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帮我砍一刀吧》落慧

43、雪糕和泡面可以一起吃吗16 樵烬

　　任务已经完成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至于剧情，他为什么要为了完成任务去触及自己做人的底线呢？
　　他还待在这里，就是不想回去面对系统和下一个世界，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不爽，那大家都别爽了”这样的感情吧。

　　以至于他在木青嘴里出现李麟这个久远的名字时，他觉得有点反感。
　　当初给他吃了个法外化机保护他之后，就只剩下一句我愚蠢的弟弟哟，仇恨我吧怨恨我吧，尼桑只能帮你到这了，命运它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哦。
　　所以在木青告诉李瑞，李麟在那混的风生水起，要用资源来交换他的时候，他是很蛋疼的，要不要这么孝顺啊？
　　李瑞对着木青一脸恳求“拜托你就告诉他我死了吧。”木青用看孩子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笑容看他“他很在意你，这么说的话，会打仗的。”
　　为了哥哥报复世界什么的，好可怕啊喂，他可爱的食人魔弟弟怎么会变成这样?呵呵开玩笑的，虽然但是你们不是一直再打吗？
　　李瑞嘴一点都没动，硬要说的话只是勾起了一个愁云惨淡的微笑，但是这里可是人均读心术的东部基地。
　　木青摇了摇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前些日子开了一个四方会，我们提出要结束长久以来浪费资源的竞争，虽然没有完全达成共识，但有了初步进展了。”
　　李瑞“这样啊，很好嘛。”
　　木青“我很高兴阿瑞你喜欢待在这里，别的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李瑞点点头，真是个好领导，不仅有担当还很关心员工的身体。
　　他想了想他只有点水果可以孝敬她老人家了，于是从躺椅上下来。
　　“好多了，对了木青，你吃水果吗？”李瑞从他的小躺椅下拿出了一个袋子，李瑞记得里面还有一个苹果。
　　打开后闻到飘出来烂熟的乙烯味，他就感觉到了这枚苹果的不一般，回头看了一眼耐心等待的木青，李瑞挪了挪挡住了她的视线，把那个苹果拿出来看了一眼…
　　一个完美的喀斯特地貌运于掌上，深刻展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李瑞默默迅速地把它塞了回去。
　　李瑞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了梨出来。
　　“那个苹果怎么了吗？”耳旁的询问。
　　李瑞转头一看，木青已经蹲在他旁边了，套着指套的手指正指着那个装有烂苹果的袋子，李瑞哦了一声“它坏了。
　　她却伸出手把苹果从袋子里取了出来，看着苹果上面皱皱的黑块，点点头“是坏了。”
　　还看看，您还挺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精神的。
　　李瑞把梨给她“这个是好的。”
　　她坐上小躺椅接过了梨，看了它一会儿，突然说“可我还是更喜欢苹果，梨给你吧。”
　　话毕，李瑞就看到她大大的咬了一口下去，他万分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快点把苹果吃完，要不然就不会让木青吃坏苹果了。
　　李瑞欲哭无泪地连忙去拦“啊?那个苹果坏了…”
　　“坏了吗？你现在再看看。”
　　他定睛一看，上面的烂掉的大片地方都奇迹般的平整如新，它变成了一颗完美的好苹果。
　　母亲笑了笑，递出手里的梨“你吃梨吧。”
　　李瑞视线落在这个梨上，它变得有些氧化了，色泽变得暗沉。
　　李瑞明白了什么，他想问但是有些词不达意“梨子的…给了苹果?”
　　母亲认真答“你猜对了，要是想要苹果好，就得牺牲梨，没有什么是没有代价的，你在想什么？当然——等价交换，要是想要小兔子好的话，多少个梨都没有用的。”
　　李瑞“等价交换…，苹果好了可是梨不好了，这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吗？”
　　母亲“现在它们两个都没烂呀，梨子给苹果一半，苹果活下来了，梨子也不会死，都可以吃，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确实如此。
　　“当然，只想要一颗完美的梨的话，你可以不用救苹果。”母亲看着李瑞温和的笑着，抬起手一口咬破了苹果鲜红的皮肤，白色的血肉流出甜蜜的眼泪。

　　李瑞目送母亲离开后，他一个人坐在小躺椅上想刚刚的对话，烂苹果可以变好，但是需要梨子的牺牲。
　　他很难不去联想他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莫名奇妙变好的，靠木青的异能可以做到的吧，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牺牲。
　　那个人会是谁，李瑞动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他靠着小躺椅缓缓垂下头看着手里的梨，脸色渐渐变得和它一样暗沉，最后李瑞低下头咬了一口梨。

　　他现在要去找木青，让木青帮他把命还回去，他确定吕持节至少换了一半的命给他。

　　基地的最顶上，他出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木青就站在栏杆边上，可能是在看落日。
　　李瑞走上前去。
　　……
　　“我做不到，你没有自己的时间，你的时间很早很早就是零了。”
　　李瑞不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他很意外，她来和他说那些，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来找她，把命还给对基地更有价值的吕持节吗？他是怕吕持节找她麻烦，难道说，她是需要自己逼迫她，让她有理由和吕持节交代，对啊，她肯定不能这么简单就答应啊。
　　说不定有什么摄影机藏在这里在录像什么的，到时候把自己逼迫她的场景给吕持节看，吕持节也没有办法了，因为吕持节很不讲理啊，如果李瑞是木青的话，也会这么干的。
　　李瑞想到这，顿觉思路明晰了。

　　她发现李瑞的视线在她身上四处看，心下怪异，p其实李瑞是在找她身上的摄像机，听到她这么一说，更是在心里对她竖起大拇指，演技真的好。

　　李瑞咳了咳，怒火中烧道“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我凭什么要在乎?就当他割肉喂狗了吧。”
　　“我知道你善良，但是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说干就干，他跨上栏杆，一副你再讲我就死的样子。

　　“我不会骗你，这是真的，谁也不能把已经作用的时间再次使用，哪怕是该时间的主人。”

　　李瑞已经坐在了栏杆上，两条腿都在外面: “骗我!你为什么救我?你有什么理由救我?我又没有吕持节有用，你为什么答应他?你们傻子吧！”
　　他的头发随着风沙摇晃。

　　她紧张地看着李瑞，伸出双手“因为我是需要你的，你会有用处的，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李瑞仰起头大喊“你要用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你少骗我了，你也想要我来找你的吧！不然你与我说那一通是干什么？还有你身上根本没有摄像头!你到底怎样才肯答应我，算我求你了，你发发善心帮帮忙，我要知道会这样还不如早早死了呢。”

　　李瑞喊地口干舌燥，天都黑了，还是没有听到她说好，他这才相信真的不能换回去了。
　　怎么办?

　　“你活够了吗？”洛廖拧着他的耳朵。直接把他从栏杆上扯了下来。

　　李瑞本不想理他的，但捺不住他一直打自己，他一把李瑞从栏杆上抓下来，就从裤子上抽出皮带来，李瑞不信他真敢打自己，直到皮带抽到他身上。
　　他一面跑，一面回过头来吼“我要死和你有什么相干，你算哪根葱来打我?住手，给我住手!”

　　洛廖闻言更是面若结霜，手腕一扭又抽了一下狠地在李瑞身上“你要死就死，只别在我的教学期间死，你是否忘了你今天逃训半天，本来就该受罚。”

　　李瑞看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半点不心虚地往他身上挥皮带的样子，心寒了一半。
　　“给我站那儿。”洛廖本来怒火中烧，打定主意不把李瑞揍得下不了床不甘休，谁知李瑞跑至一处死角，突然就不跑了，蹲在地上捂脸痛哭。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

　　他捏着皮带半天挥不下去，最后说了一句“你回家去，我教不了你。”

　　李瑞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从他身旁走过。

　　天已经黑了。

　　……

　　他将李瑞背着放在了床上，松开了手“好了，别哭了，对不起。”

　　李瑞已经没有在哭了，洛廖转过身面对他，抹了把李瑞湿润的脸颊，算是帮他擦过眼泪“是怎么了?”

　　“跟你说有什么用?”李瑞带着怨气拍开他的手，随后却又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眼泪串着字眼跟他说了来龙去脉“事情就是这样啊，呜呜呜怎么办啊，洛廖，我闯祸了，你有办法吗？”
　　可是洛廖也肯定了木青的说辞，吕持节的命他还不了。

　　李瑞很伤心，他觉得他像个扫把星一样，而且现在也很怕去见吕持节，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对他说过的过分的话语，他觉得很对不起他。

　　洛廖看着李瑞一脸彷徨地坐在床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手指里不停揉捏着一只烟。

　　不能一直哭啊。

　　……

　　李瑞坐在小躺椅上，他还没有去找吕持节。
　　“你的眼睛好红哦。”
　　樵烬半蹲在李瑞面前，笑嘻嘻地看着李瑞。
　　这是那个被电话诈骗的小孩，李瑞曾经在停尸房帮助过他，虽然长相清爽，无甚心机，却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伙子，甚至很快就能将别人对他姣好外貌生出的好感消磨光光，可要是去正儿八经地问个理由，没人能讲出来什么。

　　可能因为没人喜欢么，谁帮他一下，他就喜欢谁了，在训练营里总缠着李瑞，李瑞一开始躲着他，被他黏烦了，还借过洛廖的手捉弄他。
　　有回李瑞在他的小躺椅上睡觉，快上课了，樵烬跑过来叫醒他，他很困嘛，就没有理他，他就伸手来摇了摇李瑞的肩膀，就把李瑞惹生气了“他打我。”李瑞就这么和洛廖说的。
　　还撸起袖子给洛廖看自己手臂上的伤，真有一道青紫，但那其实是李瑞前天自己在柜子上撞的。
　　洛廖就会罚他自己去角落深蹲之类的，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每次都是一脸茫然无措地和李瑞道歉后，就自己跑去角落深蹲了，然后李瑞不仅可以继续休息，还可以清净一段时间。

　　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李瑞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却还是一肚子火，告诉他“你再来惹我，我就要你好看。”

　　他似乎察觉到李瑞对他的笑有意见，立马直起肩膀平了嘴角，可眼睛却是他自己的，他说“你昨天哭地那么大声，我都听到了好不好。”
　　“你现在不用哭了，我帮你把命还给吕持节了。”

　　……

　　虽然李瑞很快就知道，母亲只是骗他的，并没有把他的命给吕持节，却还是不能像以前那样恶劣的对他了。
　　而且考虑到樵烬知道母亲骗了他会伤心，他也没有把这个告诉樵烬。
　　而且他发现这个樵烬确实有点傻，李瑞对之前跟他置气感到羞愧。
　　他不是欺负傻子么。

　　出于愧疚吧，李瑞就在闲暇之余照顾了一下樵烬，哪怕偶尔还是会被他气的跳脚。

　　但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他现在还没有去找吕持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