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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二

      伴随着轻快的音乐,里里在厨房正忙得不可开交,却仍然没忘唱几句附和。非常没有眼力见的门铃这时候响了起来。

      里里只得放下手中的铲子,关火开门。门外是糊糊穿着休闲服抱着一个盒子,正笑眯眯地瞅里里。里里擦擦问:“有什么事?”

      糊糊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礼盒:“送你的,当作见面礼。”

      里里犹豫着接过那个盒子,盒子有一些浮画,摸起来很有质感,表面上渡着一层金箔,在光照下闪亮着。他抬头冲糊糊笑:“我很喜欢,谢谢。”

      “没打开看就很喜欢,看来我这几天没白费心。”糊糊开心地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平时看人的时候像猎犬,眯起眼睛笑反倒像只狐狸。里里看着他又傻笑了一阵,问糊糊进不进家吃个饭,糊糊则是摇头说自己吃过了,一会有事去公司就先行离开。

      关上门,里里并没有第一时间来到厨房,而是坐在沙发,把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罐子,拿出罐子里面有糖,是那种精致的舍不得吃的糖,里里是最爱吃糖的,但是介于这些糖实在太美太精致,还是放在了冰箱里当作装饰。“每次开门的时候看见这些糖我的心情就会变好。”里里这样想着。

      结果再回头摸那个盒子,空了。

      “不是,一个那老大的盒子,装一罐糖就没了?”里里跟这个盒子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把这个盒子放到了画室窗台上。转身离开又回来,一闹心把花瓶放到了这个盒子上面。

      “别以为这个盒子漂亮我就舍不得往上面放东西了。”看着花瓶正好放在盒子上稳稳当当,好像更加美艳了,里里心满意足地回到厨房接着做饭。

      再次遇见糊糊的时候是在一个拍卖会,里里难得换是了西装打了领带,跟随着文池来到拍卖会。文池则是一身黑衣西装,下身搭配了长裙,走路带风气场全开。

      里里上次来的时候正好是他的作品被拍卖,那场面壮观,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举牌喊价。其实还是跟菜市场没啥两样,只不过一个是降价一个是抬价。一个为了生活一个是为了享受。里里坐在沙发上,靠着睡着了,就像,现在那样。

      “嘿,怎么还睡觉呢。”文池不知道他来过这个地方,哔哩吧啦地一通介绍直接给他整催眠了。随后被一巴掌拍醒,里里差点没站起来。

      “马上要开始了。你看,还有熟人。”文池朝前面昂头。顺着方向望去,很远的地方,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在阴影里,光的反射照出了他的轮廓。

      “我邻居?”里里疑问地看文池,文池没有回应他,而是端庄地坐在一旁,面带微笑,手平放在腿上,大概是要开场了。

      “你这个邻居深藏不露啊,大家都知道他有钱,谁知道他这么厉害。”文池跟里里走出会场一段路之后又开始了叨叨模式:“他一连拿下了很多,而且开价开得有些离谱,但人家势在必得。重点是,早应该知道他厉害了,坐在那里的绝对是家族贵族。”

      里里则一直打着哈欠,谁能懂自己刚眯着了,旁边的文池举牌子,那一股风直接给他惊醒了一次又一次。

      “你拿下了什么。”里里坐在副驾驶摆弄着安全带。

      “拿下了一枚发簪,浴火重生的凤凰,我觉得寓意很好,送给自己的礼物。”文池开动车,行驶着把里里送回家。

      吃完晚饭的里里感觉还是困意十足,趁着夜色渐浓就窝进了沙发睡着。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十点,可能是睡饱了,突然有一个想法,看看邻居家回来没有。

      来到画室,趴在窗台往那边张望,失望地看到一片漆黑。正要走,发现糊糊走出来,身上湿答答的,黑色西服没有换下来,显得更加浓重。借着月光,他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喝着红酒,仰头全灌了进去。随后回到屋中只剩一抹月色在院中。

      经过几个月的和平共处,里里和糊糊终于成为了好朋友。起因是里里在家发现有人要偷糊糊家东西,见义勇为把坏人绑了起来送给警察归案,文池听见这个事之后哈哈大笑。

      “这很好笑吗?”里里不解地抱着肩膀问正笑得前仰后合的文池。

      “就好比古代的文士变成武士上战场了,而且你这个小体格柔弱得像林黛玉,结果你可以上演武松打虎,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是,当年是因为你救了我,把那个死玩意打得满地求饶。”

      反正就是直接让糊糊刮目相看,一来二去,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后来才知道糊糊不喜欢晚上开灯,他说他小时候每次睡觉的时候半夜听见爸妈在吵架,就会看见客厅有一束光,他会转身闭上眼捂着耳朵强迫自己睡着。从此在晚上亮光的客厅总能感觉身旁父母的吵架,关上灯反而平复心情。

      “你的红酒喝完了?”走在柜子前,发现摆放了各种酒,唯独不见那天晚上的红酒。

      “哦?你怎么知道我喝红酒。”糊糊也走到柜子旁,看向里里。

      里里心虚但依旧梗着脖子:“我那时候想知道你回家没有,看你那边的院子,发现你出来的时候喝着红酒。我没有故意偷窥你,只是想多了解你。”

      “哦,那瓶红酒啊。喝完了。”糊糊看着里里缓慢地说着最后两个字。

      于是就有了一瓶珍贵的红酒被强行放在酒柜里,糊糊无奈地给这瓶酒腾地方。后来里里在他家上窜下跳的时候,打开酒柜掂量了那瓶红酒,脸一下就黑了。

      “你一点没喝?”看着里里那失望的表情,糊糊赶忙解释:“这个酒本来很珍贵,再加上是你送的,得在重要场合喝。要不等有时间了,咱俩一块喝,你也尝尝。”里里点点头牵着糊糊走到院子里。

      无聊的日子还是包裹了里里,糊糊最近在忙工作,一时半会无法抽身与他玩闹,里里只能清洗着床单被罩打发时间。以前倒也没觉得自己一个人会无聊,现在是真的享受了有人陪伴的快乐,回不去那时候的生活。

      趁着太阳高照,里里将洗好的床单晾到院子里。突然想到婆婆好久没来,应该看看她老人家。就这样蹦着买了水果,还有一盆花,轻快地走在去婆婆家的街道上。

      路过了一条街,是文池住的那条街,一幢别墅被一个长条警戒线包围着,旁边停着一辆警车,光滑的路面上赫然出现了很多道车轮印,看样子上午来了很多警车。

      正对着的别墅人家正在忙着搬家,里里停下脚步好奇地问对面出了什么事。

      “妈妈说,对面死人了,听说是入室盗窃还把这家人杀了,监控坏了没拍到坏人,现在很有可以会对旁边的下手,我们就要搬走了。”一个小男孩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里里,坐在副驾驶悄悄对他说。里里点点头,看了眼他们家院子又看了看对面,挥手告别小男孩。

      婆婆打理着送来的花,里里在旁边削着苹果。“你说咱们这地怎么又出事了。”里里以为婆婆在说最近是事,附和道:“经常的事嘛,总是这样,好不容易平静了又出事。”

      “什么时候消停过?”婆婆顿住剪枝叶的手,抬头看里里,接着又低头看花:“一直出事,可频繁了,你是不知道,也是,你不怎么来这边。”

      这才知道今天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类似很多,警方初步判定是团队作案,但一直没有有效线索,成为了无原案件。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形形色色在警察局门口声讨,有的家有势力的私下直接找关系要给个正当说法。无奈警方只能一直搜查,而类似案件频繁出现,甚至扩大了范围,引起了整个城市的轰动,婆婆指着电视,说:“这个报道更新了好几天,每天都不一样,到了晚上再播一遍。”电视里的警方在说着案件,最后提醒大家,晚上要谨慎出行。

      “我现在给大家的建议是,晚上结伴而行,小孩不要在夜间出门,还是不要出门避免灾难发生,我们警方也会努力攻破,给大家一个安全生活环境。”

      “这么吓人的吗?”里里平常开着电视干别的事情,从来没注意过这条频繁出现的新闻。“那怎么办?”里里无措地望着婆婆。

      婆婆只是摇摇头,缓缓地说:“只能晚上禁闭门窗,别出门了。”

      夜色正浓,里里走在路上,大雾迷失了方向,于是他驻足观望。随后选择了一条路,结果越走越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冰凉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里里一个激灵没等做出反应就醒了。

      手机铃声在他耳边欢快地响着,原来昨天看手机拿着拿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脖子夹着手机才产生了冰冰凉的真实触感。

      “你好!”对方精神气很足地问候着。

      “我不好!”里里一字一顿地说,看着时间才想起今天约好了糊糊去爬山。

      “怎么了?”糊糊疑惑。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里里下床收拾。

      “开门,我要进去等。”里里只好把这位大爷请进来。糊糊开心地摇头晃脑地跌进沙发,眼巴巴地看着里里一通收拾。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身价超高的总裁,私下却是这么一个反差十足的人。经过多天的相处才觉得糊糊真是年轻有为,除了工作的时候严肃,其他时间就是一个快乐的男高。

      “所以你到底多大?”里里曾经问过一嘴。

      “刚满十八岁~~~”里里发誓再也不问了。

      至于上次的饼干,糊糊表示自己不爱吃甜食,所以就尝了一点,非常好吃。

      “形容一下怎么好吃。”里里托着下巴挑眉。

      “像红酒那样,美味可口,表面精致动人。”糊糊边形容边比划,活像在作法。

      “那为什么没有都吃完。”里里一把拦过糊糊,假意霸道地问。

      “既然这样好,必须让我珍藏起来。我给你找,冰箱里还在存放。”里里拦住糊糊示意也没那么想看。

      而爬山计划却是糊糊提出来的,他告诉里里正好要开发一座山作为天然景区,先打探一下,正巧里里最爱天然的景色,于是欣然同意。

      结果悔不当初,慌忙收拾过后发现什么都带了,唯独画本没有带。坐在车里的陈里发号施令,决定让景色用脑子记住,这回是真的爬山,出发!

      聊着聊着里里还是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糊糊调着音乐,轻柔地伴随着漫长的旅途。

      一阵轻微颠簸把里里晃醒了。

      “到了?”里里打着哈欠,心满意足地问。

      “快了。”糊糊一脸严肃地开车。里里伸过手掐着他的脸,糊糊笑了:“干嘛?”

      “让你清醒一下。”其实是里里不想看见糊糊严肃地样子,感觉好像要投资大项目一样,非常无趣。

      杂草越来越多,路越来越窄,糊糊看着导航,停下车。里里惊讶地看他,糊糊无奈地点头:“没错就是这。”

      一下车,悠凉的风吹动着杂草顺带抚摸了里里,正在努力消化这是真野山的里里环顾四周,发现不光路少,而且草还长得很高,摸上去有点扎人。几朵小野花格外亮眼,里里安慰自己起码这里有花,而且不止他一个人,糊糊则没什么难以接受的样子,揽着他的肩往前走。

      “你不惊讶吗?”里里手扒着野草,谨慎穿梭,万幸他不喜欢穿短裤,要不然肯定会被划伤。

      “这样的事我确实见多了。上次包了一片地,结果比这个还荒,不过那时候年轻,长教训了。”

      “呃,你现在其实也挺年轻的。真想问问你赚那么多钱怎么还走这路。”里里心里吐槽,表情却没变,还在慌张地扒草。

      上山是不可能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可以站住脚的路,于是俩人坐在山下,里里拿出午餐,想分给糊糊,糊糊告诉他,他的食物放在车里,回到车里吃完了再找他。

      半天没有回来,里里也没想回去找他,毕竟过去再过来需要费很大的劲,他才不想白费力气看糊糊吃饭。

      于是他躺在石头上,望着天空,树枝的遮阳只能看到片刻云彩和亮晶晶的光束,就这样看这看那,里里的眼睛感觉有些酸,干脆闭上了眼。

      天然的音乐在耳旁奏响,树叶轻轻拍打哗啦啦,杂草摆动着疏疏作响,好像远处有一汪泉水在不断地发出清脆的水流声,这一切,在里里脑中形成了不一样的画面。

      “回去又要画了。”心里虽然这样想,却难免还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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