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帮我砍一刀吧》落慧

41、雪糕和泡面能一起吃吗14 大家。

　　李瑞还是看着手里的纸条，上面还是熟悉的画地认真的地图，还有抽象的字。
　　胸口上是吕持节出门前匆匆给他别上的序号，扯一扯，却很牢固，原来是要这么别的，难怪之前会掉。
　　“你好啊，小美女，一起喝一杯啊。”
　　李瑞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人胸前的序号，是个异能者，他先收起了纸条，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从他健壮的身体看到他醉醺醺的脸。
　　“不喝，你知道你这样的搭讪会让别人觉得你是一个低级的脑残变态吗？”
　　那个男人上前一步恼怒又笃定地说“你这个婊子。”
　　想到之前可能会有多少男男女女被他骚扰，李瑞他没有不搭理他，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他语速飞快地说
　　“如果你能在出门前漱漱你那连了下水道的嘴，我可能会愿意和你说两句话，可现在我更担心从你沾了屎一样的黄牙缝里钻出一只死老鼠和吃了屎的蛆虫，哇想想就恶心的想吐，你这下水道到时候可别张开嘴吃啊，看你这副眼底青黑浮肿，耳聋眼花的肾虚面像，刚好我给猪绝过育，多少也算是个兽医，所以傻逼畜牲你听听我的建议，对自己好一点，从你那不到三十积分的存款里掏出全部可能够买一些枸杞和肉桂吧。”
　　“不用谢，我给猪绝育都不收钱，更别提收你钱了，买药钱不够，可以去跟我姥爷借。”
　　“我姥爷我三岁那会就死了，烧了那么多年纸钱，路边就是看到条狗吃屎也会给它撒点金箔上去，不用担心他看你长的恶心不借你。”
　　边说李瑞边绕过他，李瑞瞥见他朝他伸出的大手，李瑞忽然蹲下身，伸手把他的裤子一把扯到了脚后跟，再往后一拽，立马松开裤脚迅速地窜进了工业区那群机器中。
　　“卧槽!”他爬起来后一边慌忙穿裤子，一边破口大骂地着朝李瑞追过来。
　　李瑞一边从那群工人中间跑，一边还要小心那些机器，回头看了看身后快要追上来的流氓，往旁边一转，拐了半天，却还是能听见他的叫骂声，李瑞都被搞毛起来了。
　　干脆躲在锅炉后面，等他过来把他一脚揣进锅炉里得了。
　　李瑞突然停下，他皱着眉看眼前的铁墙，又左右看了，都是机器。
　　李瑞缓缓站直了身子，转过身，站在那不动了。
　　酒鬼果然已经追上来了，盯着被逼到角落地李瑞笑地一脸凶狠和得意:“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敢脱老子裤子，老子把你扒光了丢商业区去!”
　　“上次医院见着，我就想着呢…”
　　看到他走到三步内，李瑞缓缓往左边走了两步，见他马上跟了上来，李瑞不耐烦地看着他毫不设防的样子，就这样把下巴露在那里，连个拳也不握。
　　不就是找踢吗？
　　李瑞抬腿便踢了过去，抬着下巴瞥了眼他捂着下巴直挺挺倒地的样子，缓缓收回腿，又照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就从他身上踩过去跑走了，毕竟他还是有事要做的。
　　“妈的…”吃痛的声音变得带上野兽般咕噜嗓子地感觉，像是某种残忍的大型食肉动物。
　　李瑞鼻尖闻到一股腥臭味，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回头一看，震惊地差点当场立正，卧槽老虎人?!
　　李瑞立马从腰间里摸出一把uzi。
　　但变成老虎人后它身体素质成指数倍上涨，刚刚李瑞踢到他的小腿骨，正常人应该站不起来了才对。
　　正要开枪，前突然出现一窝蜂的人，他们扑到那只老虎人身上对它拳打脚踢，他们砸人的动作不算熟练，但是胜在他们没把对方当人。
　　李瑞还看到两个拿着锤子上来了，砸上面，骨头裂开的声音很清脆，他能闻到他们身上热汗和机油的味道，李瑞敢说这比那股子恶臭的腥味好闻一万倍。
　　那只老虎人被打的嗷嗷叫，李瑞把枪揣兜里了，也从旁边拿了一把锤子，在手里颠了颠冷笑着走了上前。
　　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李瑞低头，看到了熟悉的灰蓝色眼睛和贝雷帽。
　　又碰上这死小孩了，上次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死…呃，姬荛，这里太危险，小孩子躲远点。”李瑞看了一眼那里血腥场景，连忙抽出自己手的把他推到机器后面去。
　　回过头发现，那只凶恶的大老虎已经变成一条鼻涕虫了，软趴趴地躺在地上吐血。
　　那群工人，捡锤子的捡锤子，扛钢管的扛钢管，像是刚一起拍死了一直蟑螂一样，什么话也没说就自己干自己的了。
　　那两个姨姨，把李瑞手里的锤子拿走了，和李瑞说“跟警卫队讲过了，这长虫马上就会被人捆去了。”她们微笑着擦擦脸上的血说“小娃娃，不用怕。”
　　“武松打虎哈!”“我们讲是武松，它哪个算是虎咧，哈哈哈哈哈…”“那个小娃娃，吓个不轻歪，荛荛，拿颗糖给哥哥。”那些人边丢钢料，一边扯着嗓子大声说着话，不扯着嗓子不行，这里机器可太吵了。
　　那些工人大多是三十岁以上的，二十岁的也有，分开就清清楚楚没关系了，但是放在一起的话，就是那个形象，那个一起的形象，大家都没区别，一个模子刻出来，兄弟似的。
　　姬荛从他那个宽大的挎包里翻出一颗玻璃纸包裹着的硬糖，他好像是不满意，又把它放回去，掏了好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奶糖握在手心里，高高抬着，等着李瑞把手摊开在他面前，他好把这颗糖放到他的手心里。
　　李瑞从他庄重的交接仪式看出来这颗糖对他的不同寻常，连连摆手 “我不用我不用，我是大人不吃糖。”
　　他放下手，把那颗糖捧在胸前“那你想要什么?”
　　李瑞蹲下身，撑着脸想了一会说“我想知道你们这儿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十个积分，熟练工人五十个积分。”
　　“那异能者呢？”
　　“他们看任务算的，最低是三个积分，最高是三十个积分，以及物资若干。”
　　李瑞思索了一下，他们做任务也是一出门就十天半个月的，也才三十个积分一个任务。
　　“异能者可以在这里打工吗？”
　　“不可以，母亲说资源有限，异能者不能在这里和我们争夺劳动资源，你们得去战斗。”
　　“好，谢谢你们，要不然我很可能会受伤的，怎么谢谢你们，我端脑里有五百…”
　　他们练练摆手 “不用不用。”
　　李瑞蹲在那里看着他们，他们围过来，有的说着自己末日前的孩子，有的说着好好干多造点枪械零件，有的说今天中饭吃的蛋炒饭还有牛奶，问李瑞喝不喝牛奶……
　　李瑞偶尔答一句“我也喜欢看动画片。”“我喜欢八七式的步枪。”“喝。”“我十八岁了。”
　　“才刚成年呐。”
　　“嗯，已经成年了。”
　　姬荛站在李瑞旁边，看着李瑞脸颊上的一个鼓起，他嘴里含着他的奶糖，因为要说话，他就把奶糖含到牙齿和脸颊中间，莹润的眼睛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似的。
　　“我要去异能者培训营了，再见。”李瑞掏出纸条站起身，回头挥了挥手里的牛奶，往门那去了。
　　他们站在那看着李瑞离开，就像是在看一朵将要凋谢的花一样。
　　李瑞这一路除了刚遇到的那个傻逼，都算是畅通，到了地方后，他把端脑放在门那一扫。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李瑞把手放在卡扣那就要把门拉开，不等他打开，门就先开了。
　　里面的光很亮，李瑞没被刺到眼，因为有人把光挡住了，看了眼他雄伟的胸肌，李瑞让开了路。
　　结果那个人也几乎和他同时让在了门的一边。
　　李瑞“……谢谢。”他咬着吸管吸了口奶，走了进去。
　　里面人不多不少，26个。
　　有各种健身器材和枪械，靶子，他们都穿着宽松的常服，也没带面具什么的，虽然李瑞也没戴，但他戴了个橘黄的护目镜，正思索着要不要摘下来。
　　“迟到的，把异能打开。”冷冽的声音，能听的出来很不爽。
　　李瑞抬起头，发现那个人正看着他。
　　他是站着的，正侧着身子，半张脸冷若冰霜，宽额上稀奇地有一点红印，白面皮，朱砂痣，像村里人结婚时候发的超大豆沙包。
　　找茬的老生吗？
　　最后看了他一眼，李瑞把空了的牛奶盒抛到墙角的垃圾桶里，哐当一声响，他转头看向了那排漂亮的枪，忍不住走过去。
　　这里挺好的，吕持节那里只有小手枪给他玩，李瑞心里有点小雀跃。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李瑞脚步突然一顿，他毫无征兆地弯下腰，抱住自己的头。
　　他把药从口袋里拿出来，但是头太痛了，小脑似乎都受到了影响，站都站不稳，手指一用力就颤抖个没完，药从手心里掉在地上，药丸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李瑞想蹲下身去捡药，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出来，颤个不停的手一边擦眼泪一边去捡药，但是眼泪越擦越多，药瓶也越滚越远，脑海里激烈的痛苦一丝也没减少。
　　天旋地转间，他双目无神地想他可能是要活活痛死了…
　　“洛老师，差不多得了，都把人家整哭了。”
　　在痛苦突然消失的下一秒，李瑞就醒了过来，他撑着地，低头恍惚地看自己仍在发抖的指尖，本来以为病好了很多了，怎么又突然，转眼间，眼前就投下一大片阴影。
　　“你可能是搞错了什么，是吕持节拜托我照顾你，你才有机会站在这里的，我不知道吕持节是怎么惯着你的，但我可以保证——”他转过身，声音高高地落到李瑞的耳朵里。
　　“你要是再继续玩闹浪费我的时间，我就一定会把你扔出去。”
　　李瑞跪在地上，抬起脸看着他的背影，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濡湿了“哦，这么说我刚刚快痛出屎来了，是你弄的。”

　　他连头都没回“没有那么疼吧。”

　　李瑞二话不说，脚下一蹬就冲他背后追了过去，有啊!有这么痛啊！痛死了啊，个傻逼性冷淡虐待狂给我去西内吧，装你么呢装！
　　李瑞握住他的膝盖，抱住他的腰就要把人带倒，带倒…泥煤快点给我倒啊……给我倒啊……倒啊……
　　倒…
　　李瑞被拎着小腿倒挂过来的时候，看着他的膝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地一把抱住他两条腿，想把他绊倒，结果却是他自己的鼻子被撞的快流鼻血了。
　　李瑞用另一条小腿勾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拽住他的衣服挺起上身，但是这个动作实在太累了，李瑞刚上去和他对视了一下又马上下去了。
　　被拎着走了没几步，李瑞就受不了了，想装可怜了:“放我下来吧，我的脑子要充血了，我是个病人，生了很严重的病，你不能这么对我……放我下来吧，你妈的听见…”
　　李瑞说着说着，就感觉脚腕上的力道一松，他一下子被抛到地上，李瑞的身体柔韧性还行，所以更像是他动作变扭地从他腿上滑到了地上。
　　“我没功夫陪你玩，把异能打开。”他抬起脚，踢开了李瑞的腿。
　　李瑞双臂摊在两边，看了看他冷漠的眼神，又在地上转了转头，看向了其他人，他们都或坐或站的待在原地，没有去干自己的事，的确这都不关他的事。
　　但是，这里面有女生。
　　李瑞想到自己的异能要脱掉上衣，脸就有点发烫，这是尴尬的，有女生在，他就这样脱衣服不好吧，嗯，不好不好。
　　李瑞坚决道“不脱。”
　　洛廖听到这不明所以的回答“你脑子有病吗？”
　　李瑞小声说“晚点儿…不行吗？”
　　洛廖的眼神落在李瑞泛红的侧脸和耳朵，还有他躲闪的眼神上，觉得实在是搞不太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了“…为什么？”
　　李瑞支吾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又坐起身理直气壮的说“我直接告诉你，我的异能就是背上长个白色翅膀啊，可以飞，别的就没有了啊。”
　　“那你为什么不展示?”
　　李瑞又移开眼，躲开他不解的眼神“要脱衣服…”
　　“所以?”
　　李瑞“这里有女孩子。”
　　洛廖“这里有女孩子，然后呢？”
　　“这样我会被占便宜的呀。”他说出口自己也觉得很傻比呀，于是又开口了“我不是说男的我就不怕了。”
　　他看了一眼洛廖，又解释了一句:
　　“不是，我是说我不怕你。”
　　还记着他是要给洛廖展示异能的。
　　　洛廖“……”

　　李瑞最后还是没有当众脱掉上衣，因为洛廖没有再叫他展示异能了。

　　“赶紧走。”

　　李瑞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抬了抬手挡了一下“别踹我屁股。”
　　那只手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拉到了门口，把什么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这是吕持节交的学费，放口袋里别掉了。”
　　“回家去吧。”
　　他站在外面看着门在他面前被砰地关上，握着积分硬币摸了摸鼻子，然后转过身慢慢走了。

　　他又去了那个善良的店长那，就是那个把冰箱门拽下来把他砸晕的那个店长，店长看到他很是高兴，送了他雪糕，不过李瑞还是给了她钱，他现在有的是钱。

　　拆开包装，他蹲在门口一口一口把它吃掉了。

　　善良的店长蹲在他旁边“你心情不好吗？”
　　李瑞“是啊。”
　　“……”善良的店长干笑了两声“一般不是会说没有的吗？”
　　李瑞点点头“的确，但是我觉得这样说你还能再送我一个雪糕。”

　　善良的店长:“……”
　　她抽了抽眼角“其实你不这么说，我也会给你的。”说着她拍了拍李瑞的背，的确是出于安慰的，但她小看自己的力气了。

　　　李瑞本来是叼着雪糕棍玩的，突然被一拍，他直接被雪糕棍咽了半根下去，差点给噎死，他伸出手把它拔出来，看着地上的木棍，他擦擦冷汗站了起来“好吧，拜拜。”

　　“你别乱丢垃圾啊。”善良的店长也站了起来“下次你来，我请你吃最贵的雪糕，但是不能乱丢雪糕棍。”
　　李瑞“那算了。”他已经走出去好远了，身后传来喊声:
　　“喂!你好!我叫程怀礼，你叫什么？”

　　李瑞被喊地没办法了，最后脚步加快跑起来了。

　　他找了个地方，他也没找太远，就是绕到一面墙后面了，掏出了uzi抵在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他拉保险的时候，一个人冲过来把他扑倒了。

　　李瑞手里的枪脱手而出，砸在了地上，他面无表情地偏着头看着那把枪，那坚硬的胸肌一直压着他的脸颊。
　　要被挤爆了啊大哥。

　　男人撑起身体，把李瑞一把拉起来，握着他的肩膀“你刚刚是要做什么？!”
　　关你屁事呀关你屁事。
　　李瑞十分愁苦，并不想说话。

　　而在外面看来，他就是十分沉默地低着头，脸色苍白，眉毛垂着，总之很让人忧心。

　　程怀良把自己的警帽摘了下来夹在臂弯里，硬拉着李瑞走了，脸上是压抑的怒气，他本来是巡逻，顺便来接自己的妹妹下班的，谁知道会看到他蹲在墙角，用手枪怼自己的脑袋!
　　这其实是他今天见到李瑞的第二面，第一面是在异能者训练营里，他是去找洛廖的，为了他的妹妹也要进入训练营，谈妥了走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李瑞捧着牛奶站在门口，盯着自己胸口。
　　他当时觉得好笑。
　　之前也是，眼神乱看，也不知道藏着点。

　　虽然他知道李瑞在那里一定待不长，但也不该这么快。
　　也就是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训练营里的。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瑞，看到了他深深低下的头顶。

　　手腕这么细跟开玩笑一样的，他握着李瑞手腕的手更轻了，脸上的怒火则越发旺盛。

　　……
　　洛廖神色复杂地看着李瑞“真的假的?”
　　程怀良“他又不是你的谁，你这不是羞辱人吗？”

　　总之李瑞是留下来了。