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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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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爬上镜子,模糊了王糊的身影。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冲洗着他的身体,仰头洗去凝固的血液。看向镜子面对后伸手擦拭镜上的水雾,手指摩擦发出声音,露出王糊的半边脸,眼眸深邃,嘴角上扬,红嫩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尖牙。
从第一天就发现了自己的邻居。站在窗台特别可爱地看着他,而他没有抬头,而是在余光里,把这个邻居端详了个遍。本想自己去打招呼拜访,没想到对方像小鸟一样跳到他身旁叽叽喳喳。只是一眼,他就认定了这个人是他命定之人。
杏仁一样的眼睛里面的纯净犹如泉水一样清澈见底,说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嘴角上扬的时候那弧形像小猫一样,想要摸摸那人的下巴,鼻梁高挺,侧面看侧脸也很立体,脖子细长没有装饰,锁骨凸显,很适合带个项链。王糊控制着想舔牙的冲动,自顾自地收拾,感觉身后的人有些失落。于是解释了几句,他笑了。
那人走了之后,王糊才发现自己没问他的名字。
那又如何,反正会相处很久。
吸血鬼家族世世代代有着纯族血统,尤其王氏家族颇为高贵。之所以出现这个家族是因为在战乱时期,一家误入森林,生下的孩子长大后只能以生肉血液喂食,父母的教导让本是兽性的孩子成为表面的人,会人所会,知人所知,行兽所为。在进化蜕变时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吸血鬼,有着雪白的皮肤,尖锐的牙齿。而战乱平息后误入荒郊野岭,来到一座荒废的城堡,进入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因此使得整个家族基因突变,成为了可以自由穿梭在人类世界的吸血鬼。他们不惧怕阳光,可以吃一些人类食物,可以自由收起尖牙伪装成普通人类,从中吸取更多食物。
物竞天择,那些没有成为高级的吸血鬼在野外生存不易,纷纷灭亡,最后几乎只剩王氏家族在吸血鬼家族占有高地。其他吸血鬼家族为了自己的家族站稳脚跟,多数选择与其联姻,毕竟王氏血统纯正,家族在人类的地位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王氏之所以千年家族,大部分也是因为有着聪明才智。他们收养了一部分人类,其中的家族秘密隐藏,让那些人类替他们打理财务,算是利益上的双赢。跟林家千金联姻的王氏就是其中的人类。
从记事起,他的家族就是那么多人,现在还是那么多。那个强大基因其中有愈合伤口的功效,而且长生不死,人类以年寿命计算,他们这样计算,容貌是一百年一变化,因此他的祖宗的样貌也就像人类一百岁那样。他的母亲生完他之后就像其他吸血鬼那样放到了专门养育孩子的地方,自己跟父亲逍遥自在,长大后只能收到母亲的画像,算是母子见面。
对于亲情的教诲,那个老者说:“为家族辉煌就是对亲情最大的回报。”
而成年后,老者送给他一本书,作为成年礼物。“当你的心脏在身体里不自然地快速跳动,一切在你眼前消失,只留下那个人的身影时,那便是命定之人。”
于是他开始幻想,这个命定之人会在何时出现。
几百年的时间,王糊成为了家族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时,再次回到家族看见从前的同行,已经孕育新生,携手婚姻。
王糊停在王西辰身边,看着他身旁的女人,问:“你结婚了?这位介绍一下吧。”
王西辰是王糊关系最好的同行,俩个人在未成年的时候一起在田野里奔跑逃课,戏弄老者,一起被罚,最后又同行了很久才分别。王糊自始至终觉得王西辰对爱情没太多感情,王西辰也说过自己不会因为家族结婚。现在看来是食言了。
“我的爱人,桑达奈。”王西辰对桑达奈低头说了句话,对方笑着松开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们聊。
走到田野上,坐在他们之前常躲避的石头后面,靠在上面,闭上眼,感觉还是年少时紧张的懵懂。
“家族联姻,”王西辰先开口,叹息一声:“你走后,我自己探寻出路。迷茫的时候,被家族召回联姻。当时挺抗拒的,现在看来还可以。”
王糊就这样看着他,想到自己离开家族打拼的那些年,打打杀杀,白道□□都尝过一遍,总算混出头还要躲避风头,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真实身份,这么多年了,自己是自己的孩子,换了各种身份稳住脚跟。不过这总比王西辰混得要好,起码自己拥有了自己的事业,不至于回去当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我爱我的妻子,所以我留在了家族里。”王西辰浅棕色的眼睛暗了些对上王糊的视线。
王糊躲开视线,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那祝你幸福。”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那片生他养他的地方。他知道,王西辰要说什么,实在不巧,自己没那么通人性,联姻这样的事不可能轮到他自己。毕竟,自己是真的吸血鬼,可没有人一样软弱的心。本性的驱使造就了他现在的高地,太过软弱之后停止不前。
黑漆漆的屋中里只剩他一人行走来,行走去,脑中回想着过往,不由得想起老者给的那本书,接着浮现出那个人穿着白衬衫,抱着东西走在街道中央,像张开翅膀的鸟儿,拥抱着阳光。王糊看了一会儿还是按下喇叭,那人吓了一跳躲到一旁,表情又是嗔怪又是抱歉,于是摇下车窗,跟那人说话。
果然一到下午就胃口大开,王糊强行结束话题扬长而去。“陈里,好名字。”倒不是刻意去夸,王糊是想到了以前碰见的一个女生,也姓陈。很厉害的人,有一次差点把他的事业搞垮,那时候他就开始注意那个女生。可惜了,人的寿命太短了,还没怎么跟她斗她就因为年纪太大隐退,她的儿子一出来,王糊就笑了。果然没过多久那个家族彻底崩塌,从此没有陈氏家族在他的圈子里跟他竞争。
这里的房子是出事最高密的地区,不过非常时候自己办事风格。王糊心里打着算盘,熟练地了解着各家的需求。至于他的邻居,王糊拜访了最后一家,手握着方向盘。“不急。”想到这里,眯着眼睛笑了。
没想到里里会先送礼物,拿着这袋饼干,看着上面的卡片,陷入沉思。礼尚往来,他做了一个精致的礼盒,装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糖一个在箱子底下。以陈里的脑子应该不会想到最底下还有东西,果然俩人熟了之后,王糊看见那个盒子放在了花瓶底下,而陈里过来反而把他说了一顿。
“没关系,以后你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王糊在陈里看不见的地方暗了暗神色。
晚上是自己享受美味的时刻,吃点喝点动物,吧唧嘴琢磨什么时候可以吃个人就好了,浑身是暗黑的血,走到院子里看这凄美的月色,感觉到后面有一束目光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王糊忍住了向后面呲牙的欲望,一口气喝光了高脚杯里的血,假装悠闲地回到屋中。
“你原来也很在意我是吗。”
酒柜的酒真的填了一瓶新的,背后的陈里在笑。
从一个人的徘徊,到两个人的嬉戏,王糊真正认识到了那句话。每当陈里冲他笑,握住他的手,给他拥抱时,王糊用身体感受到了对方活泼的心跳还有自己的心跳,松开拥抱时看着陈里淡去的笑容,他想,对方会不会也对他有同样的心意。
“不过不管怎么想,陈里注定是我的人。”王糊把陈里往自己怀中一揽,风吹动的头发挡住了他低头的视线,摸了摸头发,轻轻地吻着发梢。
“你站在石头上干什么?竟然想比我高,给我下来!”陈里把他从石头上拽下来,自己得意洋洋地站了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指着天边。
“快看落日!”太阳慢慢挪动脚步,身旁的云也变换着颜色,伴随着太阳消失在最边上,最后一点太阳落下,只剩云彩泛着最后的光,逐渐被黑暗吞没,另一边的月亮慢慢亮起,补充着黑暗缺失的光。陈里的眼中倒影着这些光彩,面带微笑,直到最后一抹夕阳,终于回头对上了王糊的视线。
躺在床上的王糊睁着眼,眼前浮现着白天爬山时陈里那条腿。这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细长的腿上血的划痕,都是一种让他发狂的催情剂,又感觉一丝危机感,万一他跟了别人,那……不可能让这个事情发生,懒得去管对方到底怎么想了,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举着伞送陈里回家,望着他恋恋不舍的眼神,他满意的笑了。“看来对方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啊。”
“只是不清楚,我要是暴露身份了,他会是这样的表情。”
其实一进门就看见陈里躲在角落看他,王糊淡定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看到花和卡片的时候心花怒放,起身开始他的表演。
没想到自己演的很像样,对方竟然舍身要保护他,可惜自己速度太快,没办法体验一下被保护的感觉。陈里显然是被这个场景吓到了,没办法,做我的人心理素质就是得好,以后这样的场景,只会更多。王糊边想边抬眼看着陈里,嘴上吸血的动作丝毫没停。
血液在口中旋转进了嗓子,那种欢愉让他想起二人在宴会里跳舞的神情。从来他是不理解为何在宴会跳舞,后来他在二人扑面而来的气息和眼神交汇时,明白了交际中的一项跳舞有多重要。面具下的陈里只能看见他的双眼,多数绕过他的脸看向身后,摇摆不定。只有片刻视线对视,仿佛电流一般,快速躲避时手却握紧了几分。
转身消失的身影仍在逃避,就像现在,陈里若无其事地冲他打招呼,嘴角僵硬地勾起,镇定又小频率地晃动着眼球,掩饰内心的恐慌。
经过上次的事还没有一个礼拜,再次碰见他的场景王糊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有假装失忆的戏份等着他。看着陈里那掩饰不住的慌乱,王糊只好收起作乱的心思,跟以前一样闲聊着。
明明就站在眼前,王糊还是觉得太远了,刚上前一步,对方明显抖了一下:“还有什么事吗?”
王糊抬起手,整理了下陈里的衣领:“歪了。”陈里低头看着王糊的手,直到手落在领子上停住不动。于是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湿润的手心浸润了王糊的皮肤,随着陈里的手慢慢放下。
陈里抬眼看着他,微笑着:“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