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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雪糕和泡面可以一起吃吗 好好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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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扒在有铁网的窗户上,看到了那辆车上坐在驾驶位朝他摆手的温岚,他看上去很轻松,手臂搭在车窗上,不像是做任务,像是去旅游一样。
李瑞微微张开嘴,也举起手和他摆了摆,看着那辆车远去。
“我们和他们是做同一个任务吗?”李瑞回过头。
程怀良看过去,明明也没靠在铁栏上多久,这个人脸上却已经都是一条条红印子了,脸颊上还粘了一些沙子,他好像感觉到了,皱着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结果越擦越乱,这个蠢萌&二逼样子就给人一种带小孩子去沙滩上玩沙子的既视感。
看到李瑞抹急眼了最后成功把自己脸扇疼了捂着脸呜呜叫……程怀良别开脸在心里默默补充,而且还是会把自己埋在沙子里的那种小孩。
程怀礼看了一眼李瑞,就把李瑞拉下去的面罩拉了回去。
“不是。”樵烬伸直了腿,把李瑞没用的空间都利用起来了,看着对面若有所思的李瑞,开玩笑般地开口:
“想你那个便宜爹了?他都把你丢给洛廖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了,你还想他干嘛?你干脆认我当爹好了。”
李瑞没有在任务里随地认爹的习惯,一本正经地指出“他不是我爹,你要是愿意,我也十八岁了,可以当你爹了,你要是不习惯,就当你爹我上辈子死的比你早一年,这辈子就比你小一岁了,来,乖,叫爹,叫了,巧克力给你打九点九折。”
樵烬不经意地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你讨厌狗吗?我记得你和他养猫,那只猫长的肥肥丑丑,叫起来也难听死了,你不喜欢吧?”
李瑞一听就知道这个人又开始烦人的话唠了,他往椅子上一趴就闭上了眼“嗯嗯我睡了我睡了。”
这样子连樵烬都被气到了“李瑞!你总是这样…”
一睡醒,车就停了下来,李瑞跳下来去推门,樵烬坐在凳子上,看李瑞那个野狗出笼的样子也想跟上去,但想到他可能是去找某个人“干嘛?急着去见你爹?”
李瑞早就跑出去了,没听见他说什么,程怀礼听见了,路过他身旁时,微微弯下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语气煞有其事“让你别吃巧克力,现在不就吃出问题来了?脑子有病就去看。”
樵烬圆钝的眼睛瞬间就带上了锋利“你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这句话一出,车厢内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几个度,如同火药爆炸前的预热。
车厢里的另外几人无视了这里的纷争,程怀良只淡淡说了句别太过,就和驾驶位的洛廖一起下了车。
程怀礼没对他的龇牙做反应“不懂礼貌的小男孩,是不会有人喜欢的,明白吗?”
樵烬愣住了,连车厢里不断攀升的温度都凝滞了片刻。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把手插进兜跳下车“李瑞,天快黑了,别一脚丫子喂丧尸嘴里了。”
她一说完,本来走的好好的李瑞突然被一只丧尸抱住了腿。
天彻底黑下去了,白日里安静的沙漠发出危险又细微的动静,一条手臂从土里暗暗抬起来,身后无数条僵直的手臂从沙里立起来,如同坟墓般瞬间就铺满了沙漠。
戈壁上,几人并排看着这数万丧尸,樵烬率先走上前去,缓缓抬起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俯瞰着戈壁下密密麻麻的丧尸,他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李瑞好奇地看着。
一点一点星光似的火星在黑夜中如同繁星般,美丽却不耀眼,可萤火点点聚而成日,看着凭空漫天的巨型火球,无数个太阳,明明离得很远,但李瑞的脸都被烤的发烫了,火光映照在他愣神的脸上。
立于山巅的年轻人将半举在空中的手轻轻地往下一挥。
那些太阳全部落了下去,数万丧尸烧了个七七八八,那毫无情感的嚎叫也成了惨烈的哭嚎似的在无尽火山里回荡不休,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程怀礼掰了掰指节,把看傻了的李瑞拉到身后,走到戈壁边蹲下身,手缓缓伸出,像是要抚摸什么,李瑞看着看着觉得呼吸突然有些困难。
有人捂住了他的半张脸带着他往后走,走远了低头问“还难受吗?”
李瑞回头看着那边几人摇了摇头,扒下脸上的手,问“程怀礼要干什么?”
“你看着就知道了。”洛廖又捂住了李瑞的口鼻“这一点毒素其实伤害不到异能者,所以没有给你准备防毒面罩,下次我会注意。”
没法说话,李瑞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他不是异能者,这个翅膀就是法外化机的附赠技能而已,并不是这个世界观里的异能,至于[毒素],估计就是程怀礼的异能。
那个半蹲在戈壁边上的背影终于撑着膝盖起身,她取下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丢掉下悬崖,炼狱中孕育的一头巨龙怒吼着腾飞而出,吞食了这点黑色,火星如唾液般溅出。
李瑞不自觉张开嘴仰起头看着,那爆炸的火柱高过了女人肩头,火光耀眼刺目,如同上帝炙烤人类的篝火,如同巨人向上帝发起征伐的烽火,黑烟如蛟缠绕着艳丽的火龙,直冲上天似是要燎天一般。
丧尸不休的嚎叫死寂了,巨响随之爆炸开来,十分尖锐的轰鸣声,宛若龙吟,李瑞的特制头盔上附带的隔音耳罩发挥了作用。
那个背对着爆炸的黑衣女人,朝李瑞走过来。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端脑上的9:03,拉过李瑞往车那走“到点了,上车睡会儿,任务?你刚刚不是杀了一个吗?”
她指的是一开始李瑞差点踩到的那只。
洛廖点了点耳机“副驾驶下面有张毛毯,今晚不回基地。”
樵烬屈着腿坐在悬崖上,正看着端脑上的标记点“你可别乱跑哦,好好待车里睡一觉说不准眼睛一睁已经回基地了。”
“他们说了什么?”程怀礼突然开口。
“他们的耳机就和你的联了,我的也是,洛廖把毛毯放哪里了?我看到他拿了的。”
她把空调打开,把毯子垫在车厢长椅上,亲眼看着李瑞闭上眼她才跳下车,把门上了锁“你别开窗,不然丧尸爬进来把你吃了你都不知道。”
很暖和很舒服,李瑞窝在柔软的毯子里,暖气隔绝了沙漠夜晚的低温,生物钟的原因,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卧槽好咸鱼啊他……
他睡的很快,醒来的时候,是被人抱住了,李瑞抬起头看到是程怀礼,松开了手里的枪,接着就感受到了她剧烈起伏的胸膛,李瑞皱了皱眉“怎么了吗?”
她看到李瑞醒了烦躁地啧了一声“把你弄醒了?是计划外的丧尸潮,目测得有五万,刚清完了三个标记点的丧尸,对,任务就是三个,我们得先跑一段路。”
她本来是怕车太快把李瑞颠掉地上,才把他抱着的,现在李瑞已经醒了,她帮他把毛毯裹紧了一些,松开了李瑞。
洛廖从后视镜里能看到昏暗的车厢里,紧紧裹着他的毯子的一小团,毯子上的一圈绒毛围着他的脸。
他看起来没睡醒,靠在车壁上神情厌厌的,眼皮打架打着打着又睡过去了,一个人在睡觉时往往让人觉得这是他最无害的时候,他睡着了闭着眼安静的样子倒是比他醒着时要让人觉得有距离感的多。
程怀礼看到李瑞又睡着了,熟练地揽过他的脑袋,垂眼看着李瑞时不时颤动的睫毛“他都睡不好,能不能把他抱怀里啊?”
樵烬“不行吧。”
洛廖的声音突然从驾驶座传来“程怀礼,你能量恢复的怎么样了?”
“三成。”她把李瑞塞她哥怀里,打开窗钻了出去,顶着凛烈狂风站到了车顶上。
现在是北京时间3:26,头顶暗淡的星云银河,眼底的淡淡疲惫,穷追不舍的丧尸潮,她都不在意,她在想这次清扫可以把基地扩大了,母亲说要种些水果,大家可以吃到更多的水果了。
说不定能给李瑞弄点葡萄吃。
她想到李瑞举着葡萄跳舞的样子,缓缓抬起手,她的毒极具腐蚀性,甚至易燃易爆炸,因此和樵烬搭配会有恐怖的效果,但是樵烬已经被榨干了。
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动作渐渐缓慢下来,跑着跑着就化为一摊摊烂泥,发出滋滋地腐烂味。
丧尸少了三成,她也累地踉跄了一下,就要半跪在车顶,一双手扶住了她,转过头,是李瑞那张亲近的脸朝她笑了笑,他白皙的手掏出了身后的03。
他瞧见程怀礼眼睛里的红血丝,顿了一下,说“程怀礼,你需要睡一会儿,所以你睡一会儿吧。”
她本来想说的话在看到李瑞的眼睛时恍惚地变成了“好的。”眼睛也不自觉就闭上了。
“能量透支对精神损伤不小,你让她休息是对的。”洛廖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我恢复了三成,樵烬三成,程怀良二成,你没用过,但是也没有用。”
“前面有一个巨型的沙尘暴正在往这里过来。”他顿了一下“你在想什么?它很危险,比丧尸潮更危险,你不要想着利用它,遇到就要逃。”
李瑞正打着丧尸呢,听到这话只觉得洛廖跟有读心术一样,那看来只能慢慢磨了,就这样一直磨到基地就可以了吧。
洛廖又掐灭了他的希望“还有三个小时太阳才会出来,基地的门不会在夜晚开,子弹打光了说一声。”
李瑞应了一声。
视野里一个丧尸被爆头,他麻木地转动枪头,到现在已经连续射击了四十分钟了,肩膀和手臂已经痛到麻木了,眼睛也酸涩不堪,枪管热的都快变形了,可是哪怕三秒打死一个也才杀了800只而已。
有的时候放长眼光看到的不是光明的未来,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丧尸潮。
李瑞看着望也望不到头的丧尸群,收回了视线,放在最前线的丧尸身上,瞄准、射击、瞄准……
洛廖掐着时间开口了“李瑞,可以了,休息吧。”看到还在中弹的丧尸,他抓住车顶撑住身体翻了上去,按住李瑞的手“你再打子弹也要没有了,休息,我能量恢复到五成了。”
李瑞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滚到程怀良旁边闭上了眼,神经紧绷过久,他非常累,脑仁一抽一抽的痛。
洛廖的异能杀人于无形,杀丧尸也是,它们无声无息倒下就再也没爬起来过,他垂下头看了一眼李瑞捂着脑子的难过样子。
“李瑞。”他轻轻喊了一声,就看到李瑞一下睁开了眼,明白他睡不着,犹豫也消失了,蹲下身拉开护目镜,把手放到李瑞眼皮上“我…可以抚慰一下你的精神,不要抗拒我,否则我可能会受伤。”
李瑞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到一股外来的精神探进了他的…他的脑子里吗,李瑞说不清楚,他耳朵微红,尼玛怎么会有有种玩美少女游戏被人发现的羞耻感啊!
但那股精神没有善意就是也很僵硬似的,直挺挺地蹿进来后木的在原地呆了一会才散开来这边戳戳那边摸摸,这才看出来不是进来哦哦哦,我要把你的秘密全部曝光,哈哈居然玩这种游戏,十二圣器是什么鬼啊?你等着身败名裂,舔着臭鸡蛋上街吧啊啊啊哈哈哈……唉我去你的吧!
李瑞马上就舒服的忘了臭鸡蛋什么滋味了。
李瑞精神体环绕着那股善意的“客人”,好客的它马上就上去和它打了招呼,这位客人却很小心,只是向李瑞拘谨地伸出了一条细细的触角,李瑞却热情地整个抱了上去,把触手都撞回了客人本体里,甚至自己都融了进去,把羞涩的客人骇的一下就散架成六百六十六块,变成一点点小星光。
本来就是进来给李瑞顺毛的,这下还沾染上了李瑞自己的精神气息,更是让整个李瑞精神体倍感亲近,缠着那些小精灵似的精神星不放,裹着粘着它们玩儿。
李瑞皱着眉头渐渐松下来,感觉躺在云里一样,他舒服地抓住了搭在眼皮上的手蹭了蹭,但是现实里带着愠怒的教训语气却和脑海里温柔的精神不一样
“你太随便了。”他说完似乎也觉得不好,感受到李瑞握着他的手松开了一点,莫名的着急涌上来“不,是太好哄了,太不设防,不是,反正不安全,下次不准这样了。”
太无力而放弃了什么一般,见李瑞舒爽了,他就把精神抽出来,集中注意力去攻丧尸。
李瑞抱着那只手,太舒服了,腿都想抬起来往那条手臂上搭。
洛廖看着李瑞整个挂他手臂上了,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他的学生,睡着了都在练习十字固,被高高翘起的脚踩到眼角,他也只是偏了偏的头,转头凝望着那个直直朝他们撞过来的风暴,有些不对劲,沙漠里有风暴不奇怪,但这种规模这种频率未免有些异常了。
程怀良调转方向盘往左开去,丧尸跟了上来,尾巴吊的太大,它们被龙卷卷碎了不少,也算是一件好事。
现在是5:21,还有至少一个半小时太阳才会出来,油是够用的,撑到那时候就可以,洛廖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里那股不详却始终挥之不去。
下一秒,车突然打滑,像个飞盘一样打着转甩飞了出去,洛廖一下抓住了旁边两人的衣服,沉声喊“怎么回事?!”
程怀良气的猛地锤打了一下方向盘后,利落打开车门下来“轮胎破了!丧尸从沙子底下探出手把轮胎划破了!我的能量恢复到五成,樵烬你下去把备胎装好,我去拦它们!”
程怀良气的不轻,心里那股子郁气从出基地开始就没散过,刚刚在车上时好不容易散了一点,轮胎又他妈爆了,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了?
无边黑夜中,他边走边抬起双臂。
两掌合并,很轻微的啪的一声。
青血浸黄沙,沙子成了活物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死了数百丧尸,那些残余的肢体还在沙中蠕动,想从地狱里爬出。
他从胸部的兜里掏出烟盒,刚抽出烟含嘴里,啧了一声又塞回去了,一脚踹开爬到脚边的手臂,语气暴躁“老子正烦着。”手一合,又是两堵百米沙墙碾死了一大半。
毋庸置疑,在这片沙漠,他的[沙]具有绝对的场地优势。
他一个人快收拾干净了,那边轮胎也快装好了,他拍拍手,喘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后的沙子仍如绞肉机一般搅烂那些苟延残喘的丧尸。
他看着车顶上的李瑞朝他招手,觉得有点莫名,但还是也举起了手,往前走了几步就听清了他在大喊“快一点!我的妈你看你后面!”
他一回头,脚一绊“我的妈!”
他马上跑了起来,跑的像是身后有数万丧尸追着啃似的,哈哈哈哈其实就是啦。
前脚刚跳上车,车无的一声就蹿了出去,他刚要拉住车门,一只手就拉住了他,李瑞几枪打在快要扒上车的丧尸,一手把程怀良拉了上来。
樵烬在驾驶座开口“现在是5:47,还有一个小时多,洛廖你来开车,我能量五成了。”
一阵清风吹拂,引得人心惊胆战,他们看着前面刮来的沙尘怪兽,连洛廖都忍不住骂了一句“搞什么?”
程怀礼醒过来了正要大展身手,就看着前面撞来的沙尘暴,骂娘也是骂不出了。
视线瞬间受阻,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李瑞!过来!”
李瑞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该往哪个声音那里去。
一只手拉住了他,把他塞怀里了,李瑞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不是程怀礼,程怀礼没那么高。
整辆车剧烈摇晃起来,车门车窗被死死关上,自然可以是哺育万物的母亲,也可以是最可怕无情的杀手。
丧尸是不怕了,但是要是沙尘暴要是带着他们撞上什么戈壁,那就糟了。
程怀良一手抱住李瑞,一手撑在车壁上,车厢瞬间稳了下来“我用沙子罩住了车,能量还剩三成,可以撑到沙尘暴过去。”
“那你不早说…”不知道是谁说的。
洛廖把李瑞从程怀良怀里拉出来,打开窗,把扫把拿出来开始清扫车里面的沙子“现在也不迟,休息吧,等沙尘暴过去了,丧尸也少了一些。”
李瑞点了点头,用脚把沙子踢出去。
程怀礼握住李瑞的肩膀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兴师问罪“你睡着就行了,怎么爬到车顶上去了,程怀良我让你看好他你怎么把他放到车顶上去了?”
程怀良抱着手臂坐在洛廖刚打扫干净的椅子上,听到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他不要我抱,我抱着他他还要打我,我怎么办?他钻出去了,我还抓着他的腰不让他上去呢,结果他一脚差点没给我们老程家绝后。”
刚没休息一会儿,外面又有了新情况,听程怀良说是有异能者在攻击他的沙子。
除了李瑞留在车里,他们全都出去了。
看着门被关上,李瑞一下就趴到窗户那看,完全看不见,外面全是沙子在乱飞,李瑞吐了吐飞到嘴里的沙子,打开窗钻了出去。
李瑞边往外走边自言自语“真是个天赐良机,此时不死,更待何时?刚刚太困了,忘记去死了都。”
他拿出枪把保险开了,把头盔解了丢到一旁,毫不犹豫的抵在下颚扣下扳机,没上子弹?李瑞抓了抓头发,从腰间的子弹袋里拿出子弹装进去,再次抵在了下颚那。
这一次没成,后面有人叫他了。
“李瑞!你在干什么?!”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瑞慢慢把枪放下,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沙尘暴里卷着一快石头要砸他脑门上了,他也没躲,但看着他们着急的要死的表情,李瑞最后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很久没见的人再次出现了,他从风沙里奔出来,一把就夺掉了李瑞手里的枪,把它丢的远远地,后怕地把人紧紧拥在怀里。
李瑞在他怀里闷闷地问“吕持节,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抱着李瑞不说话,抱着李瑞的手臂用力到发抖,被抱的人却没感觉到有多用力,只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颤抖。
“你为什么要…”
李瑞握住了吕持节的肩膀,抬起头看着他紧张到流泪的眼睛“你误会了,我只是看看枪管变形了没有,真的。”
“你先放开我,行吗?”
不管李瑞怎么哄,吕持节只是抱着李瑞摇头,他被吓怕了。
“放开我,你又犯贱了是吗?”李瑞骂他骂的很难听。
吕持节点点头“是。”
“吕持节。”那是洛廖的声音,是提醒的语气,他把手按在吕持节肩上。
吕持节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李瑞 “谢谢你帮我照顾他那么久,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
肩上的手还没有放下“一个学期还没结束。”
听到这话,吕持节回头看了他一眼,洛廖看到他的眼神,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我不接受退学费,当初是你拜托我教好他,而我还没有把他教好,你不能把他带走。”
吕持节皱眉“你很奇怪,放手。”
洛廖伸出手要把两人分开,换来了吕持节的一掌,还不算完,他用异能把他吹了个老远。
李瑞眼睁睁看着洛廖飞了,去火焰山了吗哥们,大哥你是铁扇公主吗?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扇人?
刚刚怎么都推不开的人,现在突然自己把李瑞放开了,他拉着李瑞的手,手一挥,本来就将近消失的沙尘暴彻底连一点风都不见了,连沙子也被挥走了。
吕持节走在前面“李瑞,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李瑞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那句“我不想和你一起生活了。”
吕持节很平静 “嗯,这个我听过了。”
“我不…”
吕持节打断了李瑞的话 “这个我也听过了,好吧,我来问你吧,你这几天开心吗?有人欺负你吗?吃到雪糕了吗?有没有挑食?洛廖训练你的时候你累不累?交到新朋友了吗?有没有说脏话?”
李瑞“我很好。”
吕持节“找过老董了吗,我好像从没问过你为什么要学医。”
“找过了。”
吕持节问“那为什么会想学医呢?”
李瑞他低下头“你说,一个人才二十来岁,头发就全白了,是不是身体很不好啊。”
吕持节没回头,似乎并不关心李瑞口中的人是谁“过度劳累或者精神压力,应该要好好休息。”
吕持节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李瑞的回答,不同以往地他没有追问,也没回头看李瑞的表情,只是将李瑞的手握的更紧了。
“你之前和空间系异能者生活在一起对吗?他真的是你弟弟吗?”
——他想问可是没有问出声,他不想追问他徒惹厌烦,但谁也不是瞎子和傻子。如果你一直和你弟弟生活在一起,那么那些每一件都不堪入目的情趣睡衣是谁穿的,是你弟弟穿,还是你穿?
他想起第一次在废墟里找到李瑞时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不知道是沫浴露还是香水,那包衣服也散发着同样的气味,每一件都是,就像台风过境时晾晒在外面的衣服,味道像狂风暴雨一样渗进去了,不管洗多少次都洗不掉,离得多远都能飘过来。
又想起他打着哈切在自己帮他穿衣时熟练抬起的胳膊。
吕持节鼻尖似乎又闻到那股淫靡的香味,微微勾起了嘴角,那显然不是愉悦的弧度,他在想“弟弟”这个字眼,如果是假的,似乎还显得没那么堕落。
这有什么难猜的,末日里两个乱搞的孩子。
我不来问你,是怕徒惹你厌烦,更怕你心里羞愧,可你竟然还怀恋那种生活?心疼他照顾你累至白发?
骗我你不知道的时候,你闻没闻见那些衣服都是你身上的味道?
哄你穿了多少次,味道才能这么浓啊?
你心疼他,他心疼你吗?
身体已经这么差。
如果你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我不能来好好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