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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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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里里耳边,里里坐起来,又趴下,只剩眼睛看着那边。
一只白猫正在草丛中穿梭,缓慢走动着,活像草丛中的白蛇。
里里这样看着,也慢慢靠近猫咪想逗逗猫,结果一下子让白猫跑掉了,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里里追了几步,结果树枝被绊倒,不知道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把裤子划了个口子,坐下来一看,腿被划破了,一道轻微的血迹。
“怎么了?”糊糊应该是看见里里奔跑就朝这边来了,看见里里的裤子划破了,担忧地问。
“刚才本来想逗猫,结果跟着它跑直接摔了,被划伤了。”里里看着伤口,思考着要怎么消毒。
“我去车上拿瓶水。”糊糊回身去拿水,里里环顾四周,看见前面的泉水处是片空地,挪了几步坐在石头上。伤口不大,但还在出血,里里只好把糊糊的手帕自作主张地放到上面止血。
“希望糊糊不会大发雷霆。”里里想着,发现伤口在裤子里面看不好,于是干脆把裤子上的划痕撕得大了些,腿从那里出来,露出伤口。
“非常有艺术感的一条裤子,左边是三分裤,右边是九分裤。”里里边按伤口别自嘲地笑着。
正担忧自己的腿会不会被晒黑成两个色会很奇怪的时候,糊糊回来了。看着他怪异的造型果然愣住了。
里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你介意不介意我用你的手帕止血,介意也没法了,我已经用了。”看糊糊还站在原地,里里大声喊:“不是,我这确实很怪异,但你也要接受,我是伤员我最大!”
糊糊回过神递给他水:“没事,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里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一手扶着糊糊的肩膀一手冲了一下伤口,里里呲牙咧嘴地完成了简单的消毒。
“喝水吗?”糊糊拿着半瓶水问,里里喝了一口递给糊糊,糊糊刚要喝,里里提醒:“我刚才对嘴喝了,你要不捧着喝?”
俩人非常尴尬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后糊糊一只手捧着水一只手倒,清凉的水倒在手心上形成水池,变成了,红色的?刚想起来刚才糊糊给他绑的时候可能碰到他的血了,糊糊忘洗手了!
里里赶紧扒拉他,结果糊糊还是仰头喝完了那捧水。应该是太渴了,喝完之后眼睛都变清亮了,如鱼得水一般。
“怎么了?”糊糊心满意足地看着他,还舔了舔嘴角。
“你忘洗手了,手上有我的血。”里里硬着头皮倒着糊糊的胃口。却没想到糊糊恍然大悟一般看着他笑了:“哦。好,我去洗手。”
小鸟在枝头嬉戏,叽叽喳喳地欢快叫唤,惹得里里更加心烦。
最近糊糊又在忙,自己又只能呆在屋中里做无聊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再次讨厌孤独,明明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却还是在热闹之后想要跟那个人呆在一起。
这一年,他跟着糊糊爬山看海,那座荒山真的建成了旅游景点,坐在众多游客中间,里里偷偷地靠着糊糊,假装在睡觉,糊糊拿狗尾草蹭他的脸颊,挠得他只能蹦起来和他闹。当自己躺在草坪时,糊糊在上面凑近他说话时,一切都安静了,只能听见自己的心砰砰跳,满眼全是糊糊的侧脸正笑着说话。
而听见浪漫的音乐就不由得想起糊糊,在非常纠结的时候完成了一副名叫新的画。这画是送给文池的,曾经她说过:“你要是有时间,给我来张画我装饰新房。”
里里带着画来到文池的新家。文池脱离爱情苦海,自己带着女儿过上新的人生。于是新家并不在里里的城市。跨越山海来到了这么个美丽的小镇,环境宜人,恬静安逸。
“嗨,玲玲这么大了,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一个安静的小姑娘。”里里一进门就看见文池的女儿玲玲站在门口大方地笑。
“嗯,她现在开朗多了,很懂事的孩子,过来,让我看看你带的画。”文池则还是老样子,伸过手。
“什么画?哦,我给你带了一句话。”里里开玩笑地坐下来,文池白了他一眼:“我都看见了,拿出来吧。”
入眼的鲜艳色彩,文池只是一看就噗嗤笑了:“你有情况啊。”一脸八卦地看向里里。
“有什么问题吗?”里里凑过来,一脸问号。
“玲玲你先回房间看书,我和哥哥聊一些事。”文池把玲玲喊回了房间,玲玲眨巴着眼睛在关门的那一刻冲里里笑。
“行了,如实交代吧。”文池端来一壶花茶,坐在落地窗旁的木椅上。里里坐在她的对面,倒茶喝了一口说:“不好说。你是想听……”
“就是你想的。”文池笑眯眯地插嘴,示意他赶紧说。
“那,就从他刚搬来的时候讲吧……”
听完里里的讲述,文池笑得要吃人,嘴角快咧到后脑勺。“真甜。”文池摇摇头喝着茶。
“年轻真好。你已经爱上你的邻居了,在我这个角度看,是霸道总裁&温柔画家,也可以是阳光男高&温柔画家。赶紧的,进行下一步发展。”文池激动地凑近里里说。
“是这样的吗?”里里挠头,他以为他俩是好朋友,原来是自己喜欢上了自己的朋友。“那下一步是?”
“对方对你有意思吗?你感觉。”
“不知道。我还是刚知道我是喜欢上他了。”
“那你试探试探,比如经常找他干一点点出格的事,亲一下他或者……”文池故意停顿了一下,里里靠近她问:“或者什么?”
“你做的甜品那么好,你多给他做点,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香甜的气味飘到窗边,小猫挠着纱窗喵喵叫,里里推开窗子让这只馋猫进来,顺着猫吹了吹饼干,送到小猫嘴边。小猫摇头晃脑地吃完了,还在桌子上停留了一会才离开。
“看来,很成功。”里里把饼干放到盒子里,蹦蹦跳跳地敲糊糊家门。
门开了,糊糊靠在门口打着哈欠:“怎么了,我在补觉。”凌乱的头发在路过的鸟儿看见肯定能安家。里里笑着摸摸他的头发,另一只手递给他那盒饼干:“刚烤好的,可香了,你尝尝。”
“不了,我不饿。”糊糊摇摇头,打开看盒子里的饼干。
“甜品又不是饭,你尝尝,尝尝嘛。”里里拿起一块饼干递到糊糊嘴边。
糊糊笑着咬了一点,僵了一下还是笑:“好吃。”
“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里里心想着,扁着嘴把另外半个吃掉了。“挺好吃的,肯定是被惊艳到了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里里一脸享受地品尝着,直接忘记了对方的存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糊糊已经盯着他笑了半天。
“拿着。”里里强行劝糊糊收下,见对方无动于衷,里里只好使出必杀技,低头再抬头直接变成荷包蛋泪花,委屈巴巴地问:“你确定不要嘛?”
糊糊见状只得拿着盒子,摸摸里里的头,说:“很好吃,只是。”
“真正的大餐在后面”
里里不明所以,反正送出去了,就挺开心的。扭头就蹦走了,回头冲糊糊招手笑得灿烂。
盛大的宴席上,举行着一场隆重的庆祝典礼。林家千金的订婚宴在此举行,文池在线科普,林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曾经几代人为国家做了不少贡献,如今非但没有衰落反而因为不断注入的新鲜血液更上一层楼,而林家千金这次跟王氏的一位联姻,据说有利益关系,也有感情关系,二人一见钟情,爱情长跑三年,可谓天赐良缘。
“王氏家族是哪家我不清楚,反正听说比林家要厉害得多。”文池举着酒杯跟其他人闲聊问候。
此次来不是跟随文池而来,反倒是文池是他的女伴,他是以林家著名画家身份前来参加宴会,不过,他以匿名示众只能戴着面具穿梭在行行色色的人群。
一路上大家都冲他点头示意,里里表示头已经快点掉了,终于来到林家老爷身边,见到陈里,林家老爷从椅子上站起来,握着他的手:“陈画家来了,请坐。”
闲聊过后,林家老爷嘱托陈里今天的主题,一张是抽象的欢乐,一张是林家宴会。
“这个可是难题,”陈里笑了,随后又说:“我接下这个难题,包您满意。”
林老爷哈哈大笑,正巧林家千金走过来,林老爷喊住千金。
“林婉菡,你好,陈画家,我看过您的画,很美,尤其是砰,冲击量很让我震撼。”林小姐介绍自己,并伸出手友好地握住陈里的手。
“林小姐的夸奖不敢当,能让您喜欢是我们的荣幸。”陈里笑着回应。
落座在一旁,文池新奇地问:“你还挺厉害,这个圈子的人我都碰不到,你竟然在里面混得游刃有余。”陈里只是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小意思啦~”文池白了她一眼,突然拉住陈里:“你邻居也来了,在那。”陈里平行看过去,发现王糊坐在对面,穿着黑色洒金的西装,仍别着红玫瑰胸针,戴着金丝眼镜正跟旁边人交谈。
“王氏,他就是王氏家族的人。”陈里反应过来,冲着那个方向耐人寻味地笑。“难怪出席这么多宴会。”
思考着很多事情的陈里心不在焉地晃着手中的酒杯,却没有碰到唇齿间就放下。
上台的两位主角只是讲了几句,接着在人群中穿梭敬酒。悠扬的古典乐,让所有人变得欢快许多,就连老一些的人也走到中心扭几下。灯光变幻跳跃,勾起人们跳跃的细胞。
陈里看着那些欢快的人,转身离开,一只手拦在前面。回头一看,是王糊。
“陈里?”王糊凑近在他耳旁叫他的名字。
“嗯。你原来是王氏的人。”陈里扶着他的肩膀,拉开一段距离,幽幽地说。
“嗯,准确来说,今天跟林小姐订婚的人不是王氏,他跟我的关系太远,林家以为得了便宜,实际是个冒牌货。亏了。”
“又不是做生意,哪有亏了赚了一说。”
王糊看向跳舞的人群,揽住陈里的腰:“跳舞吗?”
“不会,男步女步都不会。”陈里望向王糊。王糊低头笑了,揽住他的手松开牵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也轻轻地牵着:“我教你。”
“现在?”里里不敢置信地看着王糊,结果根本没看到自己的表情,王糊提醒他迈左脚。
左右左右转圈,回来,才发现自己走的女步,里里愤怒地在王糊耳边说:“为什么教我女步。”
“因为我先让你看男步怎么跳啊。”王糊游刃自如地扶着陈里的腰。看着脚步终于熟悉了所有脚步,陈里才抬头看他的舞伴,深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倒影了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而他知道他看的不是他的脸,而是那双眼睛。
“我会了。”陈里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王糊点头听着音乐牵着他起舞,扬起的胳膊晃动着,牵引着陈里的目光,再次看向王糊的时候却听见文池在旁边小声说:“真般配。”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王糊牵到中心。正要说话,王糊冲他眨眼,只得闭上嘴接着跳舞。
欢快的乐曲在耳旁指引着他们一步步动作,跟随着王糊的脚步行走跳跃,转圈的停顿,王糊的气息洒在脖颈上,心中一阵痒。灯光下让陈里走神,王糊的指尖轻轻触碰回神。“你走男步。”王糊提醒。陈里精神起来,牵着王糊转圈,最后看着对方不禁笑出声。
“刚才笑什么?”王糊揽住他的肩笑着问。
“没事,没想到你教的很好,速成。”其实在想,刚才王糊跳女步的时候,把那个阳光男高放出来了,竟然有些娇羞。陈里表示要取车,王糊松开揽住他的手,招招手。
脱下西装,挂在衣柜里,陈里看着那副面具,扔在了箱子最深处,闭上眼伸出手,迈开腿,想象着跳了一曲舞。没有任何人,他和王糊跳着舞,最后在灯光的照耀下,王糊冲着他最后一笑,感觉周围亮了一周,陈里也笑,睁开眼睛,黑暗包裹住全身让他无法动弹。他只得闭上眼睛,坠入黑暗。
正在坠落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