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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雪糕和泡面可以一起吃吗?   等他睡 ...

  •   等他睡醒的时候,虽然雨还在下,天已经快亮了,而他们还在天上飞,不仅是这样,天上也不只有他们两个了。
      远处的太阳方向,一架直升机正停在正中,在两人身上横出了一道不小的阴影。

      一个人站立在舱口,朱红袍子同风涌入眼中,他看见了他脸上那双似乎从来混杂粘液和血丝的卵,那对富有生命力又肮脏的东西,在火红的日出下显出原本应该的金子一样的光芒。
      李瑞没有想到李麟会突然放声大笑,更想不到他会跪下来。
      “哥!哈哈哈,是我!我是李麟呐!李麟——你还记得他吗?!”他双膝跪地,双手一时举起,一时放在身前的地上,最后干脆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兴奋如狂地大声喊着
      “哥,你抬抬头,看我啊!”
      乌云幻日,光、雨水和风从他全身而下。

      “……”李瑞趴在吕持节的背上,双手环紧了他的脖子,白色的翅膀长长的垂在背后,雨滴从羽毛尖快速滑落,他满脸震惊。
      我靠,你个傻逼给老子技能都吓出来了,你不是高贵冷艳那挂的吗?!

      李麟跪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他一边咧着嘴角笑,一边向身后招了招手。
      “哥,不论李麟成了什么样子,你的弟弟!永远也不会变的!”
      李瑞忙喊到“小心…”
      粗如象腰的霹雳顺着瓢泼大雨,如蛛罗密网般以恐怖的速度扩散、冲锋,天空一片大白,而一切无声无息,什么是天罚之势?这就是天罚之势!一息未吐之间,两人再无半点退路。
      鼻尖的水珠已经迸出电花。
      “嗯?”吕持节微微偏头,似乎才注意到什么一般往上看了看。
      他把李瑞往上带了带,轻轻呵了一口气。
      羽毛缓缓飘动,反着金色的光泽,雨、云、电,一举荡平,以这半空中一粒白色为心,云群奔迁,天穹光芒大盛,一片蔚蓝。
      这小片天地,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直升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吕持节背着他慢慢往东飞。

      本来和死人一样的李瑞突然抬起脑袋“为什么还有雷电?那个人还活着吗?”
      异能是唯一的,异能者死了,那份独一无二的异能也就消失了,也就是说,尼古拉之雷是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了。
      吕持节点了点头“是我的疏忽。”
      李瑞“…他们死了吗?”
      吕持节知道他在问谁,说“不重要。”他把李瑞倒腾到左臂上,腾出右手的端脑,报告了这次战斗。
      李瑞感受着干燥的空气,心里觉得真的有点迷惑了“不重要,怎么会不重要?”
      吕持节“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碍事。”他看向李瑞“要喝水吗?”
      李瑞“我觉得李麟一定还活着。”
      吕持节“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世界就是一个阴谋。”
      李瑞哼了一声“你早就觉得世界是一个阴谋了。”
      吕持节又说“这不重要。”
      李瑞问:“那什么重要?”
      吕持节“我不知道。”
      李瑞盯着他抿着的唇,黑色的眼里,深处像是冒出了火光,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变得很低“你说的话让我有点生气了,我曾经见过一个很自大的年轻人,不过他和你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我本来想和你说说他,但是我又改变主意了,我要和你说另外一个人。”
      他没有抱着吕持节的脖子,反而把双手握在他的肩膀上:“我很担心你,因为自大是痛苦的事,你知道我不是要说什么骄兵必败,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受苦,那么哪怕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获得了幸福,一切也没有意义,当然,他当然知道任何地方都没有让所有人都幸福的药水,可是,他又把它当做真实的东西,因为它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转,就像太阳和月亮,就在他唯一真实的、世界的心里。但也只在他的心里了,世界不如他的心真实,现实也是冷漠的贱货,就像——那里本该有一棵树,可是那只是心的幻影,但他已经不会失望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在那里种上一棵树,心中的世界也不会降临。”
      吕持节“……”
      李瑞“你想知道这个可恶的自大狂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很快,他颤抖着双手发出一声冷笑“我不会告诉你的。”
      吕持节他没有转过头,但李瑞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他的表情,他皱着眉头,绷着眼皮,连双唇也咬在一起,甚至可能眼里有泪,直到一点温热的粗粝的感觉碰在了眼角,李瑞躲了开来,那个时候,他感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因此他注意到了除了胸口的沉重之外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的嘴唇咬的发疼,而且眨一眨眼睛,他的眼角胶粘又湿润,为什么,他感到莫名其妙,而且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好久也没有动。
      “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李瑞眼珠往上看了看。
      吕持节的手已经回到了李瑞膝盖弯下:“我已经知道了。”
      李瑞闭上眼的时候,他听见吕持节说“别把鼻涕蹭我脖子上。”
      李瑞“那是眼泪啊混蛋。”
      吕持节“别流口…”他顿住了。
      李瑞伸出手,摸到了吕持节的眼睛:“如果我上次也这么做了,也会摸到你的眼泪吗?”
      吕持节“你不是一直都在乎我有没有哭的。”
      “也不是一直都愿意让我知道你的眼泪的。”
      李瑞不再问了,因为吕持节的脸上都是泪水,把纱布都浸透了,这让他的手背又痒又疼,也许就是因为这些,才让李瑞的心里感到恶心。
      吕持节的声音依旧那么清澈“你还想问些什么吗?”
      “我不配。”说完,他也注意到了自己语气的冷漠和嫌恶,他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语气缓和下来:“我不配知道。”
      “你不要再说话了,也不要想着来安慰我,我想睡觉了。”说着他就闭上眼了眼。
      他的心跳还是那么快,眼睛已经疲惫地发涩,无论是像条狗一样疯狂的李麟,还是变得可怕的吕持节,他都觉得那么熟悉而习以为常,这是因为他早就见过这样的他们,在自己的心里。终于是到了这种地步,这是一定的,一根蜡烛总是要烧没的,他觉得他可以接受,只是没有欲望去面对,有什么好面对的呢,一个无能的人是不能带着自己的喜好去改变另一个人的,他不想和他们再说话了,为什么不睡一觉呢?
      世界变成了黑色,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呼啸的风像是要把他踹倒在地,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那儿,这反而令他不安,慢慢地,脚底又疼又痒,脚下的皮肤正往外冒,像是生了根拔不动,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趾,那里真的长出了树根,要扎进土里,双腿也慢慢变成了黑色的根须和树干,他睁大了双眼,手脚并用地拼命往上爬。
      一只手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往上爬,李瑞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哭又是骂,到最后沦落到求,如果可以下跪他一定已经下跪去舔他的鞋子了,他涕泪交流地说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吧,别抓着我,放开我啊!别让我变成一棵树!别让我变成一棵树!啊!杀了你啊混蛋!
      那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腰,那是谁的手,他想要害他对吗?李瑞不再想了,因为心也成了木心,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全身心都感到非常的温暖和安宁,挣扎全部停止了,就这么木愣着双眼无言地流着眼泪。
       很快,他的耳朵也成了木头,从里面神出了枝丫,真的,李瑞觉得得有三厘米那么长。
      他真的快要变成一棵树了。
      李瑞蜷缩在漩涡一样的树干里,慢慢低下了头,想着树总也会死的,就是活上百年上千年,也总是会死的。
      他伸出手在树干上捶打了两下,往上面啐口水,想再捶,又放下手嫌弃地转过了身,这时候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头盔,那是一撮细小的藤蔓,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双手捏住了它们,接着仔细地把它们编织起来,像是在给它扎辫子一样。
      他的姑姑以前开洗发店,没生意恼地睡不着觉的时候常常为他这么做。
      扎到头了就解开再扎一次,第二天他的小伙伴就被他一头华丽的欧式卷发惊呆了,说起来他从小就梦想着做一个理发师,虽然这个梦想只存在了三十秒吧。
      就是他姑姑半夜躺床上很闲,赶潮流问他李瑞你梦想是什么,因为李瑞他从小就知道作为一个十岁小男孩没有个梦想是很令人失望的事,最主要的是他刚和她看完夺命双头鲨,正在激动地看夺命三头鲨,为了避免姑姑因为兴致被败坏而不高心想起来已经过了九点半,他想了半天,他要想一个不让人失望而且自己还配得上的梦想,特别是他刚看完了大头儿子梦想当宇航员的大电影后,深思熟虑之后,他选择理发师,姑姑说理发师有啥好的,他哪知道,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寸头洋人在圣母光线里拿着剪刀给另一个寸头剪头,他后来回忆起来,觉得这极有可能是刚刚电视机上面插播的剪刀广告,你剪个头弄什么圣光,害的劳资以为理发是很神圣的事啊!神圣你妹哦!唉,其实他本来也没有梦想,除了幻想哪有什么梦想。啊,好想拥有一个梦想啊……
      哦,话说没有这方面的专家说过想要一个梦想这件事不能做为梦想吧……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喂入土地时。
      一颗圆圆的光滑的东西碰到了他的手,是一只拿着珠子的手拉住了他,接着,把他从所有的桎梏里一把拉了下来,他的脚终于触到了地面,平坦的和水面一样,那只手很小,李瑞低下头看到了那张脏脏的小脸,他有些失神,原来自己小时候看起来这么可怜。
      李瑞仰起头,看了看裂开的天空“……”唉,小生有些懵逼呀。
      他睁开了眼睛,他感觉颈窝那都是濡湿的,湿热的呼吸和颤抖的身体,是有个人正抱着他,李瑞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迷茫地说:“吕持节,你怎么了?”
      他正躺在地上,下面垫了好几件衣服。
      他们说,他是进入了凌纹的异能,这个异能叫什么名字,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人见过,万幸的是,他们队伍里有辩识类的异能者,他告诉李瑞,这个异能能把一个人的灵魂关起来,如果要出来,就必须要认识到自己并不处于现实,但这是非常困难的,因为灵魂本身就不知道什么是现实。就算逼着凌纹解除异能也没有办法,已经受到的伤害无法逆转。
      至于为什么只有李瑞中招了,是因为异能之间也是有优先级的,而[](暂时就这么叫吧)的优先级低于所有元素类精神类异能,它无法对这类异能者造成任何影响,就和不同纬度的生物一样,无法相互触碰,也无法相互理解。
      对吕持节来说,他能看见李瑞身上的那团白色的锁链,体外的他一挥手就能吹散,可在李瑞体内的,他却没有办法,除非连着李瑞的肉|体一起吹散。
      他们中唯一不是元素类的异能者只有唐狡——[蛇化]是最低级的生物类异能,非常奇怪的是,他虽然也被凌纹的异能攻击了,却很快就解救了自己。
      即使李瑞不是很相信,但是据吕持节所说,是唐狡救了他,照吕持节的说法,要是没有唐狡,他们就要真的剖开李瑞的身体,一边清理异能一边用温岚的异能吊着他的命来救他了。
      李瑞抬起头从他周围的人的缝隙里找到唐狡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台阶那儿,一动也不动的。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干什么?”
      “抽烟。”
      李瑞他抬起袖子抹了抹吕持节的泪水“李麟还活着吗?”
      吕持节“应该还活着。”
      “这重要吗?”李瑞突然问。
      吕持节“嗯?”他似乎没有听明白。
      李瑞又为他擦掉了一滴泪水“没什么。”
      等他能站起来后,他垫着那些衣服也都物归原主,而且李瑞觉得他们也太爱凑热闹了,快死了围着看,活过来了看一会儿就全散了。
      李瑞拿着面包啃,他靠在一个讲台上,这里看起来像个教堂:“我们现在在哪里?”
      吕持节“北部本部。”
      李瑞“哇,进度这么快。”
      温岚拿着矿泉水路过“因为我们被俘虏了哦。”
      李瑞“哇,进度这么快。”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李瑞也知道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因为他也是知道计划里没有被俘虏这一部分的,李瑞有些愧疚地看了看周围,接着体贴的拍了拍下旁边的兄弟,想问需不需要美味面包,温岚做的哦。
      温岚拍了拍手“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走吧。”
      李瑞的表情慢慢无了,啊呀,其实是说走就走的吗?
      他一把将刚撕下来打算用作分享的一半面包全塞进了嘴里,因为已经拍了别人了,人家正耐心等待他有啥屁事呢,李瑞只好问,边问边贪婪地咀嚼他的蜂蜜小面包“你需要蛋糕吗?”
      那个人“不用了谢谢。”
      李瑞把手藏到背后“真的吗?很好吃的。”
      那个人“…谢谢真的不用了。”
      “好吧。”他看着李瑞叹了一口气,把藏在背后的另一半蛋糕拿出来全塞到了嘴里,然后跑去骚扰吕持节。
      “吕持节,吕持节,吕持节吕持节。”
      “怎么了?”
      “没事。没事!”
      李瑞也不打算问他们要怎么走,环着胸看他们把教堂的大门往外踹开,直接大摇大摆地躲在后面跟出去,开玩笑,北部那些人怎么想的,把一群爹搞到家里来了,胆子大的不很啊。
      果然呀,一出去,就有北部的人赶过来,和他们打起来了,李瑞一下闪回了教堂,躲到门后面,觉得这样还是太显眼,又跑回去那个讲台下面的空处蹲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是他又被谁给打了,又得拖后腿,还是找个地方快点躲起来的好。
      他蹲在那儿,听着外面的动静,哎叉他娘怎么感觉听到他的名字了……
      不过还好,很快就解决了,李瑞大摇大摆地站了出来。
      唉,一出来就看到了大家赞赏的眼神。
      李瑞本来也是积极地躲藏的,但是一直跑实在是有点跑累了,越藏越近,有次以为打完了,站出来给别人拌一脚。
      那个家伙摔一跤直接碎了。
      李瑞“!”
      还没回过神,他的同伴转过头对李瑞咬牙切齿“我的分身!卑鄙……”
      李瑞一脚踹了上去。
      丫突然钻出来吓死你爸了好吧。
      李瑞也不藏了,开始睡觉,趴在吕持节肩上渴醒的时候,他看着周围的五六个人“我怎么感觉,人有点少呢?”
      吕持节看他睡地个熊样,给他捋了捋头发“分头了,他们有各自的任务,渴了吧。”他拧开一瓶水,递到李瑞嘴边。
      李瑞喝了一口,嗯了几声叫吕持节也喝,他没看见过吕持节喝水。
      “好。”吕持节喝了挺久,但几乎只是碰了碰瓶口,因为背着李瑞,李瑞看不到,就当他喝了挺多了。
      李瑞本打算继续睡的,吕持节拍了拍他的大腿“不要睡了,我们快出去了。”
      “出去?”
      吕持节解释“母亲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无法里应外合,打起来没退路。”
      李瑞“哦”了一声,就把头埋回了吕持节背上,想这句话真是帅气啊,其实他只是是想问这么快就能逃出去的吗……
      李瑞的身上披上了一件黑色斗篷,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件,他们像是来到了北部的某个市场,酒馆酒馆,还是酒馆,就算走上半个小时也不会发现新的东西,李瑞趴在吕持节的肩上,他看着底下溅起的泥水,道路的低洼处总是有脏水,踩上去啪啪响,到处都是烂泥的臭味,李瑞敏感的胃已经开始发威,他捂住嘴过一会儿就要咳上一声。
      吕持节轻轻说“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回去了。”
      李瑞正要说话,一张青白又粉红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吓的忘了说话,接着眼前黑了下来,是吕持节把手按在李瑞的头顶,将他的帽檐按的几乎把他的脸都全部遮住了。
      “先生,两个积分,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一个积分也可以!不要觉得我生病了,科特勒医生都说我干净的像小猫。”她追在身边低声说。
      “……”他们只是一直沉默地往前走。
      直到有几个喝的烂醉的男人拦住了她们“一个积分?”
      她们立马笑了,不再看东部一行人:“是的!再没有比我们更合算的了。”
      一边笑着,他们一边互相馋着往小巷子里走去。
      李瑞突然注意到几乎每个建筑的夹缝里都可以看到三两对正在做生意的妓子和嫖客,他们的身影很小,模模糊糊的,太远了,显得十分安静,甚至无害,像一出上世纪的皮影戏,或者只是城堡里的玩偶。
      一个穿着修道服的红发男人站在路灯下面,他拉住了一个女子,给了她一个积分,拿着纸和笔,那张严肃的脸上有一点彷徨和拘谨“我只有几个问题,我是做调研的,请问您有家人吗?”
      她一开始警惕地看了看他,在看清了他干净的衣服和修士式的表情后放下了她的高高扬起的眉毛,露出了一个有些困倦的表情,她伸出手拿走了那一枚积分,闲聊似的开口。
      “哦,我有一个父亲,半个月前在工厂里摔断了腿,不过,他今天吃了止疼药,又去工作了,工钱一样,哦,老板是个好人;我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一个三岁的女儿,他们很健康,因为我不会让他们去矿洞里。”
      “那么,容我冒犯,为什么您会堕落?”
      那个穿着破洞丝袜和廉价纱长裙的女子把右脚搭在台阶上:“哦,没有这回事,这是我的工作。”
      “为什么不参与劳动呢?我可以为您介绍。”
      “你是指织工?一天十一个小时,为他们干上一个月,只够买两块块巧克力的,哦,我还搞了工厂里一个女人的老公,我要是去,她会撕了我的。”她撸起裙子,捏了捏自己的右膝盖骨“这里之前碎过一次,现在还装着钢筋,她的手劲和男人一样大。”
      他没有再看本子了,一副忍无可忍,不得不说的样子“请原谅我…请问您对我们的现状清楚吗?就是…我是指生活用品供给,您应该清楚,因为您也在上帝的世界生活,就比如上半年靴子的产量……”
      “可是我是从不穿靴子的。”她展示了自己的高跟鞋,左边是红色的,右边是黑色,而且高低也有细微差异,让她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
      “嘿!”他看着她像企鹅一样来回走了起来,不再沉着脸,还暗笑了一声,用愉快的模样又看起了本子,然后说“您能和我走一趟吗?并不远。”
      “哦,我可以拒绝吗?我可以走了吗?我的膝盖疼得受不了。”
      “不好意思,您大概必须得走一趟。”
      “上帝暂时还没告诉我一定得跟着一个红毛杆子走。”她耸着肩膀。
      “你要带她去哪里?”
      这个修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去,对上了兜帽下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不信任的眼睛,他几乎感到那双眼睛又问了一遍“你这个混蛋要带她去哪里?”
      “去教堂…去体检,做疾病统计,庞拉老神父说的。”他似乎不习惯自己说话,只有在照着本子上的问题念时才会语言流畅,现在他说话就非常口齿不清“我不是个坏蛋。”李瑞微笑“你背你奶奶领鸡蛋去吧。”修道士显然懂一些中文,听到李瑞这么说,他那表现善意笑容的脸上浮现出激烈的红晕,完全气急败坏起来。
      因为这里是个大拐角,于是东部的几人绕过这里时,从头打底看到了这两个看起来不熟的人聊了很久,而且女人的表情看起来不很乐意,至于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好意思,李瑞的英文水平只能支持他进行挑选翻译,再手动拼凑上下文,要是平常可能还够用,但是吧现在就不一样,因为这位见习修道士的口吃实在太严重了。
      李瑞以为讲中文他听不懂,于是大声说了好几声“Fuck off!Fuck off!”,把修道士气的呀,眼珠子瞪的特别大,边叽里呱啦边撩起修道服跑走了,李瑞听明白了两句“I'll be back, I'll be back!”
      “拜你个头!”
      他转头想和那个女人说两句话,也不是非要说,但是不能这样在别人面前吵了一架然后转头就走吧,可最后还是没说,因为没有对象了,原来女人早就撩起裙摆溜之大吉嘹。
      再一转头,李瑞卧槽了一声,连连拍吕持节的肩膀,那个大鸡蛋真又回来了,完了后面还领着一堆穿着制服的傻大个——一看就知道是维护治安的家伙。
      同行的有个人说“往那边的小路跑。”
      几人眨眼间消失在原地,而在修道士和他带来的几个傻大个眼里,这里就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可疑之人。
      茫然的修道士被那些个大兵用力拍了下后脑“日你娘个逼。”
      “……”修道士那张惨白的脸一下转成了土红,头晕目眩,说不出话。

      李瑞时不时回头看后面,是个担心他们会追上来的好玩样子,有人告诉他,别担心,不会有人追上来的,那些纠察队的大都是些无能力者,异能者可没有那么多。
      “普通人不可能追上我们,我的能量也足够支撑到我们离开这里两天都不会耗尽,不用害怕。”那是个光系异能者,可以通过调整光信号,从而达到隐身的效果,除非遇到热成像仪器,不然谁也没法靠肉眼发现他。李瑞的健康监测系统就是吕持节拜托他做的。
      此时他似乎有那么些嘲笑意思地对李瑞这么说“你像只猫鼬。”
      李瑞他像是没有听见,依旧扭着头往后面看,甚至很长时间也没有回过头来。
      街上的雾混地越发厚了,臭烘烘,黑蒙蒙的。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一直当哨兵的时候,他一下回过头,用力抱住了吕持节的脖子,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了进去,是累了?还是看到什么害怕了?
      没过两秒,身后传来了好几声不远的动静,一听就知道是傻大个的声音,黑色的夹子和钢化盾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Stop the fuck!Stop! ”
      “站住!再跑就要开枪了!傻逼,又把这个夹子扛出来干什么?”
      听着耳边炸开的子弹声,李瑞没有再回头:“你看到了吗,他们能追上来。”
      他微微笑了笑,而且知道李瑞也笑了。
      东部一行人在子弹爆炸火光的夜晚逃出了安娜街,肮脏的街道和腥臭的雾气是没有什么值得仔细观赏的,他们飞快地跑了出去,因此也不知道有一盏极像太阳的路灯路过了他们,李瑞想如果他们回头的话,也许会觉得它像一点萤火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雪糕和泡面可以一起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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