刀架在王糊的脖子上，划出血痕。王糊哭得更惨了：“大哥，真的就这点了，其他的在公司，不在家啊。”
　　“不行，”贼不死心，突然看着王糊的脸笑了：“其实，我不挑，既然我劫财只能劫这点，我就只好劫……”说着捏着王糊的脸强迫他跪下，一个刀背把他敲晕了。这个时候竟然从门口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两个贼交头接耳一番拿出绳子将王糊五花大绑。
　　“我去，我一个斗俩不行啊。”一摸手机，忘拿了。陈里只能干着急，想着如果要是进行到了关键一步自己就豁出去了。
　　绑完之后被泼了凉水，王糊一下就醒了，可怜巴巴地挂着谄媚的笑说着好话求饶，可两个贼依旧不依不饶地靠近，陈里见状直接把旁边的瓷瓶打碎，只听哗啦一声，瓶子碎了，俩个贼也倒了。
　　陈里愣愣地站在角落，刚才的月亮被云挡住了光，下次照到屋中的时候，发现王糊不知何时把绳子挣脱，正趴在一旁咬着一个贼的喉咙，咕咚咕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对上王糊的眼睛，对方丝毫不避讳地看着他，边抬眼看边大口吸血，漏出那两颗吸血的牙齿。
　　喝饱后，王糊伸手快速地划开那人的皮肤，用力一捅，捧出一块心脏，在洁白细长的手中滑落的鲜血染红了手和手腕，指甲长且尖，在月光照耀下格外刺眼。王糊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腕上滴落的血，满意地咧嘴一笑，冲着陈里啃食着那块心脏。一点点的咀嚼，喷射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脸。
　　陈里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愕地看着王糊，眼中掉落一滚滚泪珠，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怕我吗？”王糊舔着嘴边的血，张口血盆大口问。
　　指针嘀嗒嘀嗒的转着，还有漏风的窗户传来声响，其余没有声音。陈里惊恐地瞪眼看着，没有动弹。王糊咧嘴笑了，埋头吃剩下的盘中餐。
　　再次抬头发现小家伙早跑没影了，本来还想问他，那句话，还作不作数。既然这样，就是默认了。
　　“有意思。”王糊舔着手上的血一脸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