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共进午餐 有点想侵犯 ...
-
林虑搜索周边的餐厅，好评率最高的天业饭店就在酒店对面。她又翻了翻下面的留言评论，都说不错。
当即便过了马路。
点好菜之后，百无聊赖的某人正坐着等上菜。靠近大堂中央的“绝佳观察点”，她眼一抬便看见一道白色身影飘进饭店。
再一看，嘶……有点像季常殷？
不确定，再看看。
那道白色身影侧头寻找空座位，恰好看向她这边。视力5.0的林虑当然看得清清楚楚——
分明就是季常殷。
好白，她忍不住感慨。
感慨的是季常殷的皮肤，在“死亡白T”的作用下竟丝毫不显黑。
好看到让林虑有点想侵犯她的肖像权。
感慨完之后，她后知后觉地一惊，下意识想抓个东西挡脸，可惜周边似乎没有什么东西。
她看到桌面上的大菜谱，“灵机一动”打开菜谱举起来，好像在很认真地研读。
实际上时不时瞄两眼季常殷。
自以为伪装的天衣无缝，殊不知这样的行为在一堆聊天玩手机的人里才最是显眼。季常殷几乎只一眼就看到了与周围格格不入还不自知的林虑。
此时正是饭店的上客期，人很多，几乎没有空位。
“这位小姐，我们这边没有单独的空位了，实在是抱歉。您看您能不能接受和别人拼一下桌？”
“可以。”视线望向林虑。
服务员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自然是一眼注意到端着菜单在仔细研读且独占一张四人桌的林虑。
小步走到她面前，“这位小姐您好……”
林虑正偷瞄着看戏，突然看到刚站在季常殷身边的服务员走到自己面前，又是一惊。
接着便看到季常殷也往这边走来，情急之下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能，抱歉。”
服务员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
她全然不闻，只看到那道身影一点点走近。
“林老师就，这么不想与我拼个桌吗？”
“没有，不是。”林虑心虚否认，“季常……季老师，你坐。”
对方愣了一瞬，坐到她斜对面的空位上。皙白的指尖缓缓翻着菜单，像是艺术品。思绪无端飘远。
林虑方才下意识想要出口的“季常殷”，她听见了。
她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在食堂里，总会有一个女孩儿帮她占座，挥着手喊她的名字，叫她过去一起坐。那时她们还是无话不谈的密友，那时她们的眸中还缀满了星光。
刚刚视线模糊的一瞬间，她忽然很想那个女孩儿。
她有些想……那个林虑了。
在季常殷心不在焉的时候，手中笔动作却未停。寥寥勾了几道菜后，回过神，递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菜单，微微躬身。
“好的，祝二位用餐愉快。”
林虑放下手上的菜单转而拿起手机，余光里对面的人似乎勾了勾唇角，不知是不是错觉。
不一会儿，她先点的菜便上齐了。
不同于季常殷的“草草了事”，林虑点的很丰盛，丰盛到——有些多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其实不是一个人来吃饭。
因为上班第一天遇到八年之前“绝交”的闺蜜这件事太过于unusual，林大小姐急需一个人分享经历并吐槽。所以她约了高中同学兼表妹的沈怡然陪自己“共进午餐”。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打开和沈怡然的聊天框，打字，发送。
【慕忻：你应该……还没出发吧？】
对面过了几秒才回。
【沈怡然：不啊，快到了】
【沈怡然：怎么了】
林虑大惊，刚打了几个字“你到哪了”，颤抖着手发出去，就听见季常殷似乎喊了一声她。
连忙熄屏。活脱脱像是上课被查手机。
“怎么不吃菜？”季常殷殷切，“胃口不好吗？”
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关心最为致命，林虑自动将这句话理解为：季常殷在批评她不珍惜粮食的“罪恶行径”。
辩解，“不是……刚和朋友聊天的。这就吃。”
季常殷点点头，似是不欲再管她的私事。
林虑松了口气，点开屏幕，看到沈怡然的消息。
【慕忻：你到哪了】
【沈怡然：到了】
【沈怡然：到店门口了】
还未抬眼，便听到远处店门口传来她那位表妹的声音，“林虑姐！”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麻木地删掉手机对话框里面打了一半的字，在季常殷似有似无的视线中抬起头，朝着沈怡然挥了挥手，表情像是对方欠了她一个亿。
“怎么了啊？拉着个脸。”沈怡然走进时看到林虑拉满面愁容，便问。正准备坐在林虑对面，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嗯？还有个人？
再一看，这不是……
嘶……有点像——季常殷？
季？常？殷？
！！！！！！！！！！
沈怡然一个弹射收回了准备坐下去的屁股，转而走到林虑身边，把她赶到季常殷正对面，自己坐下来。
呼，远一点儿，她安心了。
“那不是……”沈怡然凑到林虑耳边，“你不是和她……”闹掰了吗？
林虑偷瞄一眼季常殷，看她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听到两人的密语，方才凑近沈怡然，“是她……”心虚，“我大学是同她断了联系，但是今天入职发现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教英语。”
沈怡然在心里惊呼，“那你俩岂不是……”很尴尬？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林虑再瞄一眼季常殷，“但是她好像对我挺温柔的，可能……已经放下了吧？”
沈怡然偷偷瞄了季常殷两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拿起筷子开吃。
林虑：“你怎么就吃上了？”
沈怡然理所当然：“不吃等着浪费吗？”
好有道理。林虑受她影响也暂时将烂摊子抛诸脑后。
两个人紧赶慢赶，赶在季常殷的菜上菜之前，草草结束战斗溜了。
“林虑姐，所以，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把人家季学霸给始乱终弃了啊？”沈怡然开车，趁着等灯的间隙侧头看向后座的林虑，后知后觉地问，“人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咳咳，咳，”林虑正喝着刚从饭店里顺出来的的汽水，被沈怡然一问猝不及防地呛到，“其实也没什么……都是当年的事儿了。”
见沈怡然一脸好奇还欲再问的样子，恐吓，“好奇心这么重干嘛？好好开车！要是刮了蹭了小心我找舅舅舅妈给你告状。”
“诶呀，林大小姐还搞威逼利诱这一套吗？”故作委屈，“喊我过来，还不让我说话了。
“不过呀，”她想到什么突然笑着道，“当年传的最火的说法是你俩看上了同一个男生。”
“？”
“至于那男生是谁倒是众说纷纭，毕竟人家季学霸那种不像是容易看上哪个男生的。”
“我就像是容易看上男生的？”林大小姐震惊，“他们脑子里长草了？”
“那相对来说呢，你跟人家季学霸一比，确实像。”沈怡然故作无奈，“你是颜狗，看到帅哥就挪不动脚。”
“我那叫对人类美学的欣赏，而且……”林虑弱弱，“我看见美女也挪不动脚好吗……”所以栽美女身上了。
“是咯，人家季学霸可不会这样。”
“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叫她‘季学霸’？”林虑发现盲点，轻哼，“都工作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懂什么？当年她那个英语可是真帅……”沈怡然满目崇拜，“一百五的卷子，不是满分就是扣个一两分，把我脑子100%开发完了我都考不到这么高。”
林虑不服，“那我也有一百三十九一百四十一呢。”
“你那是学霸，人家是学神。”沈怡然辩驳，“要不是她的语数成绩不那么出彩，我都想叫她‘季大神’。”
“啧，难听。”林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我看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干脆趁早找了你的‘季大神’去吧。”
绿灯亮了。
沈怡然不语，默默踩下油门。
“诶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还真打算去找季常殷吧？”林虑奇怪，“默认了？”
“不至于，这不是生怕给你新车刮了蹭了吗。”沈怡然没好气，“你好歹还是我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姐。”
林虑沉默。
所以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因为血缘关系，是吗？
好桑心啊嘤嘤嘤。
她装的。
两个人在外面溜了一大圈，回到酒店时，对面的门竟是关着的。
林虑为自己下意识生出的“竟然”这个荒谬词汇而震惊，并暗暗唾弃自己太不尊重概率学。
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呢，总不能每次自己开门的时候都碰到季常殷吧？
结果概率学还真就被无视了。
她刚刷完卡进屋准备关门时，就看见不远处露台花园里的季常殷悠闲地在……散步？
远远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林虑镇定自若回以一个挥手，然后落荒而逃般把门关好。她又检查了一遍房间，洗漱完并转发了一系列开学的信息到新建的“实验17届14班”班级群。
之后，上床睡觉。
这精心挑选的房间果然各项条件都很好，很合她心意——隔音好，不透光，被褥的质量也好。
但她莫名睡不着。
林虑叹气，强闭着眼睛休息。
上一次失眠还是八年以前。
当然，“自主”熬夜和被打扰除外。
第二天便是九月一号开学日，恰好也是星期一。
林虑以前是挺激动的：开学诶，又是一批新小孩儿（要受到折磨了）。
不过自从昨天开始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人名教师之后就不那么激动了。
开学么，看看就好。真让自己设身处地地工作上班，还是有点难受。
“叮铃铃——”闹钟响了。
林虑揉揉眼睛直起身。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的了。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这次睡眠绝对没有达到标准的八小时，甚至连三小时都没有。
想着想着突然笑了。
真是……自己最近可能废话文学看多了。
她刚换好鞋，站在门前随手翻了翻手机，发现两条未读消息。点开，都是季常殷发来的。
【季常殷：林老师早。】
【季常殷：今天可以蹭你的车去学校吗？酒店离学校有点远。】
林虑一惊，一看时间，半小时前，六点半。
抿唇。季常殷应该，大概，也许……
已经自己走了吧？
推开门，正好看到一个藏青色的身影在走廊上踱步。纯色的长袖衬衣，配上奶白色的阔腿裤。说是阔腿裤，其实在走动之时隐隐也能看到腿部的线条轮廓。
实在是……很诱人。
“林老师，”季常殷话中终于有了些波澜，“这下可能必须得蹭你的车了，抱歉。”
“……没事。”如此的“美人”，虽未垂泪，林虑还是莫名生出一股负罪感，“就是，我睡觉手机一般都开免打扰。”
季常殷似乎没想到她会同自己解释，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敛下眸低低笑了一声。
林虑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头一看，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季常殷。
好吧……还真是听错了。
林虑急匆匆走到电梯，急匆匆赶到楼下，急匆匆开车到了实验。身后跟着一个不慌不忙的季常殷。
——七点十分，刚好不迟到。
林虑的好心情忽然又回来了。
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十五，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坐好。很让她欣慰的是，同学们都非常有主见也聪明，语文课代表正领着大家稀稀拉拉地早读——虽然更多的是聊天的声音。
但这不影响林虑在看到其他n个班级的“倒反天罡”之后“龙心大悦”。
尤其是隔壁十五班……
好吧，隔壁十五班除了没有领读，其他也十分不错。
林虑进教室，复读般讲了些学校里的规矩，比如交作业的规矩，又比如大课间上操时的注意点。其实也都是些老生常谈。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林大小姐研究生的专业素养自然不必说，唯一的挑战是心里紧张。不过，适应了几分钟之后，便也得心应手。
因着开学头几天还不用大课间，第一节课顺延的缘故还成功尊享了“超级Plus版语文课”。
——早读加第一节加大课间整整一个半小时。
同学们都很累，林虑也很累。
哪个人排的课表？这么会排，不要命啦？
似乎隐隐有英语朗读的声音从隔壁传入教室。
下课铃打响的时候，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连续讲一个半小时，真的很累。刚拖着半条命回办公室，一看课表，她又碎了。
下节还有课。是十五班。
“谁排的课表啊？两个多小时啊！还有没有人性了啊！！！”
与她同样悲伤的还有温禧。
旁边的任初孟笑着抿了口水鼓励她俩，“没事，语文老师都是这样。不过忙完上午我们基本上就没事儿了。”
好像是哦……
林虑眼睛亮了，“没事儿了？那我……”
任初孟及时打断，“只是基本。而且别忘了，你还是个班主任，要时刻关注你的孩子们。”
林虑哀嚎，“啊……”
同样被摧残了一个小时的温禧：“那我……”
“你嘛，只要不太过分，可以。”
“哦，耶！”温禧比耶，结果发现没人理她，于是摸摸鼻头继续补教案。
——一张抄林虑的，一张抄任初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共进午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